宋慈是逼死岳父的忘恩负义之徒吗?

2008-12-19 17:04:48   来自: tillich (谁有朝须点燃闪电,就须长期是云)
大宋提刑官的评论   4 star rating4 star rating4 star rating4 star rating


  在对《大宋提刑官》的评论中,我偶然看到了这样一个说法,宋慈的岳父自开始就对宋慈提携有加,但最后却因为宋慈揭发了他的罪行而被罢免官职,因为羞愧而在回家的路上自杀。在某些人看来,宋慈是个忘恩负义,不念亲情之徒,既然他岳父本人又不是刁光斗、袁通判之类的大奸大恶之徒(冯大人和宋皇还夸他是股肱之臣),宋慈这个“书呆子”为什么不能念在亲情和恩情上网开一面呢?这观点一经提出,就受到许多自诩为恢复中国“传统美德”的网友的呼应。
  
  看了这些评论和发言后,我相当寒心,本不想理会这种观点,但是,想到编剧借此剧想传播的法治理念的良苦用心,却被此等宵小诠释发挥,若再保持沉默,那实在太对不起该剧作者和那些热心捍卫公正的法律圈内和圈外的自由斗士了。既然某些人以亲情和恩情为由来谴责宋慈捍卫法律尊严和公正的行为,把宋慈辱骂为一个忘恩负义之徒,而我的这种较真的态度,也会被他们看做是“鸡蛋里挑骨头”,毕竟,在倡导娱乐致死的时代里,干嘛那么认真呢?既然他们坚称,自己的观点无非就是“无害的鸡蛋”,而已,那么就让我顺着他们的思路来看看,在他们的鸡蛋里究竟能不能挑出骨头来。
  
  
  必须承认,薛庭松对作为自己家人的宋慈是不错,平日为人也还算温和,但是,这些仅仅是私德而已,他身为朝廷命官,理应懂得国家、民族和百姓的利益高过他个人的利益和面子,但他却仅仅因为自己个人的面子和私怨,不惜假借黑恶势力和贪污集团的手去陷害对国家安危极为重要的无辜军人,并为了达到自己陷害无辜者的目的而放任手下人杀人灭口,罔顾治下百姓的生命和尊严,这样自私自利,鼠目寸光的人能是一个合格的官吏,合法的官吏吗?
  亲情是一种美德,但仅仅是私德和小义,洗冤禁暴是公德和大义,一个位居极品的朝廷大员,身兼捍卫百姓、民族和国家的利益和安危的大任,却为了自己的亲情而弃国家、民族和百姓的安危于不顾,这样的人和吴三桂有何区别?!古人尚知“小义”与“大义”的区别。难道今人在阅读经典的过程中,就是如此选择性失明地漏过这些思想吗?所谓的“复兴传统”和“复兴国学”,就仅仅是为了某些高官大员们的包庇行为在理论上提供辩护吗?
  当然,薛庭松比起其他为所欲为的贪官还是要好一些,但是就因为有他这种上梁不正的上级,才为地方官的猖獗做了最好的保护。当然,冯大人欣赏他,可别忘了,冯大人本人就是个相当没有原则,善于搞官官相护的庸人,他本人非但不是好官,而且还是个罪行相当严重的贪官(有一集冯大人明确告诫自己的手下,你不把问题调好了,这些贪污的事情一揭发,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啊!),只不过他尚且良知未泯,知道这么做不对,也知道朝廷需要宋慈这样的人才,但是,就因为他本人不干净,而且没有原则,怕得罪人,事事搞河蟹,虽有惩治污吏的责任,却做不到违法必究,所以才让下面那些贪污分子气焰嚣张。
  当然,冯大人的平庸又和皇帝本人的平庸和偏私有关系。丹麦哲学家克尔凯郭尔尖锐地揭露了我们现代政客的怯懦和无能,
  
  “每个人都想统治,但罕有人愿意承担责任。”
  
  这可谓是对宋皇最贴切的描述。冯大人深知圣意,而且为了保全自己,学会了与圣上的平庸相调和。冯大人若作为一个普通百姓,算不上坏人,但作为一个对整个国家负责的官员来说,却因为他的平庸和怯懦而是个相当糟糕的昏官。 他的存在助长了国家的腐败,阻遏了法制的开展。刁光斗、吴淼水的滔天罪恶,恰恰是在冯大人的“平庸罪恶”下滋生繁荣的。无边的罪恶既非一人造就,也绝非一日之“功”。我注意到,宋皇烧掉八口箱子的大火,蔓延出来的烟雾在片中表现的好像是整个宫殿都在着火一样,我当时就颇为奇怪,为什么几口箱子的火能产生那么大的烟雾,但细细反思,觉得这里大有文章,剧作者似乎在暗示,
  像这样官官相护得搞下去,整个社稷迟早都将被这把包庇亲信和亲属的大火给烧毁掉。宋慈辞官不做,绝非一时之气,而是这个制度的腐败程度已经让他几乎无法再继续推行他的法治理想了。《大宋提刑官2》纯粹是违背第一部主题立意的狗尾续貂。
  
  剧终前,宋慈在老父坟前沉痛地说,“看来大宋这半壁江山也快保不住了”,这也是全剧最具震撼力的点睛之笔和醒世之言,平心而论,广电局当时没有封杀这部电视剧,实在是让人惊异。可以看到,那些诸如宋慈岳父的高官在西湖暖风的吹拂下载歌载舞,为了保持权力的稳定而彼此藏污纳垢,似乎在表面上保持着和谐,但对于像宋慈这样在百官中“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看来,这种逃避斗争,以牺牲无辜弱者的尊严、自由乃至生命的“和谐”,究竟能维持多久,恐怕并不是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当然,宋慈并不是个完人,他自己也承认,他不懂得政治。宋慈空有法治的理念和洗冤禁暴的验尸技能,但是,在这样的制度约束下,他根本无法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不难想象,对于很多案件他可以通过自己的技术还原真相,但没有足够的权力还冤屈者清白,还受害者公道。仅仅依靠技术和科学,并不能还给百姓一个清明公道的世界,缺乏政治头脑,没有适合的政治土壤,许多本来卓有成效的技术和法令,也难免空有其名,无有其实。
  有人指责宋慈做人不够圆滑,没有政治头脑,这话说对了一半,宋慈的失败与其没有政治头脑确实有很大关系,但是,这并不是说有政治头脑就是要做人圆滑,恰恰相反,宋慈的错误在于他太幼稚地认为,在一个推崇等级和血亲利害关系的社会政治氛围中,法治理念还能够凭借着他过人的技术能力来实现。宋慈在与其岳父对决的案件中,恰恰是他妻子向公主求情得来的自由,才让他有机会揭穿事实真相,追求公正的法治理念,靠的却是他妻子的超越法律禁令的人情来实现,这本身可谓是最大的反讽了。
  
  《大宋提刑官1》中宋慈发人深省的悲剧,在一个快乐到死的时代里,注定被一帮萎靡颓败的侏儒肤浅化为一出僵死而愚蠢的闹剧。
  
  

2008-12-19 17:08:25 tillich

  相关讨论,可见:http://tieba.baidu.com/f?kz=19972315

2008-12-19 17:19:40 spino

  按照现代法治理念,宋慈应该回避,而不是大义灭亲。德国法里面也有类似于亲亲相隐的规定,直系亲属没有证明有罪的义务。

2008-12-19 17:23:04 sisy

  按照现今法治理念,宋慈当然是应该回避的,但当时除了宋慈之外,根本没有人敢接这个案子,这是政治问题而非简单的法律问题。

2008-12-19 17:26:44 tillich

  是的,按照德国法的规定,直系亲属间没有义务做证,但任何国家法律也没有规定,检举揭发直系亲属罪过是一件违法或需要受到法律制裁的事情。
  法律是最低的道德标准,我在这里探讨的问题远超过法律的范围,请不要扯开话题。

2008-12-19 17:43:11 spino

  苏格拉底在柏拉图的对话里探讨过类似的问题,《论虔诚》。告发父亲,为了某个更高尚的原则,不知诸位对这篇对话怎么看。我只是抛砖引玉一下。

2008-12-19 17:51:45 spino

  我模仿苏格拉底的方式反问一个:假如一国的法律规定贪污者死,而这个法律又被其他国认为有背人道,过于残酷。那么此时,出于对亲情的维护,隐匿父亲的罪行,可否认为不义?

2008-12-19 18:16:29 tillich

  先回答Spino的后一个问题:
  
  在回答你后一个问题前,这个问题的前提就是值得追问的。
  为什么一个国家的法律会规定贪污者死,而其他国家会认为,贪污罪不至死?所谓的“人道”依据,真的就是一个不考虑地方性特点的普适要求吗?如果是,那么“人道”的主张本身的依据是什么?不知道你对海德格尔《人道主义的书信》以及其他反人道主义(或更确切的,反思人道主义)的思想有什么看法?
  
  如果这些预设的问题没有得到彻底的反思和追问,恐怕后面的问题就变得相当抽象和无意义了。在你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将整理一下我对柏拉图《论虔诚》的想法,希望在交流中能和大家碰撞出更多思维的火花。:)

2008-12-19 18:23:32 立雪鸣琴

  宋慈是个“工程师”而已,关于中国的法律,在论语中孔子就说了,真正的“直”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没办法。所以中国的路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2008-12-19 18:24:17 spino

  对海德格尔的书信没有看法,没读过呢,呵呵,回头去看。
  
  其实我是想把话题扯到一个相对主义的伦理环境里来,tillich还是相当谨慎的。

2008-12-19 18:32:06 spino

  先避开人道的概念。
  
  法律问题通常会让我们面对伦理冲突。抽象的说,小义服从大义,但这个规则未免太简单。大义大到什么程度,就可以让我们放弃小义呢?父亲杀人,跟父亲走私,我们是不是都应该举报?如果像商朝的法律,弃灰者死,我们是不是也要举报?

2008-12-19 18:50:24 tillich

  
  我感觉问题变了个说法,但之前的问题还是没有弄清楚。
  迫切需要追问的是为什么商朝会规定“弃灰者死”?
  从今人的眼光初看起来,这个惩罚确实相当过分,但是如果当时的历史背景,也许这个罪行对社会稳定和民众的正常生活的破坏是相当可怕的。当然,结合当时的历史背景,也完全可能是因为制定法律者本身的残暴。
  于是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如何判断一个法律或刑罚本身的合理性?

2008-12-19 19:03:44 tillich

  有关法律和伦理的冲突,古希腊悲剧《安提戈涅》似乎也多少揭示了一些问题。不过这和《论虔诚》一样,都不能简单比附。
  郭齐勇和邓晓芒先生等都对此做过不少评述和争论,下面是网址:http://www.tianya.cn/New/PublicForum/Content.asp?strItem=no01&idArticle=307410
  这并不意味着邓先生或郭先生能代表我的立场,只是提供一个必要的背景,以避免不必要的重复。

2008-12-19 19:14:27 spino

  我先道个歉,因为出来说话之前还没有仔细读你的文章。刚才又读了一遍,发现理解有误。
  
  法律合理性的判断引出自然法的概念,不过这个话题有点麻烦。我想说另外一件事,就是英国当年宣布蓄养贩卖黑奴违法的时候,有人担心会引起社会动荡,政权崩溃。大法官引用罗马法谚:正义必须实现,哪怕天崩地裂。人家把司法独立视为最高价值,跟咱们这儿的价值观是相当不同的。我想宋朝人的价值观,肯定不像英国大法官那样。
  
  其实我觉得这部电视剧挺不靠普的,太影射了,没有站在当时人的立场上看问题。

2008-12-19 19:17:15 spino

  好,谢谢你的连接,我始终坚定地站在邓晓芒的一边,虽然有些问题也不敢苟同,不过他批判儒家的大致方向是不错的。

2008-12-19 20:20:43 tillich

  关于柏拉图《论虔诚》,是可以大做文章的,但为了讨论的缘故,仅仅谈一些主要的观点:
  
  首先,游叙弗伦虽然也是他的父亲,但他父亲所犯罪行和宋慈的岳父有着天壤之别。游叙弗伦的父亲误杀了一个奴隶,而这个奴隶本身不是无辜的,而是杀人在先,而游叙弗伦的父亲也没有要置他于死地的主观故意,只是在派人去向祭司请教如何处理的过程中没有好生照顾杀人犯,过失致其死亡。但薛庭松则不然,他因为自己私生女被史文俊醉酒误杀,就挟私嫁祸史将军通敌叛国。而后为了掩盖罪行,杀人灭口。其罪行的危害性体现于在于:
  一、草菅人命,肆意剥夺多个有权利生存(至少罪不至死)的公民的生命;
  二、嫁祸无辜,出于个人的私怨和面子,嫁祸忠心报效朝廷和国家的将军,严重破坏国家的安定;
  三、利用权力和人脉肆意干涉国家司法,破坏案件公开、公正和透明的审理。
  
  虽然宋朝有他们那时的历史背景,而且该剧也确实有很明显的影射色彩,但是,我要强调的是,我们不是在做文献考证,而且宋朝的价值观与西方不同的事实,恰恰需要我们去对之做出自己的判断,而不是以历史主义的相对主义立场来回避对错是非的判断和反思。

2008-12-19 20:26:28 某程|铭

  宋慈岳父对宋慈的提携是因为一家人.在封建社会以宗法为纽带的情况下可以相互关照.实则也是对自己好.
  但是宋慈岳父的失算在于他不知道宋慈会违背背景下的准则--宗法.宋慈之所以受到称赞是因为他是一个理性的人.而理性的原则在于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宋慈是一个官,百姓养活他.当有贪官枉法时,他可以根据其个人得失而选择三条路,无非一是明哲保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二是同流合污,官官相互,三是大义灭岳父.出人意料也最不出人意料的是他选择了第三条.说出人意料是因为如果他要报的是小恩小惠--即岳父给的恩惠,那就应该小义灭百姓.说不出人意料是因为,明朝的统治是建立在对百姓的奴役上,如果百姓不存在了,则皮之不在,毛之焉存.宋慈想大明王朝长存万古,其实也是符合自己作为一个官员的长远利益.所以选择了大义灭亲.宋慈是个聪明人,在于他看得远.大义灭亲成功,不但在百姓中间万古流芳,而且明朝江山永在.
  
  我忘了在哪里看见一篇文章了,说的是百姓其实要感谢贪官.因为如果没有贪官腐败的话,百姓就不会群起而攻之,那么统治阶级也就不会那么快垮台了.而如果都是清官的话,那么统治阶级将永远存在下去.
  其实都是一个理--度.为官可以黑,但不能太黑,贪得无厌,是受不了的.
  我的比方是,政府就好比是人肚子里的蛔虫.百姓是人.蛔虫如果吃的太饱,人就会死掉,蛔虫也会死掉.而如果蛔虫吃得那么刚刚好,不但人不会因为肚涨而死还有助于消化.
  度从何而来呢?制度.
  
  如今GCD实行政治文明,不是GCD有多优秀啊.是因为不得以而为之.经济增长带动的上层建筑要求,如果不改革,则会蛔虫油水满肚而亡.改革,其实也是对自身利益的好.少吃一点,有助于健康.嘿嘿.
  制度最重要的之处在于监督.测量下小蛔虫到底是不是要减肥了.小蛔虫嘛,就跟小孩的情绪一样.有时好有时坏的,别都当回事,也别都不当回事.总而言之,它就永远都是一小孩,需要家长监护.
  

2008-12-19 20:26:53 tillich

  若要谈尊重文本,那么柏拉图的《论虔诚》也不应该按照表面意思来解读,苏格拉底与其说是在谴责游叙佛伦控告父亲的行为,还不如说是在质疑他的行为的理性根据,质疑他是否懂得“虔诚”。而游叙弗伦显然并没有像他自己以为的那么知晓“虔敬”。
  
  我个人倾向于认为,苏格拉底并不主张,无原则地接受习俗所规定的“不控告父亲”的行为要求,但他认为,要做出违背习俗的行为,首先必须要经得起推敲的根据和智慧。这一根据绝非建立于游叙弗伦对虔诚的流俗理解上。游叙弗伦空有违反习俗的行动勇气,但是并没有足够的智慧来理解自己行为的根据,而哲学恰恰帮助人清除偏见,开启新的智慧之门和人生之路。哲学流产和助产的功效苏格拉底在《泰阿泰德篇》中有着相当发人深思的表述。
  
  所以,《论虔敬》并不在于揭示游叙弗伦控告父亲的行为的不合理性,而在于揭露游叙弗伦对自己控告父亲的行为根据的不合理性。某些法律文化人的借题发挥恐怕是一厢情愿了。
  
  
  
  
  
  
  

2008-12-19 20:37:57 某程|铭

  。。。为什么偶觉得两位高人在卖弄自己究竟读了多少书的感觉。。。
  
  恕偶一文盲多言飘过。。。。

2008-12-19 20:39:12 tillich

  苏格拉底的魅力在很大程度上与他彻底而严格的追问精神有关系,他不会不加思考地接受传统习见或书本知识,那些利用他的权威来为传统道德辩护的儒家法律文化人算错了一点,那就是柏拉图也好,苏格拉底也好,并不会死守曾经主张过的观点。就算他们的诠释是正确的,就算苏格拉底在《游叙弗伦》中确实反对过“儿子控告父亲”的行为,但对于柏拉图、苏格拉底,乃至整个西方哲学或西方思想来说,重要的是苏格拉底反对这种行为的思想根据和理性论证(当然是和具体的历史环境结合在一起的),结论固然会随着环境和历史的变化而发生变化,但深层的理性根据和思想立场,才是我们今人了解和借鉴古人智慧的重要保障。
  
  
  
  
  

2008-12-19 20:43:42 tillich

  to 某程|山寨版奶牛
  
  该文引发出的“亲亲相隐”问题涉及到很多相关的文化背景和法理问题,有些诸如自然法、人权和人道主义的问题,已经囿于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而暂时跳过了。我相信,虽然讨论的开展,将会揭示出许多曾经为我所忽略的问题。

2008-12-19 21:07:06 spino

  tillich说的,我竟然都同意!咱们本来没有分歧嘛。
  
  补充一点,《论虔诚》在《申辩》之前,是个铺垫,为苏格拉底自我辩护做准备。

2008-12-19 21:08:37 spino

  tillich说的,我竟然都同意!咱们本来没有分歧嘛。
  
  补充一点,《论虔诚》在《申辩》之前,是个铺垫,为苏格拉底自我辩护做准备。

2008-12-19 21:13:48 spino

  “那就是柏拉图也好,苏格拉底也好,并不会死守曾经主张过的观点。...”顶这段,现在很多学人把柏拉图当作外国论语来读,总要总结出圣贤的观点来,相当的弱智。

2008-12-19 21:32:56 小小妖精

  应该放在宋朝的背景下去看,亲亲得相首匿
  可以说编剧很不了解中国古代法制
  是用现代人的眼光去看古人

2008-12-19 22:25:40 tillich

  to spino
  
  嗯,就先讨论到这里吧。得写论文了,:p
  和兄台的交流很有启发,看来,只要思考得得当,哪怕是在对一些通俗影视的评论交流中,也能发现诸多源初的哲学问题。施特劳斯解读《游叙弗伦》的文章末尾有一段话也多少能给人带来一些启发,愿与君分享:
  
  “偏爱笑反对哭似乎是哲学所固有的小偏见。因为哲学家所理解的哲学的开端不是对主的畏惧,而是惊异。其精神不是希望、畏惧和战栗,而是以退隐为基础的沉静。对于这一沉静,笑要比哭更近一些。到底是圣经正确还是哲学正确,当然是极端重要的惟一问题。但要想理解这一问题,人们必须首先去看看哲学自身到底是什么。人们不能一开始就透过圣经的眼睛去看它。……苏格拉底竭尽全力将那些能够思考的人从无思无虑的睡梦中唤醒。如果我们用他的权威使我们自己沉睡,那我们就根本没有学习他的榜样。”

2008-12-19 23:01:21 spino

    一向认为苏格拉底在对话录里谈到了人类社会所有最重要的问题。
   赵汀阳说那种哲学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留下了一套伟大的问题。

2009-01-01 11:07:53 Cofin

  文革的疯狂,美国的伪善,都是建立在漠视人情(甚至漠视人性)的所谓正义上的。
  
  
  人不是说一声博爱就博爱,说一声正义就正义了的。
  
  
  

2009-01-03 20:33:31 tillich

  不知道你对人性的理解是什么?你如何证明你理解的“人性”就真的代表了人性?
  简单地以未经反思的“人情”、“人性”之名来压制有关“正义”、“法律”的的理性探讨,这种扣帽子的做法本身就很有文革的遗风啊。
  更希望听到具体的论证,而不是这种发泄情绪的闲言。:)

2009-01-03 21:10:45 立雪鸣琴

  文革的疯狂,美国的伪善,都是建立在漠视人情(甚至漠视人性)的所谓正义上的。
    
     ---
  文革似乎不是漠视人性,而是革命高于人性。美国的伪善也是建立在漠视人情-更是不太明白。
  

2009-01-06 17:32:37 疯子、镜子

  恩,犀利明白。

2009-02-22 20:32:41 zichang

  读的很痛快!

2009-03-07 22:10:41 梦周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那个时代和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有什么根本的不同吗?我看很相似吧。宋慈那样的人在那个时代是凤毛麟角,在这个时代又何尝不是呢?悲剧的时代依然会有道德上的圣人,也正是这样道德高尚的人才衬托出了那个时代的悲哀,靠他一人之力又能如何呢?这仅仅是个人能够改变的吗?这是整个体制的问题

2009-03-07 22:14:15 梦周

  我觉得最关键的不是讨论大义灭亲符不符合人性?而是什么样的制度才能避开这种两难的选择,而依旧能够保证司法的公正

2009-03-18 10:59:14 jametong

  制度是由人来构造,由人来实施的,所有的制度的恶里面都有我的一份也有你的一份. 简单的将恶都推给制度是一种很便宜的说法,但是却很难解决什么问题.

2009-04-07 03:23:46 我很愚蠢很纳闷

  三权分立的合理性从这部片子里就体现出来了.司法服从于行政注定了司法天生就是不公正的存在.想要基本的公平,司法必须从行政体系里分离出来.同时以其他机构加以制约.共和啊,什么时候才会来到..

2009-08-24 11:40:03 小虾

   喊啥圣人,哪儿有圣人啊。宋慈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推反他岳父想学包公留下千古美名而以。世上哪儿有楼主说的那样顾大义而灭亲之人,何况你所理解的大义也并不一定是正确的。在宋慈办英姑白叔父一案里他就放过水。这些都是编剧有意的在刻画宋慈公正严明爱办案就是了,什么教育人啊?现在的电影电视都是以商业为目的,教育人要现实要拍成教育片才行。现实中的洗冤录中也有很多错误和迷信的东西,且宋慈也没有这样一个岳父,宋慈40岁才当一个小县官,64岁就死了。

2009-09-10 01:00:39 依山

  我说的不好。我感觉宋慈就是一傻逼.....

2009-09-23 02:15:10 苏打妹

   电视里看,宋慈本来就不太喜欢岳父。所以,形式上的亲缘关系,并不能代表真正的亲情,因此,也不能完全认为,宋慈是多么多么大义灭“亲”。这个“亲”字的份量对于宋慈来说,要另外斟酌的。
   倒是,宋慈的夫人倒是蛮结棍的。

2009-09-27 17:31:48 萧萧叶落

  最可敬的在于宋慈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坚持
  并且是一个美好的理想
  用最正大光明的方式去实现
  
  虽然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但是现在白毛太少了
  黑猫却越来越黑

2009-10-19 20:36:28 彳亍川巾

  我们的经济已经被制度拖得疲惫不堪!

2009-10-20 09:53:02 木兰

  突然想起来一点,欧洲人恐怕不认为女婿和媳妇是直系亲属吧?
  貌似只有东亚文化是这样认为的。


>大宋提刑官

大宋提刑官
影名: 大宋提刑官
导演: 阚卫平
集数: 52集
语言: 普通话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
上映日期: 2005
imdb编号: tu1259926
主演: 何冰, 罗海琼, 谢兰, 王海燕, 郭达, 沈傲君, 范伟, 苗圃, 杜志国, 何政军, 午马, 严顺开, 郭冬临, 牛犇, 凌峰, 洪剑涛, 雷恪生, 艾丽娅, 赵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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