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青草一样呼吸

2008-11-15 00:38:34 　　来自: owl (maotouying)
顾城诗全编的评论   

　　每个人孤立在大地上
　　被一线阳光刺穿
　　转瞬就是夜晚
　　
　　——塞尔瓦多·Ｓ·夸西莫多
　　
　　
　　
　　
　　
　　喜欢读顾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艾青在评论顾城的《远和近》的时候说得很不客气：“一首小诗使人费九牛二虎之力也不得其要领，真是误人子弟。”或许，我就是被这些小诗们所误的子弟之一。顾城是我的一个梦，我捧起他的文字，美好就在我的指缝间流淌。我很想写写顾城，但着实不愿再去重复批评家们做过无数次的工作，他们试图“读懂”顾城，我从不这样奢望。诗人那些淡淡而优雅的文字，朦胧而清澈的句子，真的可以找到什么意义或者发现西方某种主义的痕迹吗？一直以来，我们太习惯于搏斗式的阅读，和那些符号和文字抗争，像破译密码一样去理解，甚至可以看到作者都没有体会到的意境。于是在那些干净纯粹的文字面前，一时间大家都变得无所适从。顾城写道：
　　
　　你可以采玫瑰
　　但采不来玫瑰的香气
　　只有和春天在一起
　　你的手上才永远有花朵
　　
　　就是这样，他的文字是和春天流淌在一起的，或者说他的诗就是流淌的春天。在他的文字后面，我不想添加任何的诠释。我甚至不愿别人谈起他的诗，因为我总是不能像一个批评家那样对他的文字指指点点。诗是用来写用来读的用来喷发用来激扬用来蹉跎的，就像生命一样。真实的生命，丑与恶永远不会像在童话中一样消亡，但生命的可贵在于我们可以选择，选择一个纯粹的人生。设计学上有一个经典命题，simple is best，但简单而纯粹地活着，却是奢侈的。
　　
　　听过王小波的一段电台的专访，主持人问他如果他要去一座孤岛生活，只可以带一本书，他会选择什么。王二选择了一本高等数学习题集，理由是可以消磨时间。这个回答如他一贯的戏谑狡猾，又有一种满满的自信。我也思考相同的问题，而答案似乎不难做出，我会带一本顾城的诗，读诗让人的心不死。我向往那种简单纯粹幼稚天真，或许是因为我太年轻。王小波所颂扬的生命充满了野性的力量，像四处蔓延的藤条，无时无刻不试图去生长去扩张；那么顾城的诗中干干净净的生命就是应该像青草一样，去寂寞去美好去爱去呼吸，用细细的指尖触摸着阳光和空气。
　　
　　也许有一天我突然不喜欢读顾城了，那一定是我的心死了。顾城写道：
　　
　　我到海边去捕鱼
　　没有带那些沉重的疑虑和网
　　我带心去了
　　我想
　　只要说声爱你
　　鱼群就会跟着我
　　游向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