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蒸汽九州特辑的感言：蒸汽了，但不朋克

2008-10-07 18:08:17 　　来自: 恶魔的步调
九州幻想·四时好的评论   

　　不过事实上我真正的感觉是，蒸汽也徒有外表，变质了似的。
　　
　　骆灵左的《碧海晴天》入戏太慢，但后半部分大好，POV视角的切换也挺有感觉，蒸汽的同时还是让人感觉了一把朋克。有个朋友跟我说，任何的讲人生讲大道理的文艺片都是浮云，也许看第二遍时就会没有任何感觉了，倒是动作片，动作片不管看多少遍每次都能让人High起来。所以骆这篇虽然没有什么大道理，但它好歹算半个动作片。
　　
　　（我依稀记得有部古装剧叫碧海晴天，除了小说内容应景之外不知道作者有没有掺杂了点怀旧的情绪而取的这个名）
　　
　　潘海天的《云端战争》，怎么说呢，就像是在梦游呓语，感觉太随性，导致有些不知所云，虽然有很多的场景化描写，但总体给人面目模糊的感觉，没有棱角，缺少锋芒，基本上就是看完一节忘一节，完全不能把场景立体化地构建出来。我只能说，小说缺乏规划，像块注水猪肉。修小说应该是没有次数限制的，如果能最后折腾出个导演剪辑版，即使不是final cut，也是对自己的作品负责的一种心态。不知道作者有没有这样的意向？为什么不用写《饿塔》的那种风格和态度去写《云端战争》。感觉近年来潘喽嗦了许多，也许是网络和人情事故经历太多的缘故。
　　
　　星河的《你等我回来》，虽然标题很闷骚，也预示了内容的特点，但还不至于让人难堪，因为感觉一直以来他都有一点这样的倾向。之前我一直考虑着这样的一个蒸汽九州命题应该要写出怎么样的感觉来，也许星河是一个答案。但注定了这种气氛并不适合来制造长篇，也许这可以是某种短篇蒸汽九州的模板。星河这篇倒正是差不多长度，因为带点哲思、辩证、情绪这一些东西让人多少会回味一下。但离我想象中的蒸汽朋克还是差太远。
　　
　　李多的《雁返湖浪潮·前奏》也没什么特别想要说的，中规中矩吧，给人的感觉是《大角快跑》，也许是受了那幅压题插图的心理暗示。
　　
　　李多的这篇与飞氘的《回荒之轮》给人的感觉都是太文艺了，本该表达一种纯净或是粗糙感的蒸汽朋克，如果变的那么纤细精致，不是会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吗？就像让一个女高音去唱流行歌曲，利用技巧毫不费力地把高音飚上去不抖不颤，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换句话说就是缺少感情投入。而且飞氘这篇虽然跟星河那篇有着相似的情结，但是更多的像是潘那篇给人注水猪肉的感觉，就像他自己说的《去死的漫漫旅途》是他最骄傲的作品，那么这样的作品有一篇就够了。如果不能去超越它的话，就只能在文本上下功夫找突破点。想在填字数上找突破点，如果你能练到倪匡那种程度的话。
　　
　　以上是撇开内容，我对这期蒸汽九州专辑各篇小说的感觉。虽然说大家的文字应该就是自己想要表达营造的氛围，但我还是不能忽视自己对它们观后的第一感觉，注水嫌疑，诚意不够，毫无激情。也许也有人会说，如果你足够地了解熟悉作者或者作者的文风就不会出现什么理解偏差了，相应的作者都会存在着相应的读者群，这无可厚非，而且那样的心理暗示当然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作用的，你可能会因此接受作者的观点，但原因也只是在于你熟悉对方从而降低了自己的阅读障碍而已。即便囫囵吞枣，也是会掉进肚子里的，但还是会引起消化不良。不要试图让读者去体会自己的作品有什么深层的东西，或弄一大票子的主角配角（又不是写史诗），玩弄描写、技巧达到让人眼花缭乱的目的——这是一种无才无德的表现，而且，就蒸汽朋克这种东西本身来说，这难道不就是为了单纯地求得一种阅读的快感吗？
　　
　　七月也在参与这个工程？感觉七月和拉拉的文字都会让人略感故做深邃或是故弄玄虚，也许有技术，但不看好，如果当当参与设定可能更收成效；凤凰的文字应该是现在我看过的中文奇幻作者中最干净利落的，但很难想象他会去写蒸汽九州。
　　
　　虽然希望还能有蒸汽九州专辑，但照目前这种情况看来，这一辑你们都可能已经是拿最好的东西出来了，如果不能再在这个蒸汽九州的专题内细化主题，我看是不会有什么重大的突破了。
　　
　　总之，这样的蒸汽九州还是让人感觉过于文绉绉，跟原来的九州有多大差别？原先我以为新的九州给人的感觉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九州：
　　
　　狂野九州！
　　
　　或者至少是往这方面的变化：故事的时间跨度应该不大，场景化叙述，加强场景间的连贯性，张驰有度的POV视角或其它手段以增强节奏感。换句话说，这是个动作片，不是文艺片；很黄很暴力的文艺片我也可以接受。
　　
　　
　　此外，就是关于蒸汽九州的特色将从何处着手这个问题。
　　
　　在很久以前，我对九州几个种族中最感兴趣的便是魅这个设定，特别是从虚无到实体的“凝聚”这样的概念。还有魂印兵器的设定。再然后就是后来推出的惜风和将风的概念。惜风，一种半动物半植物的生物，与河络的结合体被称作将风。在没看过任何蒸汽九州之前，我觉得惜风这个设定肯定会大派用场，果不其然。
　　
　　机械与惜风结合的新型将风在上面的几篇蒸汽九州中多少都涉及到了。以这样的形势发展，我恐怕会这么认为，九州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机械种族”，想想都让人觉得带劲。
　　
　　当然这并非完全是我当初所想，我原先的设想是，蒸汽时代的九州的将风应该是“河络＋惜风＋机械”这样的三角组合方式，像包括所有海陆空的交通工具在内的复杂机械应该都是这样的三元结合模式，结合的河络（一个或多个）将会失去原本的主导意识，成为一种相当于CPU般的存在，他们虽然也可以自主操纵船艇，但更多的情况下则需要经由命令下达者的指令来完成船艇的运行；给人的感觉应该很像Stargate Atalatis里幽灵的生物船舰或是Battlestar Galactica里烤面包机的基地之星和那些攻击机，只不过在蒸汽九州里，它们没有那么复杂精致的电路，但它们会吐壮观的白烟。
　　
　　我以前写过一个九州超短篇叫《剑骨》，差不多就是这么一个设想，一把剑经由惜风与河络结合起来。当然这不是个蒸汽九州，但这是我对上面所设想的蒸汽九州的“三元结合模式”的缘起，相当于《剑骨》中那种模式的一种极致化表现。
　　
　　从一个点慢慢拉开序幕，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一种起始。像现在这样的一来就是稀里糊涂的空战，在没吸引住人眼球之前就让人厌倦了。
　　
　　九州现在有待完善的细节实在是太多太多，就像到底是9z、Novoland还是Never-Terrain这样的冷笑话，就像河络的命名到现在也仍然是五花八门。如何体现一种真实感呢？请少出现点奇形怪状的名字和事物命名以及概念。一次只提及一种概念，详细地去完善它们给人留下具体的印象再说；顺便提及另一方面，就是请加强插图、概念图的重视，那几张三流的设计稿，随便哪个学过一点建模的家伙花点心思下去都会做的更好，简直就是谋杀彩图的行为。有钱请游戏设计从业者做专业机械设定吗？如果只是玩玩，那就不用pro，仅供参考。
　　
　　（我要说，当初这个架空叫九州实在是个败笔，还不如叫酒粥呢。你看你把所有的故事都匡死在一张地图上发展了，最后也就只能写出历史书来才能为人所接受。所以江南那个XX录就被人接受了。我看现在既然打出了蒸汽牌，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早点改名吧。
　　
　　既然要改变那就来个颠覆。）
　　
　　我觉得蒸汽文明这种文明形态应该像草原上的灌木丛那样，是一小撮一小撮的，技术只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随便哪个铁匠都能造出个风鸟什么的那乞不是笑话？蒸汽文明普及的乡镇与冷兵器普及的乡镇的比例你们打算是多少最合适呢？就比如说英国那会儿整点蒸汽的时候，大清帝国还一无所知呢，这种东西由于地域以及文化间的交流可不是一下子能扩散开去的，即使有足够的时间，也会有不愿意接受的情况出现。
　　
　　比如说我会设定这么一个从来没见过蒸汽机械、信息闭塞的乡下，这个城镇在一个火山口里的（当然这应该是最后揭示的），就像是非洲的某座死火山那样，这里居住着人、河络、羽等族类，因为四周都是山或悬崖，根本出不去，飞都飞不出去；在这个地方有个传说，每隔百年，当出现旱灾这样的前兆时，就会从地下钻出一种叫“百足虫”的怪物，它们的百足都是机械的，并且身子两侧呼吸的气孔总是冒出滚烫的蒸汽来，它们会吞噬九个河络，然后重新消失不见；于是有一年百足虫吞掉八个河络后，跟剩下的最后一个河络和人族羽族伙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争，最后百足虫吞掉了最后一个河络，从“暗之道”（某种禁地式的设定）回到地底去了，人与羽紧随其后进入地底；然后就是一连窜的秘密的揭示，比如说“百足虫”到底是什么？它就是一种“河络＋惜风＋机械”的将风，虽然河络在结合体中会长寿很多，但终归会死去，所以每过百年（或是设定一个更加恰当的时间轮回）它就会出来寻找新的“驾驶员”以便维持“生命”。为什么会出现旱灾？因为百足虫出现的时候会吸取地下层的水源以制造蒸汽，而平时它们则是冬眠于火山熔岩里（它们可以在自己的外表形成一层像某些昆虫那样能忍受极度高温的甲胄以保护自己）。这种“百足虫”又是怎么来的？原来古代的河络制造它们把多余的熔岩搬运出火山以让火山处于休眠状态，而它们的动力源就是靠着吞噬熔岩以他们冷却放出的热量汽化水制造蒸汽而维持的运动；以及百足虫还是魅凝聚的巢穴blabla一大堆；总之，结局应该是这样的：一系列的事实揭示之后，人和羽一起把河络从百足虫中救了出来，并且毁坏了它，当他们从另一条通道离开火山，回头遥望时，火山开始冒起了浓浓的烟雾来，接着他们继续走，七天后终于碰到一座充满机械、冒烟的蒸汽之城。
　　
　　抓住某个设定或悬念然后一层层地剥洋葱完善细节写小架子故事，当然如果能把战争宏大化叙述也成。但现在就那几篇有点战争影子的蒸汽九州看来都“娘”的可以，一点男子血性都没有。
　　
　　
　　于是要说的另一个问题，这个蒸汽九州的市场定位实在是很成问题。作者都太牵就读者的口味了，甚至把读者的口味当成自己的风格了（久而久之默默养成），而且也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定位。所以即使有了这么一个极为艺术性眼光的企划却完全不知道“蒸汽朋克”应该是GEEK向的，或至少是男性向的；除非这个蒸汽九州的企划定位是“萌·朋克”。不过也许还真挺有前途。
　　
　　现在的科幻奇幻写手的地位其实都很尴尬。有一次有一位大哥问我以后要干什么事，我说可能写些小说吧，他问我写哪种类型的，我说就是幻想小说这类的，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我当时就震惊了。
　　
　　他问：是不是就是那些刊载给小学生中学生，学生看的那些杂志上的玩意儿？
　　
　　我当时的感觉就是，妈的，如果我真走了这条路，我他妈的就永远别想长大了。妈的，原来我们都一直在为祖国的儿童事业在做贡献。
　　
　　一个不看幻想小说的人都可以领悟到这点，大多数人居然都没想到。要打开市场，颠覆定位，首先先进行封面改革吧，如果真的找不到很硬的封面，也不要那些萌的娘的封面，来个写实的美女比基尼照片我更能接受一点；东洋那边很多的动漫杂志都是这样真人美女图封面的。
　　
　　
　　当然，十有八九，现在这种情况下，蒸汽九州是颠覆不起来的，以前自己做主尚不能干成，更别说现在寄人篱下。就算原本就有那样的意识，也可能还是会因为考虑的太多而短路。而且，总得来说九州是个小圈子化的写作，什么草根九州十五分钟九州都是冷笑话，我至今仍觉得九州是个非常傲慢的东西，所谓的平民九州也不过是在几个熟人圈子里才成立的概念，一直以来也接受不得外人的想法，特别是触及核心设定的完善的。就算是骷髅兵我也不想让它变成有点肉的僵尸，难道不是这样的心态？所以，在我看来，搞什么开源九州完全是种没诚意的举措，所以到了这样的蒸汽九州，主事的还是直接从半开放改成内部开放吧，不要光图个嘴巴上说的好听。因为这样打击到的是一大批人。嘻笑的口吻对一个热情满满地做完功的哥们说，对不起，同学，你做的是无用功。一遍两遍之后，就算是再傻的人也知道是被忽悠了。
　　
　　
　　我知道我说的很伤人，但还请继续努力，因为《九州幻想》比同类的刊物，除了死去的《幻王》外都要有心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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