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思考组织的定义

2008-10-05 23:17:21   来自: 小米

混序:维萨与组织的未来形态的评论   *****


  本来应该多读几遍再写评论的,但是还是太心潮澎湃了,现在就写吧。Dee Hock是在2000年的时候出版了这本书的第一版本《混序的诞生》,这本《One from Many》(不知道是否可以译为“一生万物”)只是上一版本的修订版。有趣的是,Version 1.0在亚马逊上阅读的人数多,但平均得分只是四星,这一本读的人少,但是五星。这是否说明了,八年来,更多的人用更多的语言,从不同的途径走到了“混序”?于是共鸣增大了,甚至评价也提升了。这倒是正说明了一个伟大学说通常都要经过的冷落→追捧的过程,这个过程也是“混序”中经常发生的现象。
  
  所谓“混序”简单地说,就是在高度集权和完全无政府中间的一个状态,这个状态在我评论过的另外一本被低估了的书中也有描述《海星和蜘蛛》,在那里,高度集权被形象化为“蜘蛛”,它们坐在网络的中央,控制并监视着整个网络中出现的任何一点“异动”;而海星虽然也是从中间向外发射的形状,但是砍下海星的任何一条腿,它能从一分成二,每一个都带着原来的“基因”。海星组织明确地提出完全的分权也是不能成功的(当然这还要取决于成功的定义,如果我们先把它定义为“达成组织的目标”是容易理解的),但高度的集权的确是有局限的。
  
  尽管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金字塔”模型的缺点,但是,想一想你能够接触到或创建起来的任何组织:从居委会到企业公司再到NGO,是否都是“金字塔”型的?而且,如果一个组织没有“头”的话,似乎是不可能开展任何行动的。如何保障秩序?如何进行分配?如何做出决策?如何保证目标的实现?……一连串的为什么出现了,而你所“本能”想到的答案一定都指向建立一个“金字塔”模型的组织。在这一点上古埃及的法老们真的是给我们的社会早早创建了一个最直观的组织模型——毫无疑问,他们也相信这就应该是最后能够被保留和延续下来的唯一的组织形态。
  
  但是,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没有第二条道路吗?或者,让我们转变一下问题:金字塔的集权模式就能实现我们之所以被组织起来而设定的目标吗?
  
  Dee Hock无疑是这种模式的“反叛者”,他的一生中重要的个人选择都反映在这本书里,在前半生(35岁之前),他因为这些“离经叛道”的想法和原则而潦倒;在后半生(尤其是遇到了国家银行的Maxwell Carlson之后),他终于有了条件、机会和可以放手一博,按照他自己的“开放式组织”的理念进行实践的可能,而这直接把一个看起来不大可能存在的组织变成了VISA,至今为止最大的支付网络,它只是一张塑料卡片,但是却可以承载起最快速的支付工具的使命,人们把信任交付给了这个人为的组织。
  
  这个组织不是一个庞大的公司,而更象是GLUE——黏合剂,不断地协调现有的各大银行的“说服者”,这个说服者和银行之间不存在典型组织必须明确的上下级权力关系:也就是说,它的听众随时可以掉头而去,而所有草拟的协议都可能是一张废纸。只要你没有接受它,它就什么也不是。其实,这对VISA卡来说也是一样,如果你不相信它,它就是一张最普通的塑料卡片。而这个组织了不起的地方是:它把一张塑料卡片变成了人们可以托付信任的“契约”,它依靠的力量是:加入网络有利于我们所有人,拒绝网络则只有你自己。尽管你可能是一个庞大的金字塔,但是你永远只是你自己。你的组织的壮大靠的是强迫别人进入你的金字塔并支付他们在塔内感到“不得不”这样或那样而产生的效率耗费。这种“金字塔”的倒掉几乎是必然的结局,总是有人想建最大的那个塔,这样他就走到了权力的巅峰,但是这样巨大的压力对于最底层来说是难以承受的,而且组织的扩大带来的是效率的低下,于是,金字塔只能半途而废——正如这个建筑本身的命运一样。(据说是奴隶的暴动导致史上最宏伟的胡夫金字塔的墓室并未修建完成。)
  
  当我们的目标越高,原来的模式就有可能达到边界。过去,一个统一的欧洲就几乎是管理的极限。如果我们的目标是管理全球的话,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才能胜任的呢?人类曾经出现过的尝试是“联合国”,可惜,联合国是按照区域国家的金字塔模式搭建的,如果它也可以被看成一个“说服者”的话,它显然不如VISA成功,很多联合国通过的决议并没有被各国执行,如果要联合国具备能够制衡最强大的区域国家的力量的话,它自己就要首先成为那个最强大的“国家”。也许我们根本是找错了方向?不可能将联合各金字塔的“塔尖”来形成更高的金字塔?因为现存的各个小“塔尖”都不能忍受自己成为了一个更大的塔的“中央”。那么底部呢?过去,我们认为,虽然金字塔的底部是最有反抗精神和创新能力的,但是它的规模过于庞大了,我们无法找到有效的方式让每个人都成为某个组织中的一员,而且这个组织还能持续向一个共同目标迈进。或者,其实是有这种组织方式的,只是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视而不见?就象不确定性其实远远比确定性存在得广泛,但是我们直到最近仿佛才醒悟到这一点。
  
  想想比包括人类的每个成员还要更大的组织——想想地球本身的生态环境——包括了所有的物种而且仍然在不断演化充满活力的自然界。一个没有中心,没有控制,只有不断出现和消失的种群的集合组织,它们是共存的。在群和群之间,在个体与个体之间,我和院子里的那个树、树和叶子、叶子和上面的蜘蛛……互相之间形成的成千上万种的联系和不断的发展,我们在这样的交互作用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且我们都没有失去。
  
  也许,是时候来重新定义组织了,是时候来考虑“拥有”是指将某项资源划分为固定的所有权,还是将各自的资源共享出来共同所有?如果是前者,地球上的石油很快就会枯竭,而且在石油被抽干的前一秒人们还在为此互相杀戮;如果是后者,也许我们能够建立一个共享的24小时可以持续吸收太阳能并把它分享到各个角落的“网络”。你看,这完全在于你如何去看待组织的本质。
  
  当然,这个世界还没有在各个方面准备好迎接如此巨大的转变,或者我们可以说自然界无所谓是否有转向开放型组织的挑战,挑战是在我们自身,我们这个种族,我们中的每一个人。
  
  P.S. 这一版的翻译还是可以接受的,读起来没有造成太多理解障碍,有些括号中的原文也披露得很体贴。比近期读到的很多翻译书籍要好得多。感谢上海远东出版社的翻译。
  
  再P.S. 该篇已有平媒联络发表,转载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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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5 23:21:30 人造天堂

  准备找来看看,我写过一篇网络型组织的,是研究超女的歌迷组织
  前天发现一本好书,<经济学3人谈>,很有启发

2008-10-05 23:53:13 人造天堂

  网络型组织
  ……
  下面试以超女团体为案例分析网络型组织。各团体都在百度贴吧中开设有自己最常用的一个主题吧,汇总团体层面和非实时的信息。七强的贴吧发贴量在五十万以至上千万的规模,并和投票数成正比(所有相关数据见附文)。各团体亦拥有多个QQ群,进行实时的沟通,并作为分支机构。此外还使用诸多论坛和即时聊天工具,以及移动电话。整合这些方式为一个平台,协调投票和拉票行动。
  
  超女团体加入退出并无限制,没有固定的人员。据某神秘“舞美师”爆料,决赛5进3共投出4925033票,投票手机号875420个。李宇春和周笔畅得票数分别为1899892和1333748,假设每个手机号对应一人,除以平均投票数,玉米和笔迷分别大约有337698和237068人。拉票分散进行,其总人数,以及拉票组织者人数无从得知,如果用超女贴吧中精品主题占全部主题的比例来估算,约占1%。
  
  全部“有组织”的歌迷人数就介于875420的1%到100%之间,到总决赛应该还有所增加。超女于3月第一场海选,7月开始决赛,8月末结束。玉米等名字大约出现在海选后期,标志着各团体初具雏形。每条投票短信花费一元,投票数最高的玉米总计花费约700万。以如此短时间动员如此多人力财力,效率相当高。
  
  传统组织是基于授权的管理,就需要明确发出和接收授权的职位,也就是白领们常说的“向谁report”,由此固定了人员和授权的界限。为了确保授权被执行,用绩效来衡量结果,决定奖惩。经过磨合,这种授权-执行-绩效-奖惩的流程日益规范。在各个环节,财务都是重要内容,也就需要集中的财务。
  
  而超女团体的管理是基于事件/问题。当特定事件/问题发生时,“距离”最近的人向全体发布广播,很多人保持沉默,部分人回复垃圾信息,到此为止。但也可能出现有价值的反馈,进而得到更多反馈。发布者和这些有益的反馈者就能围绕事件/问题形成一个虚拟的讨论/工作组。在一般的论坛中只限于讨论,但超女团体能付诸拉票的行动。
  
  基于同样的机制,相同事件/问题的小组合成大组,局部的小组合成整个事件/问题的大组。而最大的事件/问题就是团体的愿景,最终集结在玉米等名字下面。这样的组织化过程,加之不涉及话语权、决策权、分配权的争夺,所以比传统组织不断扩大授权的成长要快地多。
  
  谁也不能预料,事件/问题会发生在什么时间、地点,与何人相关,所以无法预先规定授权,以及授权相关的各项事宜。所有信息节点必须拥有平等的广播权和回复权,等待被事件/问题激活。其组织结构形如一张网络。而只有广播和回复的成本极低,这种平等的权力才能有效行使。信息既冗余又精准,才能在事件/问题发生时迅速的反应。网络出现之前的各种信息技术都不能提供这样的支持。
  
  所以传统组织退而求其次,将管理建立在“谁有权做决定”而不是“应该在哪里做出决定”的原则上。二战中纳粹潜艇部队的“狼群”也许是个特例。一定数量潜艇编成狼群在既定海域搜索,首先发现盟军船队的潜艇尾随前进,并向总部及附近潜艇报告。狼群逐步集结,保持沟通,最终发动协同攻击。虽然需要总部大量协调,狼群也由资深艇长带队,但无疑各艇有很大自主权,集结过程很像上述的虚拟工作组。越战中美军也采取类似的战术在丛林中搜索游击队。
  
  平等的话语权并不代表同等的影响力。据<三联>报道,“优质”玉米是通过“飘大旗”,即发过好帖产生地,用管理学的语言描述,是网络型组织的“强”节点,附文的数据也许可以精确地说明其“强度”,以及和传统管理者的区别:贴吧精品区平均每主题的回帖量大约是普通主题的20倍,相当于这些问题和发布者召集的组的规模要大20倍。所以前面用这个指标来估算超女团体核心成员的数量。
  
  但是负面事件/问题也会形成讨论/工作组,“坏人”也拥有了平等的话语权。最简单的办法是消灭这些信息和话语权。据<三联>报道,玉米高层曾轮班24小时看版,主要是删帖。QQ群的管理员也有权踢人。而对于无权或“不宜”消灭的,则反馈正面的信息抵消其影响,有一个ID“彪悍老玉米”专门负责此事。
  
  或者在现实中彻底解决。玉米应对“同性恋照片事件”,“一个半小时后,就有网友把照片主人公是谁,怎么联系,全都发上来了。紧接着,我们就拿到他的授权,可以起诉任何用这个照片的媒体。”这也显示了基于事件/问题管理的效率。
  
  最难缠地是“棕子”。这个称谓源自一个笑话:米饭族和包子族群殴,包子族大败,棕子被米饭族逼到墙角,脱下外衣,说:我是卧底。用管理学的语言来描述,所谓棕子,是伪装成团体成员,在讨论/工作组中制造冲突的角色。
  
  基于授权的管理能有效压制冲突。即使不合理(事件/问题),授权人也能利用职权“变成”合理,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而代理人更接近事件/问题,可以利用信息不对称“变成”合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当代理人之间发生冲突,由授权人裁决。此外还设置各种安全机制,对付骗取授权的卧底及其他“坏人”。
  
  而基于事件/问题的管理,人人平等,讨论/工作组不一定实现合作,也可能选择不合作甚至对抗。玉米势大,并非每个组都合作,而是总计合作更多次更持久。也就是说,允许甚至提倡为了事件/问题而冲突,真理(问题)越辩越明。棕子却唯恐天下不乱,为冲突而冲突。两种动机实际上无法区分,就不能采取删帖或踢人的措施,惟一的办法是更用力地推动合作。这是网络型组织天生的破绽。
  
  棕子中不乏自娱自乐之人,百度贴吧中就出现了一个棕子吧。但据一名凉粉发帖,玉米有两个棕子群,总计约200人,比小团体的核心成员还多。该消息未经证实,但团体间的“信息战”显然相当激烈。超女中黑幕说此起彼伏,除了主办方的因素,显然也被用来扰乱其她团体的管理,以削弱其拉票能力。
  
  与平等的话语权相对应,歌迷个人财务独立,为自己的决策承担全部后果,这代替了传统由授权人做出的绩效和奖惩。也不需要财务监控,这种监控过程相当繁琐,导致财务部门在公司中总是很讨人嫌。分散的支出/投票由移动运营商的系统汇总,代替了财务部门的规模效益和最高决策者的集权。
  
  在更深的层次,这种对比反映了工业/产品经济与生俱来的缺陷:由于买和卖的分离、造成生产和分配的分离。缺乏有效约束,掌握分配权的大股东、经理人、政客和官僚,都会使分配有利于自己。缺乏有效的激励,干多干少一个样,普通劳动者也会偷懒。人民公社和国企的效率显著地低于自留地和外企私企。
  
  所以由市场和民主来弥合这两组环节。但至今分离的情况依然普遍,也就可以理解市场和民主的发展差强人意。但新兴的信息/服务经济天然买卖合一,那么也有望融通生产和分配。目前在财务上已经出现成本和利润中心日益划小,采用作业成本法和平衡计分卡来考核绩效、以及分配向“知本”而非资本倾斜的趋势。
  
  也许基于授权的管理更适合处理重复性的事务,但在变化的环境中,基于事件/问题的管理肯定更有效率。彼得•圣吉(Peter Senge)所著<第五项修炼>中的啤酒游戏就是由于市场供求的波动,导致供应链过度伸缩,同样适用于授权链。金字塔型组织规模越大,授权链越长,啤酒游戏效应就越强,产生所谓“大企业/政府病”。但网络型组织没有高度,也没有明确的边界,理论上可以无穷延伸。
  
  很多IT业案例隐含了基于事件/问题的管理。Google网页级别 (PageRankTM)技术搜索又快又准。其原理,当从网页A链接到网页B时,视为A投了B一票,“重要”网页的投票也更重要,Google根据网页得票数评定其重要性。对微软视窗最大的威胁不是NOISE(Novell, Oracle, IBM, SUN, Everyone else),而是Linux开源社区,相当于全球的开源程序员联合成一个开发团队。
  
  有些相似,美国能够不战而胜强大的苏联,但至今未能摧毁基地组织。据说本•拉登(Bin Laden)隐藏在巴基斯坦西北闭塞的部落区,而且时刻受到“定点清除”的威胁,也有传言已经病逝,总之很难进行基于授权的管理。自杀攻击也不是可以授权和奖惩的行动。基地很善于利用电视和网络。众多媒体报道2005年7月的伦敦恐怖袭击是基地的一个外围组织所为。
  
  定点清除和所谓外围仍然是传统管理的思路。基地也是网络型组织,不存在要害的中心。实际上,每个“项目”都会导致一批骨干死亡或被捕,和补充的新血之间没有授权的传承。定点清除行动在战略上注定是徒劳地,只要最大的问题:美国的中东政策不改变。反恐战争只可能使该问题更加恶化。但另一方面,基地同样是在用更不民主来追求更民主,说明穆斯林的民众还没有组织起来。
  
  虽有上述的案例,但作者还是荣幸地“发现”超女团体是第一种成熟的网络型组织:总人数近百万,在地域上覆盖一个大国,活跃程度吸引了举国乃至国际的关注,拉票数量显示了较强的组织能力,整合了电视、网络和手机三大信息平台,主要成员是普通观众而非受过训练的军人、技术或宗教狂热分子。同时产生了多个团体相竞争,说明基于事件/问题的管理具有可复制性。
  
  现在还很难预料对商业的影响,是否会将大公司分成很多小单位,但无疑网络型组织奉行民主的管理,虽然也是自身破绽所在。伯特兰•罗素(Bertrand Russell)在<权威和个人>一书中所说的“管理部门是公开的君主和寡头统治”既将动摇。更重要地是,民众终于能“真正”自下而上地组织起来。

2008-10-06 00:15:05 小米

  恩,应该说选取的案例和分析都很能说明论点。但是,有效组织的新模式的确是有很多挑战的。比如说偶像本身、偶像背后的“推手”可能表现形式是“节点化”的,而实际上还是拥有更大权力的“上级”。例如玉米团很快蜕变成“买票团”,而大规模的买票实际上就是“蜘蛛型组织”。当需要管理效率的时候,我们更容易蜘蛛化。实际上,我读完混序,认为VISA这个“开放型组织”只是在成长的时候获得了有边界的自由,而最后是被蜘蛛收买了,这也包括对Dee Hock的收买,他是以体面的方式退休的,他的反抗谈不上激烈,谁能拒绝财富和权力的诱惑呢?这很象选秀和口碑推荐都变成了水军天下的过程。而“水军”已经很蜘蛛了。
  
  我在阅读混序的时候经常比作者还要着急,他的思考的边缘部分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核心是什么,他没有说出来,我也没有形成自己的结论。现在我只能说我更希望能够将开放型组织的“基因”找到。
  
  有一点大家是共同的:INTERNET是现在我们见到的最好的混序原型。到现在为止它还没有被收买,而且收买的难度正随着它的演变而越来越难,它似乎有了摆脱蜘蛛的“抗体”。
  

2008-10-06 12:05:26 爱达翡丽’s 移动城堡

  “民众终于能“真正”自下而上地组织起来。”
  
  也不见的好 本人目前亲身经历以少敌寡的被冤枉事件。。。
  
  由于是“恶” 所以无所顾忌~~ 善的就很吃亏了 因为从方式到目标到结果都要善~~~ 顾忌很多
  
  书还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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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序:维萨与组织的未来形态

混序:维萨与组织的未来形态
译者: 张珍
作者: 【美】迪伊·霍克
副标题: 维萨与组织的未来形态(Visa and the Rise of Chaordic Organization)
isbn: 7807065265
书名: 混序:维萨与组织的未来形态
页数: 290
定价: 38.0
出版社: 上海远东出版社
装帧: 平装16开
出版年: 20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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