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生，你要谁陪你走下一程？

2008-09-28 13:07:23 　　来自: 舞！舞！舞！
Definitely, Maybe / 绝对，也许的评论   

　　在一个时态的happy ending里，男主人公时隔多年后，辗转重遇初恋女友，既往不咎，重新来过，娶了这个他最初想娶的女人，生下一个聪明伶俐的可爱女儿，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在另一个时态的happy ending里，男主人公在女儿长到七八岁时，面对离婚协议沉吟半晌，回首往事不胜唏嘘，终于正视自己心中谁是最爱。那曾经因为年轻和怯懦而错过的真爱，他要去找回来。从此他和他的爱（PS，在他女儿的支持下）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在前一个happy ending发生的时候，没有人能预见到这故事还该有下一个happy ending；而在后一个happy ending发生的时候，大家却也没有否定前一个片段也是个happy ending （男主人公自己说的，那可爱的女儿就是前面所有故事的幸福结局）。这是这部电影宽容而温柔的地方，就像题目一样，确凿，而留有余地。因为这向前的人生，你永不能预测未来会是什么。
　　
　　Emily显然是柔情的，那个习惯性的抚摸爱人鬓角的动作，情浓得让我也不免心中一动。威斯康辛是一个保守而安宁的州，人们享受着缓慢而平和的悠闲生活，而麦迪逊那个小城，更是浪漫平静得与世无争。在这样的生活里快乐而满足的Emily，是难以想象也不愿假设纽约这种喧嚣都市的生活的。Will一走，她便被轰然的不安全感包围，两个人的未来看起来是那样的遥远。这情景，和我们大学毕业时校园情侣的际遇何其相像。不难想象即使没有Emily的出轨，说不定Will也会在几个月后移情别恋。如果Will真在那时成功求婚，也说不定只是人为地为双方设定束缚。这种完全不经社会风雨洗礼，只靠校园纯情的恋爱，原本就比较脆弱；完全靠朝夕相处才能获得的安全感，终究太容易崩坏。以这种状态进入婚姻的两个人，将没有空间去各自成熟，终不是完美关系。
　　
　　Summer显然是热情的，从突如其来的吻，到红色衣裙曼声歌舞。Will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的快乐，让我几乎由衷觉得这样走下去也不错。因为，那些亲昵是那么自然，快乐几乎从两个人的发尖漫溢出来。在这种时刻，谁还管Will是不是曾被Emily伤透了心，而Summer曾跟她导师那个老头子勾在一起。爱情的美妙以及匪夷所思之处就在于它可以横扫天下，过去未来的恩怨情仇都可以放在脑后，只要专心享用眼下，它可以变成你全部所有。可惜Summer并不打算为了爱情放弃她其他所有，她追求事业的突破，更甚于追求爱与两个人的未来。她是一种无法相濡以沫的自私和骄傲，同时具备极火热与极冷静。她本是个极出色的女子，可惜她字典里没有“为爱权衡和牺牲”。这样的关系，无可奈何不得善终。
　　
　　April的话，从出场我便觉得是风情的。这女子的一挑眉一眨眼之间，都有说不出的好看。她无所欲求而疏离于世，愿望是环游世界去那些她全然不了解的地方。她会说很长的用词极复杂的艰深句子，有时会愤世嫉俗，有时却温暖得让人感动。她的神态深处有一种抹不掉的落寞，却总可以用明亮的笑容掩饰涂抹。Will的真诚踏实甚至那一点点笨拙，是让她心动的所在吧。这种渴望漂泊的女子的灵魂深处，原本就更渴望有个让她安生的避风港，能放下她所有流浪幻想。这情结Will始终不懂，大概所有男人都不容易懂，于是April说他是白痴。只是April何尝不是像所有女人那样，在自己爱的人面前习惯避重就轻，用风趣谈话掩盖真心，或奉上言不由衷的无奈祝福。因为爱，所以感到自己卑微，所以觉得自己肯定竞争不过别人，所以只能逃避或扭曲。这样的心境，后来Will也经历了，他在去April家里还书，看到April的同居帅男友Kevin之后黯然离去的时候，已经自动放弃了这个他心里挚爱的女子。
　　
　　所以，才有之后和Emily的重遇，自然而然地重燃旧情。才有再续前缘的第一个happy ending。
　　
　　我宁愿相信，那两个辗转经年，各自经过沧桑疲惫的曾经的恋人，在重新牵手的时候，是获得了难得的平静的。就像Will和April在酒吧的那段对话，所谓有时候遇到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某个时间点，你会正好想要安顿下来，想要一种认定和稳固的承诺和契约，而这个时候你遇到的人，就会成为那个人。这绝对是真理。Will在那时显然已经在那个时间点，因爱而生的卑微感让他放弃了April，于是Emily成了当仁不让的最佳人选：还有什么比一个如此熟悉而且跟你有着深厚感情基础和共同生活经历的女人更适合当你的妻子呢。
　　
　　这是个务实的Happy ending。这世上的大多数人能摊上这么一个结局，估计足够从梦中乐醒过来了。
　　
　　可是美国佬实在喜欢追求快乐最大值，这是他们生存最高原则，不受道德啊责任啊社会舆论啊什么的羁绊。于是这个男性视角的电影里，男主人公需要获得终极幸福。于是电影安排他的妻子在婚后快十年主动提交离婚协议，他在回顾自己感情生涯之后决定成全自己，而那边厢奔四却保持独身的April，正准备迎接他来开始他们共同的生活。
　　
　　这个故事，其实并不曲折，也不怎么动人。只是有些情感的细节，让我觉得如此真切；又有些对感情的领悟，我认为颇为贴切。
　　
　　Definitely，Maybe。我们在爱情的轮盘赌里被一圈一圈转动，谁也不知道最后被谁占了我们最想占有的位置，谁也不知道我们自己将在哪一点着落。但按这电影的逻辑，也给机会主义者们一点信心：在这世界上活着，就是在这赌桌上留着，说不定哪天，会有意想不到的好运气，来个翻案式的重新定义，一个全新的happy ending。
　　
　　而你，却是想要谁陪你走这人生的下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