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益的言说，明智的退步

2008-09-20 06:41:16 　　来自: 哀
退步集续编的评论   

　　 在教育体制的问题上，退步集续编回避了很多。并非陈丹青没的可说了，也并非不敢说了，而是说多了像是牢骚，于事无补。就像他在香港书展上谈到的一样，批判容易，改革很难。
　　 我们站在不同的角度和立场上审视某件事物，都可能发现其背后存在的问题，只是见解或浅或深，或局部或长远。制度不是一个孤立的存在，它是社会体系中的一个环节，改革必然损害原有体制中的利益相关者，造成牵一发而动全身，无论是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都将引起巨大的波动。从另一个层面讲，教育制度已经将人们的价值观普遍定型，原有的价值标准和人才评定模式早已深入人心，虽然不乏为教育改革摇旗呐喊之人，但很多也只是一面试图反抗制度，一面顺从制度的劫持。
　　 陈丹青不再详说教育了，但我们还是纠结，因为种种问题就摆在面前。
　　 我们经常会看到有的学生表面上在有意识地拒绝服从制度要求，而潜意识却被制度的价值观侵染，他们在对自我和他人的评价上，还是容易从教育背景出发，用分数区别三六九等。
　　 一说到教育，我总是会“想念”起“遭遇”过的“好学生”。他们聪明，勤奋，有毅力，耐得住寂寞，这些我一直望尘莫及。
　　 但我并不羡慕他们。
　　 首先，在智力上，他们只会提要求，提问题，而不擅于想措施，独立思考的能力已经被标准答案严重压制，没有老师，没有参考资料，他们很难有新的发现。
　　 再次，在感情上，他们习惯索取，习惯被给与，认为自己理应被优待，就因为成绩好，荣誉，偏爱和奖励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很少关注什么人，更不会关心什么人，他们最在乎的就是和他们前途关系最密切的人。
　　 和“好学生”相处，你经常会热脸对冷屁股，心寒是常有的事。
　　 学习的过程对于他们不过是手段，而非目的。因为他们对求知本身没有强烈的冲动和感情，更难有沉醉和热爱。所谓的知识只是他们的工具，先记住它们然后遗忘它们，只要能pass面前的exam，达到自己的target，管它到底在说什么，说的对不对。层次稍高些的会把对知识的占有当成有学问的表现，让虚荣心一同受益。更“成熟”一些的“好学生”，往往会对应付种种考验驾轻就熟，小聪明耍的得心应手，亦真亦假，亦善亦邪，满心的油滑。
　　 思想和情感浮于皮毛，一切从务实的角度出发，功利心强，是他们的共同特征，其实也无可厚非，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得到普遍认同的真理。当然好学生也分很多种，不同的资质，不同的家庭背景等等，我就不再分情况讨论了。
　　 教育其实是根本问题，教育的价值观偏差了，什么文学艺术的内涵和情感如何渗入人们的心里去。我们都目睹了太多荣光满面实则以麻木姿态生活的人。
　　 说了这么多并非受酸葡萄的心理机制影响，毕竟大家都混的不错了，前程无忧了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只是我们在理想主义的感召之下总会期待我们的族群能够发展到一个更完善的状态，实现全面发展和整体素质的提高。这话说的很官方，足见政治话语对人的指导之深。
　　 追求对权力和资本的占有依然是主流，尽管很多人耻于谈名利，但只要可能的话还是愿意在其中获得好处。
　　 道理谁都明白，知易行难。人们活的都很现实。没有人会为了真理舍名舍利乃至舍命。
　　 这也是为什么陈丹青会说目前中国只有知道分子，没有知识分子。
　　 所以我们再多的批判只是在为我们有言论自由权佐证，体制和现状高高在上结结实实，我们左右不了什么，更撼动不了什么。关于教育，陈丹青选择了不再多说什么，这是他“退”的智慧，他也坦言我又不是教育部长，让我谈看法也没有用。
　　 陈丹青都不说了我还说什么。
　　 你的脑子和心清楚了，你明白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适合自己的，去坚持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