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退步集续编》后，乱想...

2008-08-03 22:02:20 　　来自: 珂嘉@慢跑 (微水寒)
退步集续编的评论   

　　从《退步集》到《纽约琐记》，再到《与陈丹青交谈》，最后到《退步集续编》，前后两年。
　　
　　丹青先生初初给我留下印象是在一次中央电视台的一次访谈，当时他防佛刚出任清华大学教授，身上火气尚小，不骂人。记得访谈中还有采访他周围的朋友，印象最深的是刘索拉，对丹青先生长相的一通赞美，很有点意思。
　　
　　后来购得丹青先生的《退步集》，记得里面有先生年轻时的照片吧？！果然是漂亮，最突出的是眼睛和那股子灵气。后来再看见先生的手稿照片，人好，字好，文章好，真正让人佩服。父辈一代的人，受过系统教育的往往一手好字，一手好文章，不论文理。不象现在，文的不能文，理得更是错字连篇。先生对文化对教育的一大通疾呼发怒发飙，我能理解。
　　
　　先生的文字和他师尊木心老先生一脉相承，和时下大陆系文字大相径庭，干脆洗练，没有故意贴近群众的假低姿态，让人痛快。说来惭愧，自小起就很是瞧不起诸如赵树理等的文章，绝非阶级概念作祟，实为文字遗憾，文字也是有脸的，弄的漂漂亮亮不中？难道农村就没有干净利索漂漂亮亮的姑娘，非得把文字往土堆里滚上几道才能原汁原味？
　　
　　只说《退步集续编》里的文章，极爱丹青先生以下的两段话：
　　
　　P350——“这是非常畸形的现状，前景暧昧：中国有着最现代化的种种器物和设备，富国强兵的理想实现了，但是人民没有灵魂，知识分子缺乏逐渐，社会市区了选择和判断的能力，只有消费意识和工具人格。社会实现了高层次的温饱，但这不是现代化。”
　　
　　P25——”西方知识分子可以非常的书斋，远离一切，也可以深度投入现实政治；可以终生与政权对立，保持批评，也可以实实在在服务政府，效忠国家——这在今天的中国文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我们没法子摆正知识分子与政治与国家的关系，却又被这种关系弄得扭曲不勘。中国文人的旧传统，要么出仕为臣，要么隐；隐，也还是为了出仕——或者索性为匪，作幕僚——中国知识分子的人格模式总是弄不妥贴，摆不周正。”
　　
　　身处现下的大环境，即使努力保持独立思想，日久也往往被同化，只有跳出这个圈，一反差自然会让人有诸多收获。如先生第二段所说，中国知识分子缺乏的是一种独立自主的文化人格，工具人格倒是表现得淋漓尽致。丹青先生说他的文字并非出于忧患，而出于性格；有人称丹青先生为公共知识分子，很对。但这些几乎于呐喊的文字在众人听来，博得一顾的却只是辞职风波和粗口。悲哀，实在悲哀！
　　
　　《退步集》和《续编》都整合了丹青先生的一些访谈，诸如什么《都市丽人》一类杂志的访谈，问的问题有些傻，诱导性过强，回答者腾挪躲让不及，实在不算好看，个人认为不如不收录的好。但《退》中答王宝菊女士“非艺术访谈”一节就精彩。我读书一直有个陋习，遇见精彩的片段，忍不住要将所在书页折角一边日后查看。通本书看完，发现就这节折角最多。如同对弈，需实力相当才能精彩层出，引人入胜。这些一问一答之间，更象是智力的对决，出彩的句子著实不少......（在此省略15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