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飘蓬十年后，可能重对旧梨涡——《秘密》

2008-07-23 12:16:02 　　来自: 暗香盈柚
秘密的评论   

　　何须更说蓬山远，一角屏山便不逢
　　
　　 正如出版商的宣传语一样的，这部小说是一出令人绝望、催人泪下的爱情悲剧。当然，暗香还得承认，所有伟大的爱情都是以悲剧——大抵如此吧——作为结局的。
　　 试图想一下震撼我们的爱情故事吧：比如《孔雀东南飞》、罗米欧朱丽叶、泰坦尼克、梁祝、《在世界中心呼唤爱情》……我们还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伟大的爱情，似乎都以死亡作为结局。
　　 暗香这篇文章无意讨论死亡在爱情中扮演何种角色，这是另外一个议题，我们所要知道的是，悲剧往往使人更加深刻、更加酣畅淋漓。
　　 所以，我们可以想见，一些伟大的爱情悲剧的文本，作者往往不遗余力的把男女主人公推入万丈深渊，以此来抓住读者的心，当读者和主人公一起抗争、哀叹、绝望的时候，读者自身也会感到一种莫可名状的宣泄体验。
　　 但是《秘密》这本书并不是传统意义上我们所理解的这种悲剧，东野的写作生涯是一个不断突破和创新的过程。
　　 《秘密》的故事，是以死亡作为开始的。
　　 一场车祸夺去了杉田平介的妻子直子的生命。女儿藻奈美苏醒后，平介却发现她的身体里住着的是直子的灵魂……眼前非妻非女的女子，到底是妻子亦或女儿？
　　
　　生年虚负骨玲珑，万恨俱归晓镜中
　　
　　 这是一个奇妙的设定。正如先前提到的那样，作者没有把男女主人公一开始就逼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甚至可以乐观的往好处想：女儿以身体的形式存活，妻子以灵魂的方式存活。比起其他车祸中辞世的人们，那是何等的不幸中的万幸！
　　 然后问题渐渐显现：作为一个尤当壮年的男子，平介无法和妻子直子享受正常的夫妻生活；出于忠诚，他也无法背弃妻子，另取心仪的女子为妻。
　　 而作为藻奈美（直子），随着她一天天长大，她开始希望重新谱写自己的生活：升学、交友、乃至恋爱。但是作为别人的妻子，首先这样做不会被平介接受；其次她自己也为自己的这种想法受到良心的谴责，从而生活在痛苦的抉择之中。
　　 最终两人都渐渐感受到场面的失控，身心俱疲。
　　 这时候，我们可以感受到这种设定的残酷性：假如车祸中平介失去的是女儿，他和直子至少可以继续夫妻的生活，然后再生一个孩子；反之，如果失去的是妻子，平介也可以名正言顺续弦。
　　 车祸，夺走的其实是2个人，外加平介的一生！
　　 我们不得不赞叹东野的创新能力，他没有把主人公推入万丈深渊，但他们脚底下踏着的，其实是悬于深渊之上，摇摇欲坠的一条绳索！
　　
　　
　　结束铅华归少作，屏除丝竹入中年
　　
　　
　　 矛盾的激发起始于藻奈美（直子）最终还是试图开始一段属于自己的生活——这无奈的必然之举，让平介嫉妒、怀疑、歇斯底里，因为他不仅仅是在痛苦中坚守阵地，更是在绝望中守卫着他们的爱情。
　　 平心而论，暗香认为：作为平介，他不可能没有想过他们爱情的最终结局必定是如此。因为藻奈美（直子）的双重身份，原本就是属于他们的“秘密”。对于外界来说，藻奈美就是藻奈美，哪怕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冲突，最终，藻奈美也会成为一个成熟的女子，女大当嫁，也是必然之事。
　　 然而，感情的伟大之处，恰恰就在于，当你明知道这人将不再属于你的时候，你还在默默地守护。
　　 平介知道，他，到了放手的时候了。
　　 他，必须，抛却这种无畏的痴情，成就女儿的幸福。
　　
　　检点相思灰一寸，抛离密约锦千重
　　
　　
　　 最终的结局，暗香不便透露，可以预计的是，逆转必不可少。
　　 如果仅仅是平介的舍去，并不至于造成给暗香的震撼，因为这在东野的书中，并不少见（《白夜行》如是，《x的献身》更如是）。
　　 但是让暗香唏嘘，最终泫然欲泣的是：究竟是哪一种爱情更伟大？是在明知道结局是不可能的逆境中依然坚守；还是在当下忍痛放弃，以便让另一个人飞得更高更远？
　　 熟悉吗？是的，这就是生存还是毁灭的问题。
　　
　　PS：文中所有标题，均取自黄仲则的《绮怀》十六首，这也是一个有关爱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