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少年

2008-07-19 23:01:06 　　来自: 何小满 (轻飘飘)
橘月·初梦的评论   

　　从北京回青岛的火车上，一个人玩弄着那对叫做小歌和小胖的狸猫少年。还没有觉得已经和你们分别，并未孤单，略微困倦。一本花风看完，放在桌子上，和狸猫少年们双双合影。一路阴天，狸猫小歌在花风上站得像堂历史课，走神都走神的像在沉思，而那本花风长出照片外，如同没尽头的旅途。
　　这旅途，又路过了一站。
　　天是灰白的，被窗子隔成一帧一帧，看上去多适合一个发呆的人，在上面画出没干的回忆。
　　很窘的问小胖“要，要握手么”；
　　重见九月时的安心；
　　巴洛克风格装修和塑料豆浆壶装西米露的华丽对照；
　　在街头徘徊来徘徊去如同梦游科病人（有的话）集体越院还疯狂长痘的夜晚；
　　和秘书一起被宾馆的粉色系装修雷到爆；
　　大澈宇宙霹雳无敌的婴儿肌（好吧，其实这是我最念念不忘的事情，年轻真好啊……）；
　　无数本来要给读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瓜分的零食和丘比；
　　小龙人的签名不是“小龙人”时的幻灭感；
　　小胖很EASON很EASON的侧脸；
　　小艾和小胖不停吵架时柠檬和我和秘书心中“这就是官方CP啊”的自发一致认定……||
　　和柠檬在饭店不肯分开，一直一直的讲，最后自己离开了再不敢回头了，到马路上搭不到车子，在路中央忍不住哭起来；
　　吃烤包子如何也不能达到小胖和柠檬时速几千分之一的绝望感以及我好歹能比小艾多喝一瓶王老吉的安慰感；
　　在电话里对小艾说，等小胖起来跟他说再见；
　　那个很北京很北京的话痨的士司机……
　　闭上眼就能看到。我闭上眼，自己就还在旅馆沙发里缩着，手上是刚从出版社编辑手里拿到的据说只两本的样书，我很没脸的颤抖个不停，对小胖说，喂，我不敢看，我觉得就跟约会一样，好紧张。
　　好紧张。两天来似乎一直都在紧张。紧张的见到小胖、柠檬和澈、被拉到台上切蛋糕、给小姑娘写那些颤抖的名字，鞠躬说着一句“快要哭出来”（这是某柠的评价）的感想。我承认自己是个长不开的人，你们说喜欢我的小说我都会手足无措觉得没有什么能够应答，怕给别人添麻烦、给伙伴扯后腿，怕看到大家对自己露出失望的表情。可是，就连这样的我，也可以跟伙伴们一起站在台上，虽然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藏起我的眼睛，面对你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凭着直觉去说话，说完后很久都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等回忆快要变成想象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好像颁奖礼的回答：
　　“谢谢你们给了我这个世界，我的世界都是你们给我的。”
　　第一次说那句话是看到花风的几页初稿。此前我交出小说，又不满意，拿回来改，然后又交出去，然后就静静的等。偶尔也会急，像老妈一样开始瞎操心，可又帮不上忙，就只好继续等。真的是等孩子降生一样。
　　直到那天下午小艾突然跳出来给我发那些图，那一刻我突然有了在一个世界里的感觉。我想这世界是我寻找的地方的倒影，而我是在镜子里，看到我与那里的合照。
　　多么的，多么的美好。就好象我从未孤独。
　　我的NEVER LAND。我的梦。我来自和去往的地方。
　　那时候想着，如果我一直写，我也许就不会失去。到死的时候，我会见到那个美好的地方，而不是天堂或地狱。在这场有去无回的旅行里，也许我想要的不过是这么一眼，如同启示，提醒我神在神的住所，而青春和小仙女一样，凭相信而存在。
　　如果你相信，就请拍拍手。
　　然后，我们就会在你们身边，不离不弃。
　　就像我们对自己，对彼此，对梦想一样不离不弃。
　　……就像动画的笨蛋主角和他的笨蛋朋友一样哦，笑。那天是真的很想把大脑里的镜头都剪下来，贴在一帧一帧的灰色背景上。然后，车窗外面的人，就会看到一部完整的青春动画。不是么？那趟动车总是开的比青春都快。对，再把所有人大脑里的画面剪下来。不要漏下那些涌起、飘过、浮现、转移、回溯、倒车、回放的回忆片段。以及用悲剧性来搞笑和用喜剧性来塑造悲剧的桥段。错过的和遇到的桥段。然后通通贴上去。
　　……好洪大。史诗性动画嘛。
　　当然，还有狸猫小歌把狸猫小胖强行推倒的Q版画面。不是真人版！再强调一遍，不是真人版！不是真人版！不是真人版！……
　　好吧，跳回来继续颁奖礼。作为那个不起眼的穿黑衣服也穿到灰土土白衣服也穿到如同背景高光的伴奏吉他，继续感谢之旅。
　　谢谢秘书。就像各自回去不久说过的。虽然没有告诉你原因。不是因为你写那个小女孩的故事，像写在我们手心里，后背上，还有心里那些永远过不完又已经过完了的夏日长达里。也不是因为你离开的时候怕吵醒我，却又轻轻的说一声我也许多半听不见的再见，像是在接近电影结尾处把主题轻轻放下的一个小段落。
　　不是因为这个说谢谢。
　　秘书，我回去之后遇到了很不顺利的事，觉得生活要侵占掉全部的自己，觉得生活完全是和梦想相悖的事。哭过笑过面临收场，却收不起因为痛苦而大肆铺张的骄傲。
　　不过你不是说要BE STRONG么。那个时候这句话魔法一样出现。也不知道是怎样想起来的。你那篇真的很短，里面的句子亦平易。可是我一直记得照片里微微的灯光，那时候它好像就在眼前。下面的句子，每句都像你，坚定的站在该在的位置，踏着自己要走的路。
　　所以，谢谢。
　　谢谢你的姿态，如同启示之光。
　　同样，谢谢大澈，义气的、勇敢的、透明的、PURE的女孩子。
　　谢谢九月，电影一样光影强烈的女孩子。你要幸福啊。
　　谢谢柠檬。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你明白的。
　　谢谢小胖。今后也要一直做好朋友。要写小说给我看啊。
　　喂，谢谢啦，你们大家，红色的麦田啦，还有我不知道名字的，喜欢我哪个小说里哪个人哪句话的姑娘。虽然每次听到这种话还是会很囧。我只不过是想，只要有一个人，因为我写的小说哭了，笑了，回忆起了什么，做了什么决定……就好。只要有一个人，我就会把这些梦和固执继续下去。
　　然后，好吧……虽然总归有点碍于阶级仇恨……
　　谢谢小艾。谢谢你还把我带来了这里。
　　喂，谢谢你这么多年都在，大家能聊一阵，说说晚安，说说回见，然后，可以平安，还能再见。
　　那些人都离开了，我还等着她们，还等着她，但是也许她们就像那只一去不回的鸟，我再见她们的国，我现在无法想象出。
　　可是，幸好你还在。
　　在啊。能不能再宽限些日子。其实我是个脾气很差的人。不睡觉会长不高哦。生日快乐。你又把我惹哭了。你让让我看看未来吧。喂，谢谢你。
　　你零三年说过船这种交通工具你现在写不好；零七年你说上海就是一艘船；零八年你说人生就是有去无回的旅行。最后你说，伟大海贼王的伙伴没有弱者。
　　你的话我一直记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清楚。
　　所以，我会一直走下去。晚安。
　　九七年开始的那个少年漫画还在继续，我们明天醒来，也是伟大航道，星辰大海。
　　我们还在这条旅途上，至少现在没有分开。我对你们说，我会一直一直走到最后，直到所有人离开。我是个长不开的小女孩，但至少我还有我的固执，哪怕这固执给我再多难堪，哪怕我最后真的除它之外一无所有，我都死守不放。
　　更何况，我终于明白了，我是和你们一起。和伙伴一起。
　　友情、努力、胜利。
　　……我不是给JUMP打广告！一定要打的话，也要打“贩卖爱与梦想”、“将美好献给每个年轻的梦人”、以及“激！狸猫寮少年！”……最后这个，就请你们把它当个冷笑话放了吧，不要哭着求着让我在论坛上放照片……
　　好啦。今天就放到这里。提板凳回家啦，星星都亮了。
　　大家晚安。
　　晚安，照片和绘本，晚安，小说和专栏，晚安，长颈鹿和魔术师。晚安，CHILD。晚安，朋友。晚安，你。晚安，我。
　　晚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