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评论: 兔八七的小时代)

2008-07-01 15:55:07 　　来自: Lee (上海)

兔八七的小时代的评论

　　集体记忆里的兔八七
　　
　　读完霍艳的《兔八七的小时代》，不由得想起了电视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里的一句经典烂台词：多么美好的童年啊！虽然从方言、卓越、冯裤子们的嘴里说出来，这句话毫无正经，还显得异常搞笑，但无法否认的是，对于童年记忆，无论辈分、年代怎样不同，我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段秘密传说。
　　
　　霍艳以自传的方式把属于她的传说写了出来，有对好时光的怀念，也有对少年委屈的释怀。书中分《关于成长的那些事儿》和《关于上学的那些事儿》两章若干节较为细致地描述了20年来的璀璨年华。前者采用编年体的写史方式，从1987年写到2008年共21年的成长历史——蝶变的过程，从一个固执的、自卑的甚至怀揣着对世界不信任的小姑娘，在度过青春笑与哭，愉快与伤痛的检阅之后，变成了今天这个快乐的谈笑风生的作者。诚如作者自己所说，通过这些文字，可以看出如今的她已变得足够强大。后者关于上学的回忆，从小学一年级到大学毕业，全是学校里发生的糗事儿，真是有成功也有失败，有辉煌也有失落，是非成败转头空，从中不难看出我们自身的影子。
　　
　　编年体的纪事方式，我们并不陌生，甚至早已习以为常。但以这种宏大的历史笔法写一个不过20左右青年的青葱岁月，显然有些形式大于内容的嫌疑。然而，霍艳却学会了大背景小人生的小说写法，深得“所有的历史都是当代史”之韵。每一年，在完成个人经验的叙事后，她总会悠然地写出这一年全国影响深远的标志性文化事件，如在1994年，她这样写到：“电视上出现了三个摇头晃脑不好好唱歌的长发男人，更奇怪的是台下的观众摇头晃脑不好好坐着……十多年后，窦唯把人家汽车烧了”。这样一来，文字的时代感跃然纸上，任何年代，一个人的成长总是与时代的发展紧紧相连的，时代特有的五光十色总是通过一些文化事件在人身上留下共同印记，也出其不意地增加了文章内涵的厚度，因为时代风景是我们建立个人生命坐标的横轴，更是我们称为集体记忆的原因所在。
　　
　　这些共同印记就是我们曾经痴迷的三毛钱的大大泡泡糖，令我们神魂颠倒的小龙人电视剧、机器猫和葫芦娃兄弟，还有小浣熊、霸王学习机等等。这些东西在每一个孩子的身上都有一大段的有趣故事，是我们所以能有共同语言的标记。我称这些印记为80后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围绕它生发的故事有很多。霍艳的故事是其中的一种。因为她拥有斐然的写作才华，足够充当那些有故事没叙述能力的哥们的代言人。在这本书里，我们可以找到自己的影子，或许你就是那个爱打小报告的小女生，也或许你就是那个总爱欺负女生的鼻涕男生，再或者你也曾经像霍艳一样，大闹小学堂，崭露一身正气，结果被人孤立得很惨。那些镜头至今会让我们前仰后合，为之喷饭。
　　
　　令人触动的还有，霍艳打开了她隐藏在内心深处角落里的潘多拉盒，里面藏着的都是一碰便疼的黑色记忆，比如深深的自卑，爸爸的残疾人摩托车，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相互取暖，度过严冬，以及爸爸为了孩子遭遇的委屈。作者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面对这些。在成熟后的今天，作者已然笑对。诚如她在序言中说的：“每当父亲把我唤醒，母亲为我端来热腾腾的早点时，我发现我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他们过得更好以及向看轻过我的人证明我已足够强大”。这句话和书中的父女情、母女情足够修正人们对80后亲情观念武断的估计，对我们这些同年代也是一种促进——叛逆，不一定意味着非得与父母分崩离析。
　　
　　我最后发现，尽管作者行文有些愤世嫉俗，我更宁愿理解为持才放旷的年少轻狂，其实从读完书后可以发现：霍艳不仅是一个乖孩子，还是一个好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