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思想的失落，是福是祸？

2008-05-14 22:21:54 　　来自: 任丘
又一夜，他们说相声的评论   

　　赖声川导演的作品其实基本上都是剧场的舞台剧，然而我没有那么幸运能够坐在台湾的剧场里欣赏，看到他们还是通过影碟，所以我还是把他们算在了我的光影记忆当中。
　　 这是“说相声”系列的第三部，同前两部相比，同样是将近三个小时的疯狂调侃，同样是妙语连珠，同样是辛辣讽刺，不同的是，这次的主题更加沉重，赖声川居然将中国古代思想诠释这个大命题抛了出来。“儒、道、墨、法、农、名、杂，纵横、阴阳、小说家”，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百家争鸣的辉煌，对应着现代人的思想匮乏，到底我们应该怎样看待这些古老的闪着睿智光芒的思想，他们对我们当代生活中又有着什么样的意义，中国思想到底有怎样的闪光之处，我们应该学习什么，扬弃什么，在一片疑惑当中，赖声川就这样开启了这次奇异的思想之旅。
　　在开始这篇文章之前，我到网上搜索了一下关于该剧的评论，却发现少之又少，失望的同时也不免窃喜，这样可以不必带给我太多思想上的羁绊。当然，用文字来表述语言，这本来就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因为此剧带给我的触动实在非常之大，所以我还是不自量力，勉力为之。
　　 让我们先来看看柏杨在他的大作《中国人史纲》当中怎样评价中国文化：“中国悠久而光辉的文化发展，在春秋战国时期，像一条壮观伟大的河流，到了西汉罢黜百家、独尊儒家时，开始由灿烂而平静。到宋朝理学道学兴起时，开始沉淀。最后到了明朝出现八股文和文字狱，这河流终于淤塞成为一个酱缸”。
　　 柏杨的酱缸理论众所周知，他或多或少的影响着我对中国古代文化的观点，而赖声川又是如何诠释这些中国思想呢，让我们来看一下这部相声剧的结构和内容。
　　 整部相声由四个大段子和若干过场组成，分别展现了儒家、道家、狂想家和阴阳家在现代生活中的一些令人忍俊不禁的场景。第一个段子：孔子第七十三个贤人，巧妙的应用了一个补习班老师来冒充孔子弟子后人，用补习班的环境来戏谑儒家的教育，隐约指出了儒家思想的不切实际，中庸仁爱我们现代人确实需要，然而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让底下的人民都乖乖的，上面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却正是中国几千年来儒家被统治阶级所利用的鲜明特征。第二个段子：我的老子，借助一个被肮脏的官场陷害的失意的小官僚，在极端愤怒之后只能归于沉寂，善良的人们又能做什么，所以才有道家，无为而治，这只是一种无奈的选择。第三个段子：董仲叔叔，一个儒道墨法农名杂全尊的人，然而他继承的全都是各个流派的糟粕，在生活中实践他的狂想，大男人主义、被害妄想狂、缠足、家法等等，其实，这不正是我们五千年文明的悲哀，真正好的思想对人类进步的思想统统被抛弃，留下的都是皮毛和糟粕，都是文化酱缸中的最最酸腐之物。第四个段子：世纪末的阴阳家，阴阳家在最初的时候都是一些系统研究自然科学宇宙万物的科学家，然而随着时间的消逝，阴阳学逐渐堕落成求神问卜的巫术，并且在二十世纪末到达了他们历史中的最高点，“三步一小卦，五步一大卦，十步起个坛”，精神破产的人们呀，从来没有任何信仰的中国人呀，拿什么来拯救你，中国人的精神荒漠。
　　 相声从一开始就设立了一位汉学大师，希望他能够给我们指出一条明路，然而说到最后，在优雅的笛音伴奏下出现的大师，却也是一位“三步一小卦，五步一大卦，十步起个坛”的精神破产者，希望全部破灭，相声就在这个让人辛酸到极致的地方结束，留给我们的仍然是无尽的思考。
　　 中国人常常会在苦痛和无助的时候企盼一个救世主，然而每一个救世主的出现带给人们的却只是更多的伤害和压迫，这都拜源远流长的中国封建制度和儒家文化所赐，很多西方学者都说过，未来属于中国文化，然而我却瞧不出一点端倪，也许对吧，儒家思想是给一个人民生活富足百姓安居乐业统治者开明上进的国度设计的，他对于某些发达国家也许是一个出路，但是对眼前的中国，肯定不行。
　　 借用剧中马千大师的话，“中国思想在春秋战国的时候就已经发展到完美的境界了，我们是一个天才而早熟的民族，然后就安享晚年了”，中国思想的早期令人敬佩，然而，剧中又说“没听说过哪个养老院开两千多年，还收了十几亿人，会不会有些不长进？”，漫长的两千多年，中国再无新思想出现，直到帝国主义列强用枪炮打开了中国的大门，中国人才如大梦初醒，然而为时已晚，欧美已经领跑五百年，我们只有受教育的份了。所以，每当有人说起中华民族五千年悠久的文明，我们理应自豪之类的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请问五千年，老祖宗留给了我们什么，万里长城？那只是中国抵御外侮的一道盾牌，只能说明中国的孱弱，只要够强又何必筑墙？欧洲虽然也有黑暗的中世纪，但持续时间不过一千年，然后迅速的文艺复兴。我们的文艺复兴在哪里？我们的信仰在哪里？
　　 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