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有一个人可以相依为命

2008-05-13 00:01:58 　　来自: 玫瑰十字 (流浪的人应该心无所属)
爱情只是古老传说的评论   
提示: 有关键情节透露

　　
　　又忍不住买了亦舒的书，三天，当当到货速度越来越让人满意。
　　
　　找了垫子坐在旧木地板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书，真正自在的一个晚上。
　　
　　
　　
　　《爱情只是古老传说》。
　　
　　故事的名字照例很寻常，语言也依然简洁利落。从来没有多余的感情去修饰去堆砌种种描述或是心理。
　　
　　只是，看到书的最后一页，眼泪刹时涌上来。这也是照例。
　　
　　许久未看都快麻痹了，我该明白亦舒不会放过我们。不让人落了泪，怎么显师太的功力呢。
　　
　　从《喜宝》、《玫瑰的故事》、《不羁的风》，到《墨子印》、《我们不是天使》，啊，还有很多很多。
　　
　　亦舒的情节从不跌宕起伏，那些惊心动魄总隐在看似平缓闲散的叙述中，悬而不发，到末了狠狠击人心里柔软处。一点防备也无，真正要命。
　　
　　
　　
　　多少个晚上，她做梦。
　　
　　都看见自己有这么一个平凡稳定的家。
　　
　　永久地址，母亲在厨房做饭，父亲就快下班回来……
　　
　　
　　
　　亦舒是说故事的好手。这次，讲一对来历不明的男女，从少时在孤儿院遇见，一生牵连。
　　
　　旁人不愿收养年长的孤儿，所以他们统统落单，反而组成这样一个紧密的生命体。
　　
　　到处行骗，从一个地方辗转至另一个地方，被人拿着相片通缉，这就是他们习惯的生活方式。
　　
　　这一次，她叫恕之，他叫忍之。
　　
　　她吸引了小镇上罹患血癌的富豪王子觉，并且抓住机会博取他的信任。也恰巧，她的骨髓与他匹配。
　　
　　按照计划，她同富豪结婚，然后富豪死亡，这是小镇上公开的秘密，他活不过三月了。然后，忍之同她远走高飞。
　　
　　美色是利器，她明白，她的容貌仿佛不是她的，是她和他公有的。
　　
　　也并不是没有挣扎过，犹疑过。
　　
　　富豪果然向她求婚，遗产唾手可得。
　　
　　她却忽然贪恋起这种安稳生活了。有温暖的床，有家，有人呵护。那么就假戏真做，顺应生活。
　　
　　有警方掌握线索找上门来，早已洞悉真相的王子觉掩护着妻子。为此，还暗中杀掉一个威胁到这种平和的中年妇女。
　　
　　算起来，她救他一命，他也是救她一命。他们像是融在一起，却也是两不相欠。
　　
　　
　　
　　有好多次，这个女人以为自己伸手够到了梦想中的生活。她想停下来，停在这个情节上。
　　
　　子觉是她生活的温暖理想。有时候人很奇怪，没有什么怦然心动，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但是知道他在，他照顾我，无论如何都会维护我，就会生出依恋，继而把生活的期望存放在他身上。
　　
　　一个女人终究是一个女人。恕之对忍之说。
　　
　　
　　
　　故事没有很确凿地说他们的来历，并且仍然没有多一些情节的前因后果作明确的交代。
　　
　　比如，王子觉为什么要用砒霜慢性毒杀恕之。
　　
　　
　　
　　总之有一天他们再度亡命天涯。
　　
　　小镇中年妇女的死惊动警方，而之前又有种种案底，寻找他们的眼睛无处不在。
　　
　　子觉再爱护她，终究是另一类人。她好似从美梦里醒过来。
　　
　　他们带着大把现钞挥霍。一路辗转。
　　
　　到后来，租下灯塔日日对着海。
　　
　　故事的最后，在警方的追捕中，恕之开枪杀了忍之，然后又朝自己开了一枪。
　　
　　我说过，我们会离开这里，忍之，我累得不得了。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似突兀，可又合情合理。
　　
　　死亡是小说最好结局。
　　
　　如若是现实，人物不够决绝，故事便难看并且尴尬。
　　
　　不过我早已习惯拖沓的现实。
　　
　　
　　
　　多么深刻的悲凉和孤独。
　　
　　
　　
　　这故事唯一温情的地方，是写到她与他合影的姿势。不自觉地背靠着背，有着恋人间的亲密与信任。
　　
　　
　　
　　我不知道忍之对恕之的感情如何，他挥霍着她得来的钱，用妓女与毒品麻痹自己。也许这是他对抗矛盾的方式。我也同样不明白恕之对忍之的感情，在他们的路上，她也有过一次背离，她一度想留在正常的家庭生活里。
　　
　　于我这样亲情寡淡的女子而言，能有一个人相依为命恐怕是最温暖的心愿。
　　
　　不管彼此看到过对方多么丑陋的真相，撕打过，掌掴过，诅咒过。
　　
　　我们阴暗的不能见人的一面，都赤裸，毫无保留。
　　
　　这种亲厚深入到血液里，骨髓里。
　　
　　有些感情没办法用爱情来形容。
　　
　　
　　
　　又想起亦舒常写到的，啊，生活不如意。
　　
　　恐怕这一对，是她笔下最最绝望的人。
　　
　　至于爱情，那只是常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