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以自由看待发展》后的笔记和想法

2008-05-04 10:41:03 　　来自: 时光倒流 (娟娟走好)
以自由看待发展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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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蒂亚·森（Amartya Sen）是199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当代最杰出的经济学家和哲学家之一，关于社会选择、福利分配和贫困研究领域的突出贡献者；人类发展与可行能力视角的理论奠基人；也是一位始终关注并肯定中国社会发展进程的重要学术领袖。他的《以自由看待发展》是我们本学期的参考书目之一。在研读的过程中，我对这位学者的一些思想产生了兴趣。他的以自由为核心的发展观提出：自由既是发展的首要目标，也是促进发展的有效手段。这与平时我们对经济学家只注重经济增长的印象大有不同，森的研究和学说更有善良人性的温暖，也站在了更高的层次上关注到了人的发展。这与马哲中所讲的人的全面发展观点有相似之处。森的书让我多少改变了一些对印度社会蒙昧混乱的不好印象，我想，有这种印象的人不会是我一个人，这大抵是因为种姓制度的缘故吧。森站在了全球经济发展和人的发展的角度上，阐述了一种新型的发展观。他在书中对比了中印发展中的一些数据，很有力的证明了他的观点，也对中国经济发展中遇到的一些问题提出了委婉的批评和建议，这些的确很值得我们思考。
　　 中国与印度同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都有着悠久的文明历史，都是世界人口大国，两者加总以后的人口总数要占到世界总人口的40%左右，面临着很多相似的问题。两国近年来都有着极为出色的经济表现，并且中印持续多年的经济高速增长正在迅速地改变着世界经济增长的地理版图，并改写着世界经济发展的历史。在过去的10年中，世界经济中增长最快的地区是东亚和太平洋地区（其平均年增长率为6.7%）以及南亚的各个发展中经济体（其平均年增长率为5.5%）.这样的增长速度已经使得东亚和太平洋地区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赶上了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经济体。而其中的领军人物就是中国和印度。中国和印度的产出均要占到其各自所在地区的70%以上，由中国和印度所带动的东亚和南亚的各个经济体的高速增长必定会打破世界经济原有的平衡而导致全球贸易和资金流向的巨大变化，特别是由中国和印度这两个发展中大国崛起而带给整个世界经济的冲击极有可能超过历史上德国和日本崛起所带来的冲击。而这正是世界各国给予中国与印度以如此深切关注的理由所在。 中国热和印度热的产生也是自然而然的了。但是，两国都面临着严重的考验，例如贫困问题、能源问题，社会稳定问题等。
　　 跟高速增长的过热经济相匹配的应该是冷静清晰的头脑和思路，以及对宏观经济的掌控能力和长远的走可持续发展的规划。这点上，森的能力平等观和以自由为核心的发展观就有很大启发意义。
　　 在发展问题上，传统经济学主流是增长的发展观，认为对经济发展的度量可以使用经济增长的指标(如人均GNP)来直接加以测度，而无须考虑其他的经济变量，只要人均收人增加，经济学家则认为该社会实现了发展，经济发展就可以顺其自然的解决大量社会问题。阿玛蒂亚·森则反对这种狭隘观点。森指出，人均GNP等指标实际上只是对人们所具有的福利手段的一种衡量，它并不能说明相关的个人持续地从这些手段中能获得什么。有时，生活水平甚至与平均物质财富之间存在反常的关系。如与犯罪和暴力盛行有关的一些变量，这绝对不仅仅是中国一国的问题。另一方面，人均GNP等指标也回避了收人分配问题，人均CNP扩张的同时，一国的分配状况却可能更加不平等，甚至最贫困阶层的实际收入反而绝对下降，造成严重的社会分配不公。比如我国现在的通胀现象和贫富悬殊。以人均收人作为衡量社会发展的标准存在着局限性，发展的定义不应忽视影响生活水平的许多其它变量。从“人是目的”的价值出发，森认为对发展的分析应以个人自由为基本要素，应特别关注人们的可行能力以及他们有理由珍视的生活。
　　 森认为，个人自由本质上是一种社会产品，它与社会的互动关系表现为：一方面通过社会安排来扩展个人自由；另一方面运用个人自由不仅改善单个人的生活，而且使社会安抖硬为恰当和富有成效。在哲学上也是如此主张，人是社会中的人，人的发展不仅应当是全面的，而且应当是自由的。在整个社会不断发展的基础上，逐渐实现人的全面发展。因此，自由与发展的关系表现为：一方面自由的价值是发展追求的最高目标；另一方面，五种工具性自由是实现发展的有效手段。自由对发展不仅具有建构性作用，而且也具有工具性作用。
　　1.实质自由的扩展是发展的首要目的。
　　 “实质自由”即“享受人们有理由珍视的那种生活的可行能力。具体包括免受困苦一一诸如饥饿、营养不良、可避免的疾病、过早死亡之类—基本的可行能力，以及能够识字算数、享受政治参与等等的自由。”从提升人们的生活质量，重视人的尊严和内在价值出发，将发展视为实质自由的扩展，体现出发展不仅是经济的增长，而且是伦理价值的追求，体现了价值判断的特征。森指出，自由是人们的价值标准与发展目标中自身固有的组成部分，它自身就是价值，因而不需要通过与别的有价值的事物的联系来表现其价值，也不需要通过对别的有价值的事物起促进作用而显示其重要性。他所主张的“实质自由”最终表现为一个人的可行能力。能力的大小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自由或不自由的程度。因此，贫困和饥荒最终造成人们的生存状态恶化和能力的丧失。扩展实质自由的发展，为提高人的生活质量，最终焦点必须体现为对个人能力的保障。
　　 这点对我国当前社保体系的建设有一定的借鉴意义。正如森所说，贫困和饥荒造成了人们生存环境的恶化，虽然在中国现在还没有面临饥荒的威胁，但是两级分化下的贫困人群却不是少数现象。许多处于社会底层——尽管不情愿，这却是个描述事实的词汇——家庭的孩子却面临着失学的威胁，教育权利的被剥夺造成了知识的缺乏，虽然我们不能将知识完全的等同于能力，但是必须要承认的是，那些失学儿童的发展起点要低得多，个人发展之路要艰难的多，生活状况也普遍的差的多。这本不该是社会主义国家应该出现的情况。我们该为此做些什么呢？我们的社保该做出回答了。
　　2.工具性自由是促进发展的有效手段。
　　 森把工具性自由归纳为五种值得特别强调的不同类型的自由:(l)政治自由;(2)经济条件;(3)社会机会;(4)透明性保障;(5)防护性保障。这五种工具性自由是促进和保障发展的重要手段。自由的工具性作用，是关于各种权利、机会和权益如何为扩展人类一般自由，从而为经济发展做出贡献的。森指出，各种类型的工具性自由直接扩展人们的可行能力。他们的关系是相互关联互相补充进而强化，使得一种自由大大促进另一种自由。发展的过程受这些相互关联的自由的强烈影响。
　　 森特别谈到了妇女的发展问题。他所列举的数据让我十分惊奇，原本以为印度是一个种姓制度根深蒂固，妇女地位十分低下的国家，森却说现在印度妇女的自由发展程度也相当的高，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放。看完他的数据我哑然失笑，我对印度的了解并没有发展，停在5000年前了。同时森也特别赞扬了中国妇女发展状况。诚然，中国妇女的人身自由在建国后得到了极大的解放，也积极的参与到了社会生活中去，有了自己的地位，但是也如森所说的那样，家庭中仍然存在着性别歧视，尤其是在广大的农村。女性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和一些国家中存在的“女性人口失踪”剥夺了女性正常权利。这在毕业生找工作的时候特别明显，很多用人单位很直白的青睐男性，这也是妇女正常权利的一种侵犯，对平等思想的一种践踏。
　　 森的能力观里的核心问题是：在什么方面平等？平等要求是一个社会合理与否的体现，是每个人对社会发展的基本要求。但是平等绝不该是各个方面都无差别的平等。仍以女性参加工作为例，首先我们要确认的是，用人单位应该在观念上坚持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其次，作为一个女性，必须要承认的是男女生理上的差别，承认在个别领域上能力的差别，没必要抱着狭隘的女性主义观点不放，要求所有领域一律平等；第三，充分发挥女性独有的优势。人类的社会从产生开始就是一个合作的社会，这不仅仅是指男性与男性之间的狩猎合作，也应该包括男性狩猎与女性耕织之间的合作。社会发展到今天，我们依然要提倡这样的观点，各尽所能，各司其职的促进社会经济发展不比泛泛的要求所有领域平等、所有岗位平等更有意义吗？难道人类的发展目的不是为了整个种族的更良性发展吗？
　　 森认为,对于平等的充分的评价方法首先应建立在较为宽泛的利益概念基础上。一个人的利益不只包括物质成就，还包括自由和权利等其他价值目标。这点和马斯洛的层次需要说也有共通之处，人作为社会学的动物，不仅需要的是最底层的安全和物质的需要，也需要最高层的被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
　　 就总体的方法论而言，森试图恢复经济学与伦理学之间广泛和深刻的联系，发挥经济学的社会有用性，而这是现在主流经济学所忽视和不予考虑的。森对平等的考察，就凸显出经济学和伦理学的有机结合。其实，无论经济学还是伦理学，其目的都是为了更好地说明人类实际行为以及做出正确评价，都期望人类社会能够良性运行。对我们伦理学来讲，森的观点提供了很多新鲜的思路，也大大的开拓了视野。森所主张的多元化的思路也是对的，人和人之间的差异性应该得到尊重。我们所要追求的和谐也不是一个无矛盾的和谐。
　　 另外，森不放弃印度国籍的爱国精神也让人十分敬佩，也是我们该学习的。记得杨振宁曾经说过，他的父亲对他放弃故国的行为至死都没有宽恕。科学没有国界科学家却有祖国，如何做一个有良知的学者，森的行为是个很好的榜样。
　　 他对贫困问题的关注、对中国的友好也让人感觉这位学者是位善良的人，他有着慈悲悯人的天性，有着执着的信念，就算十年前他没有得到他该得到的诺贝尔奖，他也持续的关注着贫困问题，发展问题，平等与不平等的问题。他的经济学说被世界经济的现实发展所证明，也让那些所谓的主流经济学家该反思一下伦理道德与经济发展的密切关系，不能再用休谟的铡刀切断二者的联系，那样长期发展下去，是整个世界经济的短视。我们应该再次强调这个世界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应该站在更高的水平上审视我们的行为，制定经济发展的方向。在这点上，阿玛蒂亚·森（Amartya Sen）做出了很好的表率。
　　 零星拉杂的一些个人想法和观点，聊博一笑。请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