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04 01:48:27
来自: [已注销]
还君明珠香港琐谈的评论



内地旅港学人严飞先生“门槛上式的”“香港琐谈”书名起作《还君明珠》,使我不由得想起罗大佑那首脍炙人口的《东方之珠》。二者同样将香港喻为“珠”,这是一种物化的比喻。因此虽然《东方之珠》中采用了拟人的手法,但它吟唱的其实是(泛指的)“中国人”这个有着“永远不变黄色的脸”的“我”与“香港”这个用“泪珠”“说出尊严”的“你”之间,在国族关系上的交缠。这样的“宏大叙事”在某种意义上与香港几百万升斗小民并非那么地贴心贴肺。故而,真正身在“门槛内”的港人,他们认可的“市歌”乃是一阕本港连续剧主题曲《狮子山下》:
人生中有欢喜
难免亦常有泪
我地大家
在狮子山下相遇上
总算是欢笑多于唏嘘
人生不免崎岖
难以绝无挂虑
既是同舟
在狮子山下且共济
抛弃区分求共对
放开彼此心中矛盾
理想一起去追
同舟人誓相随
无畏更无惧
同处海角天边
携手踏平崎岖
我地大家
用艰辛努力写下那
不朽香江名句
《狮子山下》与《东方之珠》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关怀的是一个个有喜有泪的、具体的香港人和他们结成的同舟共济的市民社会,而不是后者着力刻画的整体的、高度概念化了的、中国遗珠(或还珠)一颗的“你”。
同样地,不管是在门槛内、门槛外还是象严飞先生这样“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要想读懂香港(或者任何一座城市),就不能不将心比心地去体会广大当地居民的所受、所感、所思。
不无遗憾地说,仅以本书观之,严飞先生还未能做到。他固然自觉地去观察香港的方方面面,从这个城市的风格与文化,到它的集体记忆与未来走向,力图把握它的细节、勾勒它的全景;但问题在于,他始终把“剖析香港人对国家民族身份的探索”置于这一切之上,过份执著于香港人并不太看重的这种抽象的国族认同,并常常因此扭曲了他的视角,得出一些异于大多数香港市民正常认知的见解和结论。比如,《香港的日本矛盾》所夸大的港人亲日/反日情绪之“矛盾”、《偷拍与政治》对当年阿娇走光事件之过度诠释(“艳照门”后看这一篇,尤为可笑),以及《清拆、消减、破坏、毁灭》对老式澡堂“浴德池”歇业原因的错断(认为“原因仅仅是高昂的地租和城市日新月异的变迁需要”,却不明白洗浴文化的改变才更根本,内地城市亦莫不如此)。这些误解与误读,究其因,莫不在于:作者回头看时,力图割裂香港的“集体记忆”与“殖民传统”;着眼当下和展望未来时,又过于看重“普通市民的祖国意识及对中国人身份的认同感”。
其实,我在《读书》杂志上读到知名学者强世功先生的一组《香江边上的思考》,就曾对以强氏为代表的内地背景的人文学者观察香港时片面强调中西间、中港间的政治博弈与算计、将香港“物化”为各方争夺对象并忽略作为活生生的“人”的香港市民的感受深加诟病。(严飞的文字当然已经比强氏的“思考”感性和柔性许多,对香港普通市民也有更多的贴近。)他们往往无视或视而不见,以大陆为参照系,英治对香港兼有殖民统治和保护伞这正反两面的意义。整个英治时期,大陆来港(包括逃港)的新移民一直是香港人口增长的主要来源,换句话说,他们是在经过“个体”与“国族”的权衡之后,主动接受了英治(殖民统治)这一现实。因此,英治不仅是香港城市传统最重要的来源,甚且造就了香港这个城市本身。而对香港英治时代本能的敌意和斤斤计较港人“对中国的认同”,的确如李欧梵先生在他为严著所作序言中指出的,“这也许是他源自内地人的立场的表现”。李欧梵先生也含蓄地表态说:“可能我更‘国际化’一点,总希望香港人能维持双重身份:既是中国人,也是香港人,而更把‘中国人’这个概念领域扩大,变成‘华人’;家和国是政治身份的定义所在,但文化上似乎应该更虚一点,也许‘爱我中华’这四个字的意义也应该是从文化的层次作解释和思考。除此之外,香港人更有资格作‘世界人’,但不失中华本位。 ”他特地言明了与作者严飞先生在“这个基本立场”上“不尽相同”。
我对香港有特殊的感情,不仅因为我有众多亲戚长辈居住在这个城市,更因为在我的童年(甚至直到现在),香港都是我“精神食粮”的供应站-我想读的许多书刊必需从它那边弄过来。而这源于香港相对于内地最珍贵的特质-自由。它体现在香港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这一特质基于中央政府的国际承诺,尚在勉为其难地保持着。
因此,身为内地旅港学人的严飞先生,其实不必担心“香港明天会被边缘化吗?”(本书最后一组文章的总标题)只要大陆在“自由”这个指标上还追不上香港,她的吸引力在本质上就不会被削弱。我们更应该做的,反而是思索内地如何“借鉴与学习”“它的开放、多元和民主的另一面”(作者自序语)而不是伤害之。
香港并非谁的“明珠”,香港(或许还包括台湾)如何保持自己的重要性和风格,靠的是它们各自“同舟人”的“艰辛努力”(尤其是各自对所传承的基本价值的守护)。《东方之珠》本不是不朽香江名句,《狮子山下》才是。
还君明珠香港琐谈的评论




内地旅港学人严飞先生“门槛上式的”“香港琐谈”书名起作《还君明珠》,使我不由得想起罗大佑那首脍炙人口的《东方之珠》。二者同样将香港喻为“珠”,这是一种物化的比喻。因此虽然《东方之珠》中采用了拟人的手法,但它吟唱的其实是(泛指的)“中国人”这个有着“永远不变黄色的脸”的“我”与“香港”这个用“泪珠”“说出尊严”的“你”之间,在国族关系上的交缠。这样的“宏大叙事”在某种意义上与香港几百万升斗小民并非那么地贴心贴肺。故而,真正身在“门槛内”的港人,他们认可的“市歌”乃是一阕本港连续剧主题曲《狮子山下》:
人生中有欢喜
难免亦常有泪
我地大家
在狮子山下相遇上
总算是欢笑多于唏嘘
人生不免崎岖
难以绝无挂虑
既是同舟
在狮子山下且共济
抛弃区分求共对
放开彼此心中矛盾
理想一起去追
同舟人誓相随
无畏更无惧
同处海角天边
携手踏平崎岖
我地大家
用艰辛努力写下那
不朽香江名句
《狮子山下》与《东方之珠》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关怀的是一个个有喜有泪的、具体的香港人和他们结成的同舟共济的市民社会,而不是后者着力刻画的整体的、高度概念化了的、中国遗珠(或还珠)一颗的“你”。
同样地,不管是在门槛内、门槛外还是象严飞先生这样“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要想读懂香港(或者任何一座城市),就不能不将心比心地去体会广大当地居民的所受、所感、所思。
不无遗憾地说,仅以本书观之,严飞先生还未能做到。他固然自觉地去观察香港的方方面面,从这个城市的风格与文化,到它的集体记忆与未来走向,力图把握它的细节、勾勒它的全景;但问题在于,他始终把“剖析香港人对国家民族身份的探索”置于这一切之上,过份执著于香港人并不太看重的这种抽象的国族认同,并常常因此扭曲了他的视角,得出一些异于大多数香港市民正常认知的见解和结论。比如,《香港的日本矛盾》所夸大的港人亲日/反日情绪之“矛盾”、《偷拍与政治》对当年阿娇走光事件之过度诠释(“艳照门”后看这一篇,尤为可笑),以及《清拆、消减、破坏、毁灭》对老式澡堂“浴德池”歇业原因的错断(认为“原因仅仅是高昂的地租和城市日新月异的变迁需要”,却不明白洗浴文化的改变才更根本,内地城市亦莫不如此)。这些误解与误读,究其因,莫不在于:作者回头看时,力图割裂香港的“集体记忆”与“殖民传统”;着眼当下和展望未来时,又过于看重“普通市民的祖国意识及对中国人身份的认同感”。
其实,我在《读书》杂志上读到知名学者强世功先生的一组《香江边上的思考》,就曾对以强氏为代表的内地背景的人文学者观察香港时片面强调中西间、中港间的政治博弈与算计、将香港“物化”为各方争夺对象并忽略作为活生生的“人”的香港市民的感受深加诟病。(严飞的文字当然已经比强氏的“思考”感性和柔性许多,对香港普通市民也有更多的贴近。)他们往往无视或视而不见,以大陆为参照系,英治对香港兼有殖民统治和保护伞这正反两面的意义。整个英治时期,大陆来港(包括逃港)的新移民一直是香港人口增长的主要来源,换句话说,他们是在经过“个体”与“国族”的权衡之后,主动接受了英治(殖民统治)这一现实。因此,英治不仅是香港城市传统最重要的来源,甚且造就了香港这个城市本身。而对香港英治时代本能的敌意和斤斤计较港人“对中国的认同”,的确如李欧梵先生在他为严著所作序言中指出的,“这也许是他源自内地人的立场的表现”。李欧梵先生也含蓄地表态说:“可能我更‘国际化’一点,总希望香港人能维持双重身份:既是中国人,也是香港人,而更把‘中国人’这个概念领域扩大,变成‘华人’;家和国是政治身份的定义所在,但文化上似乎应该更虚一点,也许‘爱我中华’这四个字的意义也应该是从文化的层次作解释和思考。除此之外,香港人更有资格作‘世界人’,但不失中华本位。 ”他特地言明了与作者严飞先生在“这个基本立场”上“不尽相同”。
我对香港有特殊的感情,不仅因为我有众多亲戚长辈居住在这个城市,更因为在我的童年(甚至直到现在),香港都是我“精神食粮”的供应站-我想读的许多书刊必需从它那边弄过来。而这源于香港相对于内地最珍贵的特质-自由。它体现在香港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这一特质基于中央政府的国际承诺,尚在勉为其难地保持着。
因此,身为内地旅港学人的严飞先生,其实不必担心“香港明天会被边缘化吗?”(本书最后一组文章的总标题)只要大陆在“自由”这个指标上还追不上香港,她的吸引力在本质上就不会被削弱。我们更应该做的,反而是思索内地如何“借鉴与学习”“它的开放、多元和民主的另一面”(作者自序语)而不是伤害之。
香港并非谁的“明珠”,香港(或许还包括台湾)如何保持自己的重要性和风格,靠的是它们各自“同舟人”的“艰辛努力”(尤其是各自对所传承的基本价值的守护)。《东方之珠》本不是不朽香江名句,《狮子山下》才是。
本评论版权属于作者[已注销],并受法律保护。除非评论正文中另有声明,没有作者本人的书面许可任何人不得转载或使用整体或任何部分的内容。

2008-05-04 13:07:52 桃花石上书生
贴下这首歌的链接,可好?2008-05-04 13:08:05 Joan
它的开放、多元和民主的另一面……其实还有自由啦……2008-05-04 13:11:20 imorange
抛开本书本身,话说《东方之珠》的角度虽然与《狮子山下》不同,但也跟此书角度不是一回事。2008-05-04 13:12:54 imorange
http://fv.menllo.com罗文唱腔真不错。
2008-05-04 13:22:59 [已注销]
谢谢水果GG2008-05-04 14:27:17 木犀
好喜欢狮子山下这首歌的2008-05-04 15:14:20 ljl_xyf
64e62008-05-04 16:58:14 Noel
香港已经不是明珠……2008-05-04 18:09:20 该用户已删除
我地呢班打工仔通街走直头系坏肠胃
温个些少到月底点够驶(吃个鬼)
咪话无乜所谓
最弊波士郁的发威(癫过鸡)
一咪系处系唔系就乱黎吠
哎亲加薪块面拿起恶睇(扭下计)
你就认真开胃
半斤八两做到只积甘既样
半斤八两湿水炮仗点会响
半斤八两够姜就揸枪走去抢
出左半斤力想话摞番足八两
家阵恶温食边有半斤八两甘理想(吹涨)
我地呢班打工仔一生一世为钱币做奴隶
个种辛苦折堕讲出吓鬼(死比你睇)
咪话无乜所谓
半斤八两就算有福都无你享
半斤八两仲惨过滚水渌猪掌
半斤八两鸡碎甘多都要啄
出左半斤力想话摞番足八两
家阵恶温食边有半斤八两甘理想
我地呢班打工仔一生一世为钱币做奴隶
个种辛苦折堕讲出吓鬼(死比你睇)
咪话无乜所谓
2008-05-04 18:14:46 羽佩
我地大家用艰辛努力写下那
不朽香江名句
-----------------------------------------
《獅子山下》確實很香港!
只要大陆在“自由”这个指标上还追不上香港,她的吸引力在本质上就不会被削弱。我们更应该做的,反而是思索内地如何“借鉴与学习”“它的开放、多元和民主的另一面”(作者自序语)而不是伤害之。
--------------------------------------------------
完全贊同
2008-05-04 18:37:04 沧海客
我地大家用艰辛努力写下那
不朽香江名句
貌似当年梁锦松在工作报告或者就职演说里,专门引用了这句。
听那边有一些年纪的人说,这歌真的是深入人心。
2008-05-04 19:11:01 微夏行
香港的地位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在经济上,它已经没多少优势.本来,它最大的优势是政治制度及自由的社会环境,不过可惜的是,为了换取大陆的经济政策的支持,它正在自我阉割.不知它有没有想过,人家给你糖吃正是为了让你自宫,一旦自宫了,就没人给你糖吃了2008-05-04 19:56:42 本来老六
至少还有一首 浪子心声 其实香港人的心态总结的最好还是麦兜的那句福田顶售
2008-05-04 21:00:00 阿朗
只要大陆在“自由”这个指标上还追不上香港,她的吸引力在本质上就不会被削弱。我们更应该做的,反而是思索内地如何“借鉴与学习”“它的开放、多元和民主的另一面”(作者自序语)而不是伤害之。-------------------
赞成。
2008-05-04 21:01:48 小满是男生
我被你忽悠了.......假如你还记得我.....2008-05-04 22:14:06 [已注销]
To:楼上抱歉,方位是差了一点
2008-05-04 22:15:07 浅
东方之珠~2008-05-04 23:13:42 dqu
我觉得《狮子山下》也挺概念化的。说白了,是独统倾向不同而已,不是具体化与概念化的差别。
2008-05-04 23:44:28 xitchcock
总体上是不错,但也许在反对强硬刻板的国族身份认同的同时,也不要忘记在殖民背景(鼓励)下生长出来的本土意识(形态)的运作,也就是从《狮子山下》的年代开始,并且梁锦松的引用说明它在现实政治中得到再利用。2008-05-05 07:25:20 qsc111
转:爱国是这样子爱的吗?梁文道 2008-5-4
且让我们平心静气地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经过一圈奥运火炬的传送历程之后,中国的形象是变得更好?还是更差了呢?如果答案是后者的话,责任又该归于谁呢?无论火炬传到那里,示威就走到那里,而批评中国的声音也必定随后出现在该地的媒体之上;莫非这都是其他人的错,莫非全世界都要和中国作对了吗(朝鲜除外,因此有一些网民称赞朝鲜,觉得始终是金正日够朋友。照此看来,我们还是全面学习朝鲜比较好,起码社会很 “ 和谐 ”) ?
在一片对外的抗议声浪之中,是不是也该冷静问问自己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呢(包括技术上的错误)?就以海外华侨和留学生的爱国行动来说吧,假如他们举的不是五星红旗,而是奥运的五环旗,情况会不会有所不同呢?假如淹没日本长野与韩国首尔的不是一片红海,而是一片象征奥运的白色旗阵,当你说起 “ 运动归运动,政治归政治 ” 的辩解时,会不会更理直气壮一些呢?举国旗与举起五环旗的分别在于前者会和各种抗议声音合演一台反中或挺中的大戏,把中国置于浪头刀尖;而后者则可模糊抗议焦点,将问题变成奥运该不该政冶化。何者对中国更有利实在是不言而谕。其实英国的中国留学生一开头那种戴口罩抗议BBC的做法就十分可取,令人关注BBC 的报道失实多于中国人是不是受了委曲,不必把中国形象这么复杂的问题拖下水。很可惜,我们都知道最后的局面。那是因为大家都抱了一种 “ 以我为主 ” 的思考方式,觉得只要自觉有理,则做什么事就都是对的,忽略了他人的角度和客观策略的选择,我爱国就当然要举国旗,奥运究竟还是不是世界体坛盛事,已经不重要了。
又以首尔街头发生的暴力冲突为例,就算内地各个针对外国传媒的网站纠出了再多的问题,发现了再多的造假嫌疑,中国留学生在韩国首都打韩国人(包括记者)的事实始终是人所共见,不容否认的。将心比心,若是一群韩国人在北京对着中国人公开上演全武行,然后辩称是对方先动的手,大部分中国人会不会觉得这只是枝微末节的狡辩呢?在这种情况底下,外交部发言人竟然还说得出学生们的爱国热情值得肯定之类的话。只要你爱国,就算 “ 情绪稍微激动 ” 地在人家的土地上揍了人家的国民,你毕竟还是爱国的。那些动手动脚的留学生有没有想过,就算受到别人再多的挑拨,只要你忍不住使用了暴力,你就证明了 “ 中国人全是暴徒 ” 的说法,难道就不能换个角度考虑自己的行动吗?
然后火炬来到了香港。大家都知道这几年中央政府和特区政府宣扬爱国教育不遗余力,力求增加香港市民对国家的认同,改善港人对中央政府的观感。然而,正是这把烧坏了中国国际形象的火把,足以让他们多年来的努力付之一炬。
首先是特区政府向全世界表明,香港或许是个对外开放的国际城市,但只要到了事关爱国大是大非的节骨眼上,什么言论自由集会自由就都要让路了。不只来过香港好几次但从不大引人注意的艺术家这时候进不来(于是反而成了新闻),就连只不过是来参加座谈会的异见作家都不准入境。这些动作对许多香港人来说是宝贵的一课,在爱国大义面前,你平素享有的一切都是可以暂时悬置的,哪怕它们其实既不颠覆,更不会伤及国家安全。
再来就是那份令人愤怒齿冷的火炬手名单了。奥运火炬抵华首站,我们交出的竟然是如此阵容!素来与香港奥委会主席霍震霆不和的香港首位亚运会金牌得主车菊红自然不在其中, “ 单车王子 ” 洪松荫也不在里头;港人热爱足球,偏偏我们引以为豪的球坛名宿胡国雄与李健和等人纷纷失踪。代表香港的却是一位来过香港两次的选美冠军,老早就在自我宣传要练跑步的行政会议召集人梁振英;至于坐轮椅去传火炬的不是勇夺伤残奥运会四面金牌的剑击名将张伟良,而是人大前常委曾宪梓;再加上一堆商界名流和名不见经传的亲中区议员。我真的很想知道,要是有人去抢曾宪梓手中的火把,他会不会谴责人家 “ 把奥运政治化 ” 了。
不要辩称三藩市火炬传送队伍的运动员比例还不如香港,他们有35个名额是全市征文比赛的得奖者。连内地亦有大量平民自动报名入选,四川省更把高达八成的名额留给了劳工阶层,其中不乏平日跑遍山区的邮差、老老实实的低级公务员和见义勇为的平民英雄。假如那些忙于自荐争光的人稍稍有点公关常识稍稍有点大局观,假如那个组合很神秘运作很黑箱的 “ 火炬手遴选委员会 ” 稍微有点政治智慧,出来的名单应该会有天水围穷苦街坊、SARS疫潮的康复者,以及殉职公务员的家属。
可惜没有。霍震霆竟然认为这份满布亲中权贵,酬庸气味浓得中人欲呕的名单是 “ 香港社会的缩影 ” 。其实他也没说错,某程度上,这正是香港社会权力结构的缩影。我们知道,北京奥运是国家大事,支持京奥就是爱国的表现;而一说到爱国,一说到国家大事,则无论其诠释权与操办权都向来不属于全港700万人。爱国是某一圈人的招牌,是某一圈人的专利;和中央沟通等种种国家大事更是他们的禁脔,旁人插手不得。既然奥运是国家大事,传送火炬是爱国的表现,一向爱国爱港的这圈人又怎能落于人后呢?
与普通人所想像的不同,这个小圈子不以为传送圣火是个面向社会面向全民的表演,他们把它看作是个人荣誉,犹如紫荆奖章;他们更把它当成是种政治身价的寒暑表,可以反映自己在圈子里的排名与行情。所以一份本来属于全香港的名单变成了他们自己人的兵家必争之地,在 “ 以我为主 ” 的思路蒙蔽下,什么代表性什么主流民意全都可以放在一边凉快去。接下来,最吊诡的情况就发生了,本来是要鼓动社会一片红心向太阳的盛事再次让一般市民发现原来爱国是这样子爱的,所谓 “ 爱国阵营 ” 原来都是这种货色。除了受到个别上游组织发动的群众和不知就里来港声援的内地同胞,和听命于民政事务局的公务员必定要上街欢呼造势,本来会不会有更多普通市民愿意主动去打气呢?原来也想亲身目睹火炬的人,这时会不会怕自己成了黄金池(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谁,其实他是个亲中区议员)与李泽巨的fans?原来对火炬不感兴趣的人或许会想为锺尚志医生等SARS英雄喊加油(如果他们是火炬手的话),这时会不会坐在家里冷眼旁观呢?
一把火炬,不只烧红了海内外华人的民族主义,也烧红了世界的眼睛。同样一把火炬还照亮了香港,让人看见我们不单不如其他国际城市,也不如港人惯常俯视的内地城市。
2008-05-05 08:04:22 daodao2005
让海风吹拂了几千年........2008-05-05 08:36:43 rose
东方之珠,我的爱人~~~~2008-05-05 09:14:02 薄荷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因为题目进来看了,发现和我想的不一样
2008-05-05 10:32:06 MR.P
狮子山下这歌在黄沾看来只是一首行货而已
2008-05-05 20:27:28 蓝色鱼
香港还是明珠吗?2008-05-05 21:13:10 Joan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啊~2008-05-10 15:15:20 緩慢
看過嚴飛的文章頗平庸,接近糟糕
2008-06-30 22:12:42 jessie
香港是谁的香港?>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