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2-16 08:07:25
来自: 罗豫
剥洋葱的评论
【读品】罗豫/文
德国人反思历史的诚恳态度是让不少民族相形见绌的。久闻德国文学大师君特·格拉斯在其自传《剥洋葱》中，讲述自己参加纳粹党卫军的经历，展现了一个知识分子的道德勇气。浏览网上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忍不住隐隐猜测格拉斯是否真的在战争中犯下什么滔天罪行。等中文版拿到手头，翻阅完毕才发现，“打破沉默”、“反思”、“忏悔”这些词眼字面上并没有错，然而其隐含的意思却和格拉斯想说的不完全一样。洋葱皮一层层落下，这个德国人的赤诚相见，给身为中国人的笔者感触良多。
照中国文人的脾性，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加粉饰不找借口已算难得，主动揭短、拷问良心者实属凤毛麟角。格拉斯对此有清醒的认识：“我曾被纳入一个体制，而这个体制策划、组织、实施了对千百万人的屠杀。即使能以没动手干坏事为自己辨白，但还是留下一点儿世人习惯称为‘共同责任’的东西，至今挥之不去，在我有生之年肯定是难脱干系了。”罪责感让他对同“党卫军”有关的经历保持沉默数十载。耄耋之年，格拉斯终于决定剥开记忆的洋葱，向世人袒露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去。
当年，17岁的格拉斯主动报名参军，没有机会进入潜艇部队，却阴差阳错地被编入党卫军，成了一名坦克兵，接受训练，“秋去冬来，麻木不仁”。时值二战后期，德军全线溃退，败得连“全线”都只在地图上存在了。充斥格拉斯短暂军旅生涯的，是恐怖、饥饿、迷路、死里逃生，和类似《第二十二条军规》却真实得多的黑色幽默。这个还在被青春痘困扰的半大男孩双手没沾一滴血，还闹出了不少笑话：他拿防毒面具用来装果酱，炮弹爆炸后果酱漏了一裤子，被医护人员当成重伤员抢救……战争给他的创痛记忆，反而不如苏联人反攻时给他远在但泽的家人带去的灾难更残酷。
格拉斯一代从小在纳粹的宣传熏陶下成长，直至当了战俘才第一次接触到集中营的真实消息。“无知”本可以成为开脱一切的最佳借口（如果真的有什么“要找借口的话，唾手可得”）。然而格拉斯把对良心的拷问推向了极至：虽然“除了履行义务之外，无法证明他们还有别的罪行”，但“不能以‘是别人将我们引入歧途’为借口，为那男孩，也就是为我开脱。不，是我们，是我自己甘愿走入歧途。”如此诚恳的语言，在《剥洋葱》上半本中比比皆是。
除了无知以外，格拉斯心中自己的另一大罪责是沉默。当检举和告发盛行时，格拉斯讨厌的拉丁语老师突然消失。此类事情发生时，“没敢问个为什么”成了他多年后心生愧疚的原因。在战后德国文艺圈子里，任何纳粹的“褐色污点”都可能毁了一个作家，尤其是前途无量的年轻作家。过了几十年，格拉斯终于老了，“累了，只有回忆能让我保持清醒”。他意识到不能将沉默带到棺材里，“不要回头，干脆说吧”。流着眼泪“剥洋葱”，剥下来的东西，恐怕在明哲保身的国人心里远算不上什么道德污点，而格拉斯却言辞恳切地做了自我批评。如此严以律己、敢说真话的德国老人，即便不再是传媒眼中的社会良心，也足以赢得读者的同情，更不能不让我心生敬佩。
纳粹问题自是《剥洋葱》的卖点，但格拉斯的洋葱并不是剥到纳粹问题就没有了。母亲身患癌症之时，格拉斯正和未婚妻游冶在外，畅饮着冒险和成功带来的激动人心。母亲临死前，格拉斯锦绣前程的一角已经铺展开来，但他终于没来得及帮母亲完成夙愿，只能把儿时就开始却永远无法兑现的许诺送到奄奄一息的母亲耳边：“等到你痊愈了，咱们俩就……去阳光灿烂的南方……是的，去柠檬花开的地方……那儿美极了，到处都很美……一直到罗马，再到那不勒斯……你可以相信我，妈妈……”。《癌症无声地袭来时》是《剥洋葱》中最为感人至深的一章。剥去恢弘惨烈的大历史，才呈现洋葱最柔弱灼痛的那一层皮。
《剥洋葱》中不少篇幅，讲述的是格拉斯在艺术上的成长历程。对艺术的追求，在格拉斯眼中是食、色之外的“第三种饥饿”，除了众所周知的文学成就，他还是画家和雕塑家。坎坷的求艺之路上，失败和成功的恋爱都不在少数，而在物资匮乏的时代，味觉的想象力更是蓬勃发展。食、色、艺的饥饿三重奏，响彻格拉斯颠沛流离的早年生涯。格拉斯的文学拥趸们也能在《剥洋葱》中找到他笔下诸多人物和情节的原型。从《铁皮鼓》中的侏儒马戏演员到《比目鱼》中的菜谱，都能在格拉斯的生活中找到出处。喜欢考据的读者在书中任何一个角落下网都会有所收获。
而今，格拉斯作为二十世纪文学大师的地位早已确立，著作等身，朋友来访都有好菜上桌，几个女人为他生下不少子女，为数众多的孙辈的名字已然成为老君特的记忆负担。格拉斯选了写自传的最好时机，也为他的自传取了一个绝佳的名字。正是回忆造就了人自身，读完《剥洋葱》的读者恐怕都会同意，那个剥洋葱的格拉斯不过是个替身，真正的格拉斯，就是那一地洋葱皮。
剥洋葱的评论
【读品】罗豫/文
德国人反思历史的诚恳态度是让不少民族相形见绌的。久闻德国文学大师君特·格拉斯在其自传《剥洋葱》中，讲述自己参加纳粹党卫军的经历，展现了一个知识分子的道德勇气。浏览网上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忍不住隐隐猜测格拉斯是否真的在战争中犯下什么滔天罪行。等中文版拿到手头，翻阅完毕才发现，“打破沉默”、“反思”、“忏悔”这些词眼字面上并没有错，然而其隐含的意思却和格拉斯想说的不完全一样。洋葱皮一层层落下，这个德国人的赤诚相见，给身为中国人的笔者感触良多。
照中国文人的脾性，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加粉饰不找借口已算难得，主动揭短、拷问良心者实属凤毛麟角。格拉斯对此有清醒的认识：“我曾被纳入一个体制，而这个体制策划、组织、实施了对千百万人的屠杀。即使能以没动手干坏事为自己辨白，但还是留下一点儿世人习惯称为‘共同责任’的东西，至今挥之不去，在我有生之年肯定是难脱干系了。”罪责感让他对同“党卫军”有关的经历保持沉默数十载。耄耋之年，格拉斯终于决定剥开记忆的洋葱，向世人袒露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去。
当年，17岁的格拉斯主动报名参军，没有机会进入潜艇部队，却阴差阳错地被编入党卫军，成了一名坦克兵，接受训练，“秋去冬来，麻木不仁”。时值二战后期，德军全线溃退，败得连“全线”都只在地图上存在了。充斥格拉斯短暂军旅生涯的，是恐怖、饥饿、迷路、死里逃生，和类似《第二十二条军规》却真实得多的黑色幽默。这个还在被青春痘困扰的半大男孩双手没沾一滴血，还闹出了不少笑话：他拿防毒面具用来装果酱，炮弹爆炸后果酱漏了一裤子，被医护人员当成重伤员抢救……战争给他的创痛记忆，反而不如苏联人反攻时给他远在但泽的家人带去的灾难更残酷。
格拉斯一代从小在纳粹的宣传熏陶下成长，直至当了战俘才第一次接触到集中营的真实消息。“无知”本可以成为开脱一切的最佳借口（如果真的有什么“要找借口的话，唾手可得”）。然而格拉斯把对良心的拷问推向了极至：虽然“除了履行义务之外，无法证明他们还有别的罪行”，但“不能以‘是别人将我们引入歧途’为借口，为那男孩，也就是为我开脱。不，是我们，是我自己甘愿走入歧途。”如此诚恳的语言，在《剥洋葱》上半本中比比皆是。
除了无知以外，格拉斯心中自己的另一大罪责是沉默。当检举和告发盛行时，格拉斯讨厌的拉丁语老师突然消失。此类事情发生时，“没敢问个为什么”成了他多年后心生愧疚的原因。在战后德国文艺圈子里，任何纳粹的“褐色污点”都可能毁了一个作家，尤其是前途无量的年轻作家。过了几十年，格拉斯终于老了，“累了，只有回忆能让我保持清醒”。他意识到不能将沉默带到棺材里，“不要回头，干脆说吧”。流着眼泪“剥洋葱”，剥下来的东西，恐怕在明哲保身的国人心里远算不上什么道德污点，而格拉斯却言辞恳切地做了自我批评。如此严以律己、敢说真话的德国老人，即便不再是传媒眼中的社会良心，也足以赢得读者的同情，更不能不让我心生敬佩。
纳粹问题自是《剥洋葱》的卖点，但格拉斯的洋葱并不是剥到纳粹问题就没有了。母亲身患癌症之时，格拉斯正和未婚妻游冶在外，畅饮着冒险和成功带来的激动人心。母亲临死前，格拉斯锦绣前程的一角已经铺展开来，但他终于没来得及帮母亲完成夙愿，只能把儿时就开始却永远无法兑现的许诺送到奄奄一息的母亲耳边：“等到你痊愈了，咱们俩就……去阳光灿烂的南方……是的，去柠檬花开的地方……那儿美极了，到处都很美……一直到罗马，再到那不勒斯……你可以相信我，妈妈……”。《癌症无声地袭来时》是《剥洋葱》中最为感人至深的一章。剥去恢弘惨烈的大历史，才呈现洋葱最柔弱灼痛的那一层皮。
《剥洋葱》中不少篇幅，讲述的是格拉斯在艺术上的成长历程。对艺术的追求，在格拉斯眼中是食、色之外的“第三种饥饿”，除了众所周知的文学成就，他还是画家和雕塑家。坎坷的求艺之路上，失败和成功的恋爱都不在少数，而在物资匮乏的时代，味觉的想象力更是蓬勃发展。食、色、艺的饥饿三重奏，响彻格拉斯颠沛流离的早年生涯。格拉斯的文学拥趸们也能在《剥洋葱》中找到他笔下诸多人物和情节的原型。从《铁皮鼓》中的侏儒马戏演员到《比目鱼》中的菜谱，都能在格拉斯的生活中找到出处。喜欢考据的读者在书中任何一个角落下网都会有所收获。
而今，格拉斯作为二十世纪文学大师的地位早已确立，著作等身，朋友来访都有好菜上桌，几个女人为他生下不少子女，为数众多的孙辈的名字已然成为老君特的记忆负担。格拉斯选了写自传的最好时机，也为他的自传取了一个绝佳的名字。正是回忆造就了人自身，读完《剥洋葱》的读者恐怕都会同意，那个剥洋葱的格拉斯不过是个替身，真正的格拉斯，就是那一地洋葱皮。
2008-02-16 20:46:42 born bad
我也面临着三种饥饿。。2008-02-16 22:05:36 某猫〤猫同学小黑
爱情，生存，流浪？诗歌，王位，太阳？
今天在德国MTV看到一首歌，歌手叫反纳粹联盟。
MTV的内容就是，一个新纳粹，光头黑皮衣，黑靴子白鞋带，扛着一只招牌似的棒球棒，离开家乡，开始步行环游世界。路过非洲，印度，日本，等等，看了很多，想了很多。最后他扔掉靴子，戴上非洲小孩编的草帽，在阳光下骄傲地笑着。于是一个纳粹就变成了一个好人。
对比是，纳粹最大的FANS集体不是德国新纳粹，而很有可能是中国纳粹迷。他们每天在论坛上喊着元首万岁，纳粹万岁。昨天我在他们论坛上看到了另外一句话：“那些诋毁帝国和元首的德国人都是无耻的。”
这让我很不解。
如果中国纳粹迷碰上了德国新纳粹，是会上去问好，表达同志情谊呢，还是像所有在德国的中国人一样扭头就跑呢？
2008-02-16 22:27:26 临廊满木
最喜欢读的是格拉斯的《辽阔的原野》。2008-02-16 23:01:53 锡兵，你也不是什么都懂
马尔克？脖子上的小老鼠？2008-02-16 23:07:09 clare
“那个剥洋葱的格拉斯不过是个替身，真正的格拉斯，就是那一地洋葱皮。”精辟 深刻
2008-02-16 23:31:45 torschnia.v
有时也觉得，大师只是一个人某些时候的称号2008-02-17 00:19:47 Ivy
指出别人的错误总是容易的承认不属于自己责任范围的错误总是容易的
把自己认为原本属于别人责任范围的错误主动拉到自己身上总是容易的
不仅容易，而且还会为能给别人留下一种代人受过、坦诚宽容、严于律己的高尚印象而有一种满足感
这样的人，在良心上自以为安适
而且为自己做出的高姿态而自喜
且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应该承担自己所列出的那些责任、应该真的受到那么苛刻的惩罚
即便真有人要执行这些惩罚，他也早已赢得足够多同情的泪水来阻止
他这样做了，是值得鼓励的，因为他毕竟终究做了
虽然是在名利收够行将就木的时候
但我也想说，他实在是个很聪明的人
因为他这样做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首先，他可自以为得到了良心的宽恕，可以安心去接受最后的那个审判
其次，此文一出，自有一堆人吹而捧之，歌而颂之，“言辞恳切”“敢说真话”“社会良心”纷沓而来，这些人很可能是真的被感动了，因为也许作者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再次，他的行为让一些人同情，使自己成为一些人用于说教的榜样，攻击另一些人的工具，从而巧妙从“另一些人”的阵营跳到这“一些人”中，彻底把自己洗白
不信试粗析如下：
“我曾被纳入一个体制，而这个体制策划、组织、实施了对千百万人的屠杀。即使能以没动手干坏事为自己辨白，但还是留下一点儿世人习惯称为‘共同责任’的东西，至今挥之不去，在我有生之年肯定是难脱干系了。”“除了履行义务之外，无法证明他们还有别的罪行”，但“不能以‘是别人将我们引入歧途’为借口，为那男孩，也就是为我开脱。不，是我们，是我自己甘愿走入歧途。”这两段话本身就已经说明了格拉斯真正的看法：首先，他不是主要责任者，屠杀的是那个体制，不是他，而且那时他还是“那个男孩”，只是一个不谙事实不辨是非的“男孩”（还说他不是在辩白？只不过是辩白的巧妙罢了）。其次，“我”不能因为这是体制的责任就推卸责任，我还是有“共同责任”的（摆出一幅本没责任但是硬要往自己身上堆的大英雄气概，实在是避重就轻的好法子，因为人都习惯逆向思维，你越说是你干的大家越不忍心把枷锁套给你，你越说不是大家越觉得你抵赖反而要加倍惩罚，格拉斯很掌握大众的思维方式啊）。再次“至今挥之不去，在我有生之年肯定是难脱干系了。”“是我们，是我自己甘愿走入歧途”摆出一副诚恳又可怜的模样，读到这谁还忍心苛责呢？（巧妙的求情啊）
也许有人认为我分析的太苛刻了，但是我在格拉斯的文字里确实看不到一点真正的忏悔——对那些真正的、完全应该由他承担的那些责任的忏悔。到现在他一直都做出一个本笃教士的样子，在替别人忏悔，也自以为在代人受过，享受着一种替全人类的原罪受惩的自恋的快感，但是在冒充伟大的同时却忘记了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的、真实的人，在平素的所作所为里切切实实应该承担的东西，难道格拉斯先生真的那么完美，就没有犯过一点凡人们在纳粹时代容易犯的各种错误吗？以我粗鄙的常识和一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度文人的习惯，虽无证据，也假设这是一个矫而伪的自白书（与其说“自白书”，不如说是“自捧书”“钓誉书”）
更何况如果一个国家所有的人都盲目崇拜信奉一个疯狂的理论，提出理论的人固然罪大恶极，但是每一个“盲从”的人就真的没有责任吗？这仅仅是一个“共同责任”就可以轻松推脱的吗？虎虽恶，无伥助之不足害，正是千千万万这样以忏悔者自居实则根本没有真正忏悔过的人才助长了一些思想的复活。
引申一点，说说我们的文革，反思了这么多年，回忆录出了多少，最后其实差不多都是一个声音：是年轻的冲动害了我们，是时代造就的悲剧，是国际国内形势的必然结果，本来是出于好心的，我是被迫的，我是毫不知实情的。。。等等等等，这些冠冕堂皇的“忏悔”（如果可以算作忏悔的话），轻松洗去了拷问的繁琐，然而在我看来不过是伪君子之流在沽名钓誉，吸引眼球，出书传世，赚取稿费...罢了，没有人真正地从民族性、从民族文化的根子上、从人性生而俱有的劣根性上反思过。这样的错误一天不真正反思，那些狂热的、极端的思想就永远不会灭亡，而格拉斯们写出的东西也不过是在替这些思想的寄生体们（也就是那些思想的曾经的或一直的信奉者们）赚取同情求得宽恕，进而让这种可怕的思想像泥鳅一样成功地在真理的审判台上不知不觉地溜走罢了
2008-02-17 02:31:45 已注销
引申一点，说说我们的文革，反思了这么多年，回忆录出了多少，最后其实差不多都是一个声音：是年轻的冲动害了我们，是时代造就的悲剧，是国际国内形势的必然结果，本来是出于好心的，我是被迫的，我是毫不知实情的。。。等等等等，这些冠冕堂皇的“忏悔”（如果可以算作忏悔的话），轻松洗去了拷问的繁琐，然而在我看来不过是伪君子之流在沽名钓誉，吸引眼球，出书传世，赚取稿费...罢了，没有人真正地从民族性、从民族文化的根子上、从人性生而俱有的劣根性上反思过。这样的错误一天不真正反思，那些狂热的、极端的思想就永远不会灭亡，而格拉斯们写出的东西也不过是在替这些思想的寄生体们（也就是那些思想的曾经的或一直的信奉者们）赚取同情求得宽恕，进而让这种可怕的思想像泥鳅一样成功地在真理的审判台上不知不觉地溜走罢了
2008-02-17 08:47:52 东施
他是我最喜欢的文学大匠之一《铁皮鼓》是我最爱的书之一
2008-02-17 11:03:43 没谱青年
只想到天杀的日寇!!请大家一如既往的抵制日货
2008-02-17 11:30:12 alsterufer
其实真相是多么无趣，真正牵动人心的是趋向真相这一过程。心跳，紧张，羞愧，流泪，激动，所有的情感体验2008-02-17 13:48:14 Feline
正在拜读此书……2008-02-17 15:04:02 leo
阅读中，无数细节让人回味。同楼主一样，我在读到《癌症无声地袭来时》结尾时，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2008-02-17 15:38:32 nolix
我们民族犯下的错误，何尝少过，又有多少领导人愿意承担责任。2008-02-17 16:01:05 农
其实他还算年轻，从言辞上看真的还算认真单纯坦白。人绝对超越不了时空的界限，他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也是合适的，他在二战是做那些也是合适的。他其实也仅仅是一个不能摆脱时空局限的凡人，能用所谓的圣人的道德标准要求他么？
谁是圣人？
2008-05-08 20:00:44 ·宓·Adèle
我信奉一句话，可以宽恕，不能忘记。格拉斯至少做到了。
2008-08-11 10:19:26 长虎牙的羊
那个剥洋葱的格拉斯不过是个替身，真正的格拉斯，就是那一地洋葱皮。 ____好棒的一句话,实际上,对每个人来说,所谓人生的意义不就是那一地洋葱皮?2008-09-17 17:53:58 冰豆粥
好评论，我已经写了书评，带给我心灵震撼的一本书2009-03-12 10:40:31 独行瞎
来说说最让你难忘的人物或情节或细节吧，我还在看，目前最难忘的是战俘营中的厨艺师傅，如此超脱于所处的生活状态，相信格拉斯也对他非常难忘，用了10页的篇幅来写他。2009-11-19 12:41:30 水果宾治企鹅
没有人能够真正飞升到历史的长河之上俯视大地 我们都是或大或小的水滴或者细流 怎样才算是真正的忏悔？说出真相 不忘过去 也许已经十一个人的最大限度>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