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的“孤独” (评论: 哥伦比亚的倒影)

2008-01-27 18:50:58 　　来自: 读书敏求 (上海)

哥伦比亚的倒影的评论

提示: 有关键情节透露

　　木心是誰？
　　木心在其長久的寫作生涯中，沒有讀者，沒有知音，沒有掌聲，木心是孤單的嗎？
　　毫無疑問，木心一個人，孤獨，可並不孤單。
　　我們在木心的文字中體味到“大戶人家”的味道，是的，真正意義上的孤獨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奢侈，是只有個人方能體會的一種享受，的確是多少帶有一點“大戶人家”味道的。
　　在更高的意義上，孤獨是一種品性，偶爾一見於極少數藝術家，思想家的高貴的品性。木心曾批評部分作家不僅是“知識的貧困”，更是“品性的貧困”，我想，似乎可以這麼說，孤獨作為一種品性，成就了木心。而任何一個真正的藝術家，文學家，思想家的養成最終都是孤獨所成就的，或至少經歷了孤獨的洗禮與掙扎。
　　木心是孤獨的，可能否因為其孤獨，因為其前無古人，我們的歷史就輕易捨棄他嗎？想來想去，還是不可以，少了他，不但歷史變得不周全了，更要緊的是，從此我們少了一重文學認知的維度。
　　木心的書好像很難將其歸類，如臺灣朱天文說胡蘭成的那樣，“是個存不了檔的人”，我們不能簡單地將某些共同標準加諸其上。木心在藝術面前從不妥協，他有一己的趣尚和一己的極為崇高而近乎嚴苛的美學標準。
　　他在自己的作品中獲得理解，求取快樂，會心與樂趣都是他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周遭的人事他一概不在懷，生活蹭蹬，命運多舛，旁人“不堪其憂”，木心卻始終不違初衷，“不改其樂”。讀木心的書，看他多年來的自我堅持與自我護守，總覺得他的不妥協，與文學藝術的不離不棄不單是堅持他“少年時的立志”，更是謀求更高的理解與更大的快樂。陳丹青的不遺餘力的推介，正是出於他明白木心的意義與價值，也是出於他認知到最孤獨的其實也是最需要理解的，雖然並不需要普遍意義的理解。
　　在這點上，我倒覺得不必太為木心的缺乏理解而擔憂顧慮。木心需要的理解應是如《莊子•齊物論》所雲：“萬世之後，而一遇大聖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此是偉大作者對於理想讀者的最高期待。至於一般意義的作品則不復有這層顧慮，蓋其本就在眾人所料之中。
　　孤獨，是個人行為，既然如此，遂非人人所能有。當下不少作家意思環境太過喧嚷，很難讓人靜心思考，安心寫作。這恐怕就想得簡單了。並非每人處於平靜的環境都能寫出傑出的作品，得真的有東西可寫，真的寫得好，才行。更何況不少的“孤獨”，實是難有喧嚷的機會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