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1-18 09:33:57
来自: 成刚
(上海)
自杀作为中国问题的评论
【读品】成刚/文
自杀，对生活在村镇和县级城市的人并不陌生，如每条大河在夏季会浮起几具溺水者的尸体，每座小城、每个乡镇一年到头也都会发生几桩自杀事故，或投河，或投繯，或服毒，或割腕，我的少年在关中小城里度过，亲友多数居住在城郊方圆数十里的村镇，直接或间接听闻的自杀消息不少，我讶异的是人们对自杀的态度，透着一股见惯不怪的漠然，话语中难得听到叹词，除非发生在至亲人身上。我的两位远房长辈殁于自杀，女性，一个年近古稀，一个才过知天命的岁数，后者服毒因生计窘迫，前者自投水缸则显得太过草草，小康家庭，子女孝顺，待人亲和慈祥，近年关时跟老伴拌嘴怄气后自寻短见，难怪母亲还未谈起就满脸无奈。
在我的观察中，自杀并不能给死者带来理应的重视，报丧、吊唁、葬礼一干环节都尽量从简，一来事发突然，没时间去准备；二来自杀事件给死者亲属带来无法言明的罪感，还有惟恐乡人指戳的慌张，要把这一页急急翻过。没有什么机构去过问此事，同属突发事件的交通事故则引起普遍关注。在此种自杀事件中，直接肇事者是死者自身，其根源多是家庭不睦，如夫妻口角、婆媳矛盾，这种特殊性让法律制度无计可施，只得放任自流。吴飞在田野调查中发现自杀的悖谬：一方面自杀问题威胁到民众幸福，另一方面，政治权利无从去干预私人空间，“下手必伤”，像两个分离的圆，硬行去交叉必相互破坏，这也是人心政治的困境。
也许因这两难处境，媒体和研究人员只好将日益加剧的自杀问题限制在某特定群体中去探讨，比如海子、胡河清、余虹、余地，期望通过阐释公众人物的自杀行为去诊断社会与文化的症结所在，这种方式排除了不少棘手的因素，但不具备普遍性。知识分子自杀多由个人哲学观直接酿成，德国诗人诺瓦利斯说；“真正的哲学行动就是自杀”，可用来解释部分知识分子的自杀动机，却不适用于一般人，某女与丈夫赌气而服毒，不能说她的人生观一直就有自杀倾向，或许正相反，这一对夫妻素来是邻居眼中恩爱的楷模。吴飞在《自杀作为中国问题》札记三里也指出“恰恰是因为家庭成员彼此依赖、相互看重，反而会不断发生把自己的亲人推向死亡的悲剧。”
2002年，北京回龙观医院的加拿大医生费力鹏（Michael Phillips）与同事在国际权威医学杂志《柳叶刀》上发表研究论文《中国自杀率：1995-1999》，正式宣布中国的自杀率已达到十万分之二十三，似乎一夜之间，中国便成为世界上自杀率最高的国家之一。显然，轻率地把高居不下的自杀率归因为中国家庭成员彼此间的倚重，不仅肤浅，也是惛谬的，就像部分专家为自杀现象找的借口：精神医学知识未能普及、农药太过烈性、性别歧视等，无疑是推卸责任的做法，缺乏勇气去直视社会问题的表征之一。不能有效解决，又非解决不可。
“中国的自杀问题，就是中国的现代性问题的一个反映。”吴飞经过六七年的研究调查，一针见血地道明问题的源头所在。全世界所有国家都行进在现代化的路途中，速度不一，起点有别，进程中必须遭遇的都无法回避。但是，现代化发源地美国的自杀率只有中国的一半，又是如何做到？甘阳在“文化：中国与世界”新论丛书的“缘起”中提到，美国今天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自称相信宗教奇迹，相信上帝的最终审判这种典型的宗教社会现象。西方现代政治交还给民众的自由，不等于在律法外可为心所欲，西方的自由意志中存在至善的上帝，人们相信必然向善的自由，这是基督教文明赐予的圣餐，藉此，现代性带来的人心政治的困境得到一定的缓和，体现善恶之间根本悖谬的自杀也被有效抑制。
人心政治的乏力同样出现在中国，与西方不同，中国民众缺少一个可托付幸福的至善者，除自己攥紧自己的幸福，别无选择。一百多年来的家庭革命成功地抽掉纲常秩序的绳索，却没教会人们如何恰当行使自由的权利，用吴飞的话来说，“这场革命并没有直接给人带来幸福，而是给人制造了独立追求幸福的自由空间。”启功先生论起八股文时说，八股文不是一无是处，写八股文的人，作文章有个基本章法，如今见到的文章，纯是乱写。日常生活没有了约束，并不尽预示着和睦与美满，部分人出现强烈的不适，进而外化为丛生的矛盾。有过乡村生活体验的人都知道，不少放弃赡养义务的子女看来，孝敬是旧时代的陈物，自己的做法无可挑剔，是真正现代人的选择，荒唐的是，“权利”、“自由”是他们常用的字眼，老人和脏水一起被泼到门外。
这不是否定自由的价值，在自由的大框架下，追求幸福才有可能。缺少自由厚度的幸福是一纸窗花，脆弱，单薄，虚假。自由的社会不等于失范的社会，自由的家庭也不等于失范的家庭，失范埋下的是幸福的隐患与矛盾的种子。在这样的背景下，自杀是寻求重视和表达不满最极端的手段。在中国，在爱与怨纠葛之间，自杀的动机往往只是赌一口气。不同于茨威格“我自己的语言所通行的世界对我来说业已沦亡，我精神上的故乡欧洲业已自我毁灭，我再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从头开始重建我的生活。”；也不同于诺瓦利斯 “我的死亡是我对至高者的情感的证明——不是自我牺牲——不是逃避——不是迫不得已的手段”；更不是伯夷、叔齐的保全气节；普通人的自杀是在“过好日子” 的朴素愿望中偶发的，可以求助教育和调解来预防，《自杀作为中国问题》收录了作者 2005年对从事自杀干预的NGO组织“农家女”项目所做的评估报告，能够看出教育和调解的预防效果，尽管是一项实验性质的工作。
“立足于中国生活的快乐与痛苦，充分吸纳泰西哲人对人心的诠释和政治努力，找回安身立命的天理，再造世界历史，才是值得一试的人心政治。”不难看出，吴飞研究中国自杀问题并不局限在课题本身，如何将人心政治从当前的窘境中搭救出来，是野心所在。对我们，《自杀作为中国问题》有三个度：发现了一个刻不容缓、亟待解决又没有得到应有重视的社会问题；关注当下、心系民生的知识分子的良知；清醒认识中西文化的异同，在此基础上，着力于解决中国问题，在当前语境下重识中西文化，这应该也是“文化：中国与世界”丛书廿年后又发新枝的意义。
用一句话来结束全文，那就是孔子对子路说过的，“未知生，焉知死？”
本文刊登于《新京报》2008年1月18日书评周刊.社科.C15版 有删改 请勿私自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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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作为中国问题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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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对生活在村镇和县级城市的人并不陌生，如每条大河在夏季会浮起几具溺水者的尸体，每座小城、每个乡镇一年到头也都会发生几桩自杀事故，或投河，或投繯，或服毒，或割腕，我的少年在关中小城里度过，亲友多数居住在城郊方圆数十里的村镇，直接或间接听闻的自杀消息不少，我讶异的是人们对自杀的态度，透着一股见惯不怪的漠然，话语中难得听到叹词，除非发生在至亲人身上。我的两位远房长辈殁于自杀，女性，一个年近古稀，一个才过知天命的岁数，后者服毒因生计窘迫，前者自投水缸则显得太过草草，小康家庭，子女孝顺，待人亲和慈祥，近年关时跟老伴拌嘴怄气后自寻短见，难怪母亲还未谈起就满脸无奈。
在我的观察中，自杀并不能给死者带来理应的重视，报丧、吊唁、葬礼一干环节都尽量从简，一来事发突然，没时间去准备；二来自杀事件给死者亲属带来无法言明的罪感，还有惟恐乡人指戳的慌张，要把这一页急急翻过。没有什么机构去过问此事，同属突发事件的交通事故则引起普遍关注。在此种自杀事件中，直接肇事者是死者自身，其根源多是家庭不睦，如夫妻口角、婆媳矛盾，这种特殊性让法律制度无计可施，只得放任自流。吴飞在田野调查中发现自杀的悖谬：一方面自杀问题威胁到民众幸福，另一方面，政治权利无从去干预私人空间，“下手必伤”，像两个分离的圆，硬行去交叉必相互破坏，这也是人心政治的困境。
也许因这两难处境，媒体和研究人员只好将日益加剧的自杀问题限制在某特定群体中去探讨，比如海子、胡河清、余虹、余地，期望通过阐释公众人物的自杀行为去诊断社会与文化的症结所在，这种方式排除了不少棘手的因素，但不具备普遍性。知识分子自杀多由个人哲学观直接酿成，德国诗人诺瓦利斯说；“真正的哲学行动就是自杀”，可用来解释部分知识分子的自杀动机，却不适用于一般人，某女与丈夫赌气而服毒，不能说她的人生观一直就有自杀倾向，或许正相反，这一对夫妻素来是邻居眼中恩爱的楷模。吴飞在《自杀作为中国问题》札记三里也指出“恰恰是因为家庭成员彼此依赖、相互看重，反而会不断发生把自己的亲人推向死亡的悲剧。”
2002年，北京回龙观医院的加拿大医生费力鹏（Michael Phillips）与同事在国际权威医学杂志《柳叶刀》上发表研究论文《中国自杀率：1995-1999》，正式宣布中国的自杀率已达到十万分之二十三，似乎一夜之间，中国便成为世界上自杀率最高的国家之一。显然，轻率地把高居不下的自杀率归因为中国家庭成员彼此间的倚重，不仅肤浅，也是惛谬的，就像部分专家为自杀现象找的借口：精神医学知识未能普及、农药太过烈性、性别歧视等，无疑是推卸责任的做法，缺乏勇气去直视社会问题的表征之一。不能有效解决，又非解决不可。
“中国的自杀问题，就是中国的现代性问题的一个反映。”吴飞经过六七年的研究调查，一针见血地道明问题的源头所在。全世界所有国家都行进在现代化的路途中，速度不一，起点有别，进程中必须遭遇的都无法回避。但是，现代化发源地美国的自杀率只有中国的一半，又是如何做到？甘阳在“文化：中国与世界”新论丛书的“缘起”中提到，美国今天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自称相信宗教奇迹，相信上帝的最终审判这种典型的宗教社会现象。西方现代政治交还给民众的自由，不等于在律法外可为心所欲，西方的自由意志中存在至善的上帝，人们相信必然向善的自由，这是基督教文明赐予的圣餐，藉此，现代性带来的人心政治的困境得到一定的缓和，体现善恶之间根本悖谬的自杀也被有效抑制。
人心政治的乏力同样出现在中国，与西方不同，中国民众缺少一个可托付幸福的至善者，除自己攥紧自己的幸福，别无选择。一百多年来的家庭革命成功地抽掉纲常秩序的绳索，却没教会人们如何恰当行使自由的权利，用吴飞的话来说，“这场革命并没有直接给人带来幸福，而是给人制造了独立追求幸福的自由空间。”启功先生论起八股文时说，八股文不是一无是处，写八股文的人，作文章有个基本章法，如今见到的文章，纯是乱写。日常生活没有了约束，并不尽预示着和睦与美满，部分人出现强烈的不适，进而外化为丛生的矛盾。有过乡村生活体验的人都知道，不少放弃赡养义务的子女看来，孝敬是旧时代的陈物，自己的做法无可挑剔，是真正现代人的选择，荒唐的是，“权利”、“自由”是他们常用的字眼，老人和脏水一起被泼到门外。
这不是否定自由的价值，在自由的大框架下，追求幸福才有可能。缺少自由厚度的幸福是一纸窗花，脆弱，单薄，虚假。自由的社会不等于失范的社会，自由的家庭也不等于失范的家庭，失范埋下的是幸福的隐患与矛盾的种子。在这样的背景下，自杀是寻求重视和表达不满最极端的手段。在中国，在爱与怨纠葛之间，自杀的动机往往只是赌一口气。不同于茨威格“我自己的语言所通行的世界对我来说业已沦亡，我精神上的故乡欧洲业已自我毁灭，我再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从头开始重建我的生活。”；也不同于诺瓦利斯 “我的死亡是我对至高者的情感的证明——不是自我牺牲——不是逃避——不是迫不得已的手段”；更不是伯夷、叔齐的保全气节；普通人的自杀是在“过好日子” 的朴素愿望中偶发的，可以求助教育和调解来预防，《自杀作为中国问题》收录了作者 2005年对从事自杀干预的NGO组织“农家女”项目所做的评估报告，能够看出教育和调解的预防效果，尽管是一项实验性质的工作。
“立足于中国生活的快乐与痛苦，充分吸纳泰西哲人对人心的诠释和政治努力，找回安身立命的天理，再造世界历史，才是值得一试的人心政治。”不难看出，吴飞研究中国自杀问题并不局限在课题本身，如何将人心政治从当前的窘境中搭救出来，是野心所在。对我们，《自杀作为中国问题》有三个度：发现了一个刻不容缓、亟待解决又没有得到应有重视的社会问题；关注当下、心系民生的知识分子的良知；清醒认识中西文化的异同，在此基础上，着力于解决中国问题，在当前语境下重识中西文化，这应该也是“文化：中国与世界”丛书廿年后又发新枝的意义。
用一句话来结束全文，那就是孔子对子路说过的，“未知生，焉知死？”
本文刊登于《新京报》2008年1月18日书评周刊.社科.C15版 有删改 请勿私自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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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作为中国问题
作者: 吴飞
isbn: 7108027119
书名: 自杀作为中国问题
页数: 125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定价: 14.0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7-11
2008-01-18 21:19:35 尤.
嗯2008-01-18 21:19:51 过路人
生活压力太大,对未来迷茫2008-01-18 21:32:58 benswife
对于生和死的思考， 对于意义的追寻，是一个文明的核。好像，我们现在失去了旧的，却也没有新的，变成了一个空心的民族...2008-01-18 21:50:19 Sputnik
由于自由言论的高压政策，导致思想形态的单一，加剧了无信仰危机，封口是会引起精神压抑和内心狂躁的，至于心理学上的坏处我没有研究过，但肯定是有影响的。至少是内心不开放的。这种沉闷和压抑的环境下，更多的出现放弃思考，甘为愚民。造成的精神和心理伤害不能说不严重，只是我们很少意识到，全民的抑郁症自己是不知道的。2008-01-18 22:16:59 一舀春江
上帝死了是个全球问题2008-01-18 22:42:44 wingsnye
十年浩劫全民癔症的集体狂热，到之后被荡涤一空的传统仁义礼智信文良恭俭让，中国在处于一种精神和信仰的缺失和无知阶段，后来的教育和政治导向也并没有填补这个空白，而是有意的忽视这个问题，造成现今中国的精神危机。我国的精神文明建设什么时候才能更人性化一点啊。
2008-01-18 22:50:50 成刚
这篇书评因为有了朋友们的留言而倍感荣幸：）2008-01-18 23:03:58 schatz
全民抑郁症可能确实是存在的。在明尼苏达多项人格量表上，“抑郁”这一维度得分高于一定分数可以诊断为抑郁症。这个分数阈限的制定，是各国按照在本国测量的大量样本来制定常模，从而定下来“抑郁”的阈限。而中国常模所规定的阈限比美国常模规定的阈限高出好几分，就是说中国人的平均抑郁程度就要高于美国人，以至于一个在美国算作轻度抑郁的人在中国纯属正常。
与家人赌气而自杀这种行为不知是怎么生成的，但是连我也能看到它在我身上投下的影子。
2008-01-18 23:04:20 韩松落
2008-01-18 22:50:50: 成刚 这篇书评因为有了朋友们的留言而倍感荣幸：）喔，我知道了一点，你为什么写得好。
你没有自得貌。
自得真是一切学问的大敌。
2008-01-18 23:20:35 左看右看向后看
死都敢!还怕活着2008-01-18 23:26:09 beijingcarol
上帝死了，还有道呀。以前读王小波的《我的精神家园》，对书名还不以为然。现在才意识到，在努力建立自己的精神家园的时候，是如此艰辛，要怎样的坚持！？
2008-01-18 23:31:24 涂山曼倩
实在想看。2008-01-19 07:34:15 sadcore
好文章2008-01-19 09:43:58 xiaoliumf
我向具有这样思想的作者致敬。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需要冷静思考的头脑和自我反省的意识。
写得真正不错。
2008-01-19 10:42:04 湄雅
就是這樣啊,當你真的覺得無法接受一切的時候,剩下的只有絕望與歎息了,那你還能怎樣呢?我也想過自殺的,不過應該沒有這份勇氣,還是要好好活著,做好多好多有意義的事,覺得士兵突擊裡面許三多說的很好,'做這個沒有意義''那什麼有意義'我爹說好好活有意義''那什麼才算好好活''做好多好多有意義的事',細細想,如果能做你覺得意義的事情,那生活就很有意義,也就是好好活
2008-01-19 10:53:52 成刚
多谢大家的捧场：）2008-01-19 10:53:59 界世
自杀一直存在，只是过去不被大众关注罢了。过去我们更多的关注于物质，物质的贫乏给自杀一个很好的表象。当物质逐渐丰富我们将目光投注于精神之后，自杀就变成了一个多元化的深刻问题。自杀问题或许多少可以解释为精神和物质的不和谐。我们从物质的贫瘠逐渐过渡到精神的匮乏时代。人是需要信仰的，可是中国人的信仰已经缺失了。生活在唯物主义教育下的一代，确实需要加强精神的教育。而教育不是一本《思想品德》就能解决的事。
2008-01-19 11:05:03 梅花坞
书和评论都不错。谢谢分享！2008-01-19 11:33:24 茶泡饭
中国是一个被剥夺了信仰的国家.2008-01-19 11:50:57 Eos
前天，一个女孩子跳楼了。既然一个人无法选择出生，又不想寿终正寝的话，可以选择死的方式。就像我活着，不是我想活着，只是没有死罢了。2008-01-19 12:47:27 微风细雨
评得不错...2008-01-19 13:15:47 安歌
“这场革命并没有直接给人带来幸福，而是给人制造了独立追求幸福的自由空间。”——看到这句莫名想到这么一句话：这跑道没有给你提供终点那条红绳子，却被命名为幸福跑道：）2008-01-19 14:06:52 DeepJunior
死需要勇气 活着更需要勇气2008-01-19 15:55:17 neverlands
在民族文化里长期有压抑个体的特征，这作用于每个人，使我们的生命价值完全要缩小到个体本身，直到个体无法承担价值的赋予而在空虚虚无中死去。我们缺乏：充分表达公民生存状态、表达利益诉求的途径以及学习、锻炼并最终建立起有效的公共政治生活的方式和方法。
如果有改善，相信方向是：个体公民的充分舒展、与他人及社团的充分互动和融入、公共政治生活的充分参与和利益表达实现以及人群间互相关爱尊重彼此价值的信仰支撑。
2008-01-19 16:52:20 八窍
我们中国人大多没有精神信仰，尤其是知识分子，从古老的儒学中得到的是怎样在世俗的社会中安身立命，出人头地，太过入世的行为方式，造成普遍的急功近利。而超然的道学，事实证明并不能满足我们在现代社会中的生存需求。我们现在无所畏惧，所有的话题都能讨论，貌似是一个自由的世界，可这下面是深深的迷茫，是多元必然会有的混乱。我畏惧什么，什么便是拯救我的一根稻草．关于自杀行为，我鄙视且极其不屑，对于上文所说的自杀原因，如果是因为对某个人失望或者怄气而自杀，我的鄙视尤甚．就是因为情绪没有可以转移的对象，才会产生把自己的生死完全依附在另一个人身上的现象，归根到底，还是一个信仰问题，譬如上帝。
2008-01-19 17:21:08 魇
信仰缺失。。。。什么是我们的信仰？马克思主义？听起来太不切实际。政治信仰只是一部分，我们缺失的是关于整个人生的信仰。我们需要信仰来支撑，来约束。。。。2008-01-19 18:02:03 冬日暖阳
不痛不痒的评论，更关心有什么建议，毕竟问题大家都看得到2008-01-20 00:25:59 欢喜
是个意义的问题.2008-01-20 21:40:45 Sputnik
信仰很重要，中国人因为没有信仰，所以天不怕地不怕，一边宣传别人来学雷锋，一边自己为个人物质和前途坏事干尽。不怪这些人，是中国的政治体制早就的。而且不提倡别人有宗教信仰，把个佛教搞成秀，孔孟批到臭，现在想捡回来，没那么容易喽。人们被欺骗的都有天然反映了，什么都很难信了。中国人的精神问题很大了。我一直觉得基督教是个教人内省，向善，正如喜欢音乐的孩子没有坏孩子一样，信仰上帝的人我也相信不是真的罪人。但在中国，信仰上帝，做个谦卑的好人，是被人看成没有进取心的人，不够彪悍的人，在社会上混不开的人，是弱者。所以没有多少人愿意信。
这都是这个社会在倡导什么，政府在引导人们什么，除了个人物质享受和生存，衍生出二奶和满天飞的绿帽子，中国男人的兴趣完全被转移调了。
没有做人的基本操守，只宣扬人们做神，做听话的好孩子，忘记告诉他的子民，我们还要守住最基本的做人底线。
我们不是人，只是顺民。
2008-02-17 15:15:05 鱼·无语‖我要回那美克星~
越来越多的国人关注人的存在本身，是好事……2008-03-06 00:01:22 樊翼
拿出你死的勇气去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