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界限还是无限可能

2007-12-14 21:14:05 　　来自: 莽 (谈谈钱说说爱谁唱哈里路亚)
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的评论   
提示: 有关键情节透露

　　是本讲小说技法的讲稿，算是卡尔维诺写了四十年小说的体验和小结，浏览之余，留下的问题是：小说是遵循界限还是无限可能。表面看，卡氏是在为“轻盈”文学辩护，实则打开了一个缺口：解构了现实与想象，轻与重，准确与模糊，快与慢，单一还是繁复。
　　轻逸
　　引用经典很多，不少都没接触过，开篇古希腊神话就被砸晕，意思还算明白。清逸不是逃避沉重，而是抛弃形式上的沉重和先入为主的沉重观。比如结构和语言的沉重，想为时代代言的先入的宏大价值包袱，或是某种粗糙的现实主义写作方式等。这种沉重会让文学僵化，失去文学的灵性。清逸是承担沉重但不是“直接观看”，是摆脱这种表面的负荷，用另一种方式来体现。世界很荒诞，生活本身就很沉重，文学的价值需要用一种智性或一种无限探索的灵活性去摆脱这种俗务，获得一种飞翔的快感。清逸是超越。是文学上的凝练，是“深思熟虑的轻”，是充满机敏跳跃充满隐喻和象征的准确的晶体。
　　迅速
　　讲的是小说的节奏。是快是慢，要看情节里线索的连续性和张力。这是一种叙事效果，这种节奏感处理好了，即便小说结构繁复时间分叉拉长，只要仍有类似“诗节中的韵脚”一样的抑扬顿挫，仍旧能带给人无限的吸引力。迅速的特点不是情节篇幅的快慢，而是读着内心体验的快慢，心智的感觉快慢。这说的有点象相对论了，比如呆在火炉里5分钟就好象待上几个小时，而投入的看一场精彩的戏剧，却感觉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好象刚刚开始。求的这种意犹未尽的效果。这无疑需要作家的经营和操控，从迅速的节奏看是技巧性的。其中举了博尔赫斯的小说让人很有印象：博尔赫斯能把一个简单的故事拉长三至四倍，但由于对技法的无限探索，语言的凝练，节奏的多遍，多处的伏笔，读来依旧叹为观止。
　　确切
　　卡尔维诺认为确切包括以下三点：
　　1，计划制定的明确细致。
　　2，引发清晰，鲜明容易记忆的视觉形象。
　　3，造词，表现思想和想象力尽可能用确切词句。
　　认为文学是语言的福地，语言要在此还原其本来面目。他排斥混乱的说话，政治，意识形态，新闻媒体千篇一律的瘟疫一般僵化的词句。反对“语言越模糊、越不精确，就越有诗意”，认为“朦胧诗人只能是提倡准确性的诗人，善于用眼睛和耳朵、用敏捷而百发百中的手捕捉最微妙的感觉。”，“恰当地使用语言就能使我们稳妥、专注、谨慎地接近万物（可见的或者不可见的），同时器重万物（可见的或者不可见的）不通过语言向我们发出的信息。”
　　易见
　　即文学作品对场景或事件的描述，它的感染力要能够让读着在心智上鲜活的投影形象，仿佛图景就在眼前，就象看电影。这就要看一个作家的想象力。卡氏根据自己“想象”叙事经验，作了一回顾“我开始写作幻想的故事的时候，是没有考虑理论的问题的；我只懂得我全部的故事的源头是一种视觉的形象。有一个形象是一个人被分割为两半，每一半都还继续独立地活着。另外一个形象是一个男孩爬到树上，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不下地面。还有一个是一套空的甲胄，它行走、说话，好像里面有人似的。”，这是《分成两半的骑士》，《树上的男爵》《不存在的骑士》（我们的祖先三部曲）创作缘起，现身说法。
　　繁复
　　现代小说在技法和内容上要探索其无限可能性，现代小说成为“百科全书”或者引发百科全书般的源泉和线索，生活本身是繁复的，不确定的，拥有无限可能的。小说也要跟进，能够无限延展，形成一个开放式的网络。
　　同时对小说形式上的规定又不排斥，并且认为，这种“被迫给自己强加了严格的规定和章程，尽管这些规定也是有任意性的。然而，奇迹是这个诗学系统虽然显得是人工的和机械的，却造成了用之不竭的自由和众多的创新。”颇象闻一多曾对诗歌的界定“戴着镣铐跳舞”，想象力不会因形式的规定而受到限制，相反正因这种限定使得想象力获得了激发。
　　
　　总结一下，算是读书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