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维诺的灰色《烟云》 (评论: 烟云·阿根廷蚂蚁)

2007-11-21 12:33:37 　　来自: 刘小跳 (北京)

烟云·阿根廷蚂蚁的评论

　　
　　
　　这本书很早就从图书馆的灰尘里解脱出来了，只不过又睡在我床头的灰尘里，几个月了，不是我不喜欢看，而是……你明白的，生活本身就是这样，这样的天气里，深秋（初冬）的暖阳里，我觉得不管怎么我都愿意浪费时间去看书。我突然有了一种求知的欲望。
　　
　　感谢昨夜的暂时性停电，因为它让我获得更多的时间阅读完了整篇《烟云》，我开始体会到卡尔维诺的魅力，极尽干净的用词和极具震撼的意义。我们发现自己所面对的世界的图像和表意符号就是烟，是装载着工业城市的化学废弃物的烟雾，每个人物都有他自己的对抗这种烟雾的方式：专家出身的官僚科尔达，魅力女孩克劳迪亚，工会领导人巴萨鲁齐，房屋出租者玛格丽蒂，一般群众阿万德罗。在他们当中，无名的主人公似乎拒绝任何虚幻的逃避和任何空想的位置变换，固执的要按事物本来的样子去观察它们，要一直目不转睛的观看它们。小说结尾处并没有告诉我们看出了什么真理，很平淡，淡到我无法察觉和体会到真意。
　　
　　整个现实的虚拟世界，从开篇的那句话“ 那个对我来说丝毫也不重要的时期，我迁到这个城市安顿下来”“我愿意让我周围的一切都是临时的，不安定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内心里感到安定”这个故事都带着太多灰色的色调或者情绪，只是在我们第一次面临的时候，并不觉得，这样一种矛盾内心和外界环境的灰色干净有什么关系。觉得有意思的时，每个人都在看待这个世界，每个世界都不一样，那现实的世界是什么呢？比如聋子玛格丽蒂有时候和猫说几个小时的话，重来只清洗她不居住的房间，而重来只呆在充满油腻和灰尘的空间里。她偷看报纸，和好友讲几个小时的电话。语气就像和猫说话一样。而克劳迪亚总是对生命怀着爱意，来自不同城市的通话，最奇特的那章节里，克劳迪亚要来看主人公，于是在租房的楼下一家酒店里，就像掩饰，戏剧化的角色，各司其职，不被打扰，而后克劳迪亚执意要到他的住所，他怕灰尘落在她的乳房上，于是伸手去擦掉可能落在上面的尘土，赶紧扑到她身上，搂着她，因为他怕尘土落在她的身上。奇趣无比，或者也算是一种嘲笑吧。而科尔达在任命主人公的时候，主人公接过满是灰尘的文件，每个人都装做没有看见一般的可笑场面，文中是这样描述：“我们两人都这样小心谨慎地传递和接过那些文件，好像那些纸张和荨麻叶子一样，摸着就会使人皮肤感到刺痛，尽管如此，大家都面带笑容，高兴地微笑着点头说”“我胜利和绝望的目光，我感到绝望，因为这一切，正如我想象的那样，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卡尔维诺展现了一个真实而荒诞的世界，而每个时代每个时期，我们都有没有反思我们是不是也处在这样的环境和空间中呢？
　　
　　卡尔维诺不是对词汇意义的担忧（书中有主人公修改社论的细节描写，比如在第三次修改时，文章结尾：我们面对着一个对于人类社会的命运来说是可怕的问题。我们将解决它吗？科尔达觉得这句显得太过犹豫，让人丧失信心。然后修改成：把问号去掉，改成“我们将解决它”也不加惊叹号，显得既有信心又态度温和。可是科尔又觉得是不是太温和了一点，像不像官样文章？后来改成：把这句话重复一遍，一句带问号，一句不带问好，改成“我们将解决它吗？我们将解决它”科尔达同意显得犹豫，这是不是要把问题的解决推到一个无限的将来呢？于是最后把两个动词改为现在时：“我们将解决它吗？我们解决它”而最最后，主人公发表意见，可以时态不统一的，我们可以这样说：“我们将解决它吗？我们正在解决它。”这样是不是很满意呢。其实不是我罗嗦，也不是卡尔维诺罗嗦，你不觉得这段特别有意思么？就像现在写报告，写总结，开大会，我们常常经历的开学典礼，我想后面的故事都不简单吧。）不单单是对环境问题的担忧，而是对于人类思维的担忧。在豆瓣上看见木土的一篇评论，如下。算是结束。
　　
　　烟云，是确确实实存在于我们生活中的，但是对每个人的影响和意义确实不同的。它折射了不同人的生活状态和态度。 “我”是悲观的，对于生活中的灰尘格外关注，因此某种程度上把他们放大了，我看到的处处是灰尘。生活呈现的是阴暗面。对于克劳迪亚，生活是明亮的，同样的景物在她看来处处呈现着美好，她认为美是永恒的。二者的不同，有多处对比，对生活的不同态度，也有直接的争论。对于科尔达工程师来说，烟云是模糊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对烟云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对于生活，他是摇摆不定的。对于奥尔马，他并不躲避烟我们身边这层灰蒙蒙的烟雾，他是要把烟雾变成某种道义上的价值，变成一种生活准则。观念即世界。对于同一件事物，虽然我们同时参与其中，但是每个人的想法相差极远，虽然从外表上看并无太大差异，但差异在内心。同时反映出人与人交流的艰难性，看似融洽的交流或许正游走在两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