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9-21 21:20:44
来自: 辣死他抵债☼3.16☼
(淄博)
Nirvana的评论



日子过得太久,身上蒙上的灰尘太多。污垢太厚以至于见不到原本脆弱的皮肤。那个年代里,皮肤都是一扎即破,一破即流血。我的鲜血,伴着无上光荣的纯粹理想主义者的信念,不知流向了记忆中的何处。迷着眼睛望着往事的深处,只有灰蒙蒙的一片天,孤零零的一棵树,一条流淌着淤泥般揪心液体的河流。
那会儿我是多么的癫狂。很厚很脏的头发遮住眼睛,破烂的单放机,破烂的自行车。耳朵里面是涅磐撕裂的歌声,虽然现在的孩子们都完全不觉得这声音有多么厚重,但在当时足以碾碎一切。每天清晨上学,天还都没有亮,吸进肺里的空气冰冷而又沁人心脾。天大亮的时候,我便会诅咒这白花花的现实,我说操,我说恶心,我说痛恨,我说毁灭。似乎我如同一滴水珠坠落现实的油桶里面,粘滞的一切让我无法呼吸。
当我以跟大家一样的姿势倒在课桌上做睡觉状的时候,仍然是听涅磐的音乐比较多。听到太阳穴温热、眼睛肿胀,恍惚中进入另一个世界。赤红色的天空,滚烫的风。有人呼喊奔走,悲痛万分,有人癫狂兴奋,狂喜致死。熟悉的道路上,有长着我的脸的孩童起自行车缓缓而过,有硕大无朋的妖物矗立当中,几层楼高的兽身上,贴满了人的脸孔、报纸杂志、铁皮草木、齿轮刀具……撕碎人体的部件就像是掰开一块红薯,溃散的白色切口,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来,只有烂掉红薯的腐败气味散发出来。“HOW LOW”,人们嘴里尖叫着这同一个词,“HOW LOW”,天上的大鸟飞过时呼啸着这个声音,“HOW LOW”“HOW LOW”……道路上的巨兽口中呼号着这个声音,电视广播中啸叫着这个声音,身旁走过的老奶奶、美女、小朋友,表情怪异的从口中不约而同的说着:“HOW LOW”。天空会突然下气昏热的暴雨,雨水打在身上便是一处溃烂,打在眼中便是一湾黑色的血水。大厦、居民楼、高架桥、电视塔,在赤红色的暴雨中逐一倒下,大音希声。瓦砾之中的人们面无表情,动物园里的动物开起LIVE。狂欢中夹杂厮杀和诡计,弱者便是祭祀品。动物们的奸笑很特别,犬牙和长舌头会随时露出来。一只受伤的褐色斑马从高处被抛出来,把我压在身下,我一动也不能动。我想要喊出声音来,但是舌头和嘴巴完全没有反应。在重压之下,身体渐渐失去知觉,下意识的感觉到,就连动一下指尖也非常的难。视线的边缘散发着白色的光,耳边响起了收音机里面的白噪音,皮肤上满是蚁虫蠕动的感觉。突然,一阵尖刻的声音嘶叫着穿过大脑。
那是下课的铃声,我终于挣扎着从课桌后站了起来。将耳机放好,我一步一挪往教室的门口走去,老师还没有出门,我看也不看他他也看也不看我。老师总是不看我的,眼角除外。下课铃声响了,老师自觉走下讲台。但是必然有好事者把老师借助问乱七八糟问题。然后看完小说漫画的人们开始呼唤下一集何去何从,睡觉的人们起来准备上厕所,传纸条积攒了半个多小时情欲的男女们跑到一张桌上开始说说笑笑又点又摸。我迈着拖沓的脚步第一个打开教室的门,新鲜空气,我要新鲜空气。门口有一个姑娘,早早跑来找人的。恩,她见到我的表情,然后吓得脸色霎那间苍白,小跳了一下。我真得如此可怕?我站到了一面窗户面前,玻璃当中的我头发杂乱,额头上是凝结了的汗粒和紧皱的眉心。嘴巴的边缘线极为不对称,疑似有所抽搐,而且在上下的胡茬当中,凶巴巴恶狠狠的如同街角即将去杀人的猥琐汉子。啊,那个女孩仍然看着我。蓝色的过家家一般的连衣裙、体态偏胖,她已经完全在惊恐当中,忘了要来做什么。只是看着我,直到我转过脸去不看她。
渐渐的,无所事事的少爷老子们都开始走出教室。大家在走廊当中扯皮骂娘,唉声叹气、鬼哭狼嚎。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远处的天空,其实还是很好看的。那种兰颜色,是一种神经质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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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太久,身上蒙上的灰尘太多。污垢太厚以至于见不到原本脆弱的皮肤。那个年代里,皮肤都是一扎即破,一破即流血。我的鲜血,伴着无上光荣的纯粹理想主义者的信念,不知流向了记忆中的何处。迷着眼睛望着往事的深处,只有灰蒙蒙的一片天,孤零零的一棵树,一条流淌着淤泥般揪心液体的河流。
那会儿我是多么的癫狂。很厚很脏的头发遮住眼睛,破烂的单放机,破烂的自行车。耳朵里面是涅磐撕裂的歌声,虽然现在的孩子们都完全不觉得这声音有多么厚重,但在当时足以碾碎一切。每天清晨上学,天还都没有亮,吸进肺里的空气冰冷而又沁人心脾。天大亮的时候,我便会诅咒这白花花的现实,我说操,我说恶心,我说痛恨,我说毁灭。似乎我如同一滴水珠坠落现实的油桶里面,粘滞的一切让我无法呼吸。
当我以跟大家一样的姿势倒在课桌上做睡觉状的时候,仍然是听涅磐的音乐比较多。听到太阳穴温热、眼睛肿胀,恍惚中进入另一个世界。赤红色的天空,滚烫的风。有人呼喊奔走,悲痛万分,有人癫狂兴奋,狂喜致死。熟悉的道路上,有长着我的脸的孩童起自行车缓缓而过,有硕大无朋的妖物矗立当中,几层楼高的兽身上,贴满了人的脸孔、报纸杂志、铁皮草木、齿轮刀具……撕碎人体的部件就像是掰开一块红薯,溃散的白色切口,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来,只有烂掉红薯的腐败气味散发出来。“HOW LOW”,人们嘴里尖叫着这同一个词,“HOW LOW”,天上的大鸟飞过时呼啸着这个声音,“HOW LOW”“HOW LOW”……道路上的巨兽口中呼号着这个声音,电视广播中啸叫着这个声音,身旁走过的老奶奶、美女、小朋友,表情怪异的从口中不约而同的说着:“HOW LOW”。天空会突然下气昏热的暴雨,雨水打在身上便是一处溃烂,打在眼中便是一湾黑色的血水。大厦、居民楼、高架桥、电视塔,在赤红色的暴雨中逐一倒下,大音希声。瓦砾之中的人们面无表情,动物园里的动物开起LIVE。狂欢中夹杂厮杀和诡计,弱者便是祭祀品。动物们的奸笑很特别,犬牙和长舌头会随时露出来。一只受伤的褐色斑马从高处被抛出来,把我压在身下,我一动也不能动。我想要喊出声音来,但是舌头和嘴巴完全没有反应。在重压之下,身体渐渐失去知觉,下意识的感觉到,就连动一下指尖也非常的难。视线的边缘散发着白色的光,耳边响起了收音机里面的白噪音,皮肤上满是蚁虫蠕动的感觉。突然,一阵尖刻的声音嘶叫着穿过大脑。
那是下课的铃声,我终于挣扎着从课桌后站了起来。将耳机放好,我一步一挪往教室的门口走去,老师还没有出门,我看也不看他他也看也不看我。老师总是不看我的,眼角除外。下课铃声响了,老师自觉走下讲台。但是必然有好事者把老师借助问乱七八糟问题。然后看完小说漫画的人们开始呼唤下一集何去何从,睡觉的人们起来准备上厕所,传纸条积攒了半个多小时情欲的男女们跑到一张桌上开始说说笑笑又点又摸。我迈着拖沓的脚步第一个打开教室的门,新鲜空气,我要新鲜空气。门口有一个姑娘,早早跑来找人的。恩,她见到我的表情,然后吓得脸色霎那间苍白,小跳了一下。我真得如此可怕?我站到了一面窗户面前,玻璃当中的我头发杂乱,额头上是凝结了的汗粒和紧皱的眉心。嘴巴的边缘线极为不对称,疑似有所抽搐,而且在上下的胡茬当中,凶巴巴恶狠狠的如同街角即将去杀人的猥琐汉子。啊,那个女孩仍然看着我。蓝色的过家家一般的连衣裙、体态偏胖,她已经完全在惊恐当中,忘了要来做什么。只是看着我,直到我转过脸去不看她。
渐渐的,无所事事的少爷老子们都开始走出教室。大家在走廊当中扯皮骂娘,唉声叹气、鬼哭狼嚎。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远处的天空,其实还是很好看的。那种兰颜色,是一种神经质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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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7 20:11:47 kid
很感动!2007-10-04 18:58:41 蚂蚁蚂蚁。投胎需谨慎
牛b!回想起来,映像最深的还是那首当初最爱的昨晚睡哪,撕心裂肺
老郑123自弹自唱了come as u are,当时狂喜
2007-10-04 19:20:42 辣死他抵债☼3.16☼
老郑翻唱的那个版本我有听 嗯 感觉甚至比国外致敬的版本都牛叉哈哈 个人观点
2007-10-04 23:10:43 子时。夜半销魂。谁人歌。
我很喜欢 .
介个爷们.
2008-01-13 19:15:10 黑色梦中
……撕碎人体的部件就像是掰开一块红薯,溃散的白色切口,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来,只有烂掉红薯的腐败气味散发出来。”。天空会突然下气昏热的暴雨,雨水打在身上便是一处溃烂,打在眼中便是一湾黑色的血水。
太亨利米勒了
你这画面感可以去拍个mv了 绝对好看
2008-01-14 05:47:02 辣死他抵债☼3.16☼
很感激楼上也喜欢亨利2008-01-27 19:42:26 阿光
也感激一下楼上两位也喜欢亨利米勒2008-02-18 15:26:24 Emiru|咳..
写得不错!2008-02-20 02:36:15 辣死他抵债☼3.16☼
敬大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