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紧急脱险

2007-09-10 02:38:03 　　来自: 小玻 (sth. changed, sth. never)
阿霞 初恋的评论   
提示: 有关键情节透露

　　我能够一直看到她的灵魂——一种隐秘的负担时时刻刻紧紧地压着她，她那没有经验的虚荣心不停地、混乱地在挣扎，但是她整个的身心努力向着真实。我了解，为什么这个奇怪的少女引动了我，这不尽是那种流露在她整个娇弱的身体里面的几乎是野性的美引动了我，我也喜欢她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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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使阿霞的天性里有一丝卖弄风情的影子，倘使她的地位不是私生女，她就不会走了。她忍受不了所有别的少女所能够忍受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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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年，有一次我在外国，在一列开行的火车车窗里看到一个女人的脸，使我鲜明地想起那个我永远忘不了的面容。……但是我可能被一个偶然的相似性欺骗了。在我的记忆里，阿霞始终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时期里所认识的那个少女，始终是我最后一次看到的靠在一把矮矮的木椅子背上的那个样子。
　　不过，我应该承认，我并没有为她悲伤太久：我甚至觉得命运阻止我和阿霞结婚，这是一个很好的安排。我还用这种思想来安慰我自己：有着这样的一个妻子，我可能不会幸福。那时候我年轻，我还把短促、易逝的将来认为是无限的。我想着，“难道发生过的事情就不能再来，就不可能比从前更好，更美吗？……”我认识了别的一些女人，但是在我的心里被阿霞所唤起的那些感情，那些热烈的，那些温柔的，那些深沉的感情，我再也不能感到了。……我被处罚在无家可归的流浪者的孤独生活里度着沉闷的岁月，然而我像保存神圣的纪念品似地保存着她那些短简，那枝枯了的天竺花。而我自己呢——我的结果怎么样呢？那些幸福的日子，那些悲愁的日子，那些海阔天空的希望和抱负留给我一些什么呢？一枝无足轻重的小植物所透露出来的淡淡的气息却比人所有的欢乐，所有的哀愁存在得更长久——甚至比人本身还要存在得更长久。
　　
　　
　　然而，近日又开始看起小说。《阿霞》（也许新版应该叫《阿夏》）依然让我如此感动，我不喜欢屠格涅夫写《初恋》中的风尘气味，然而，这部远不及《初恋》闻名的《阿霞》却让我感受到了当年在图书馆初读时的唏嘘。
　　
　　阿霞需要一个英雄，一个不寻常的人物——不然便是一个画上有的那种山谷里的牧羊人。
　　
　　诚然，十一将近，这个周五有5个IT版、29和30日有10个IT版，我有许多稿子要做，然而，近日又开始读起小说。江南春说，为了寻找人生的乐趣，我们历尽了艰苦。说得是如此确实。然而，我亦悲伤地发现我并不喜欢《芒果街上的小屋》，这使应承下的书评难以为继。都是说童年，我的目光却被另一个小说《肯尼的窗》深刻地吸引着。
　　
　　亲爱的妈妈———正在回家———你的惟一的男孩———肯尼。
　　
　　那末，我心中所能感应的更多是男孩而非女孩的童年么？《肯尼的窗》是一部尚未被大陆引进出版的小说，是一部正在翻译中、被东方早报连载的小说，这是我比以往都更迫切等待东早的原因。《肯尼的窗》，我爱你这些丝毫未被人间风尘污染的语言。
　　
　　“今晚，”肯尼想道，“我将要回答梦中的那些问题。”他还记得那个梦。
　　“有一座一边是月亮一边是太阳的花园，还有一棵树。花园里一片雪白。一只四条腿的公鸡给了我七个问题让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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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肯尼听到一个声音。它非常轻柔，好像雪突然降落；非常遥远，好像是从梦里传来。他向窗外看去，接着他看到了一只四条腿的公鸡正坐在外面的窗台上。它微笑着招呼肯尼，它有话要对他说。肯尼从床上跳起来，跑向窗口。他使劲拉起窗子，把窗户打开。
　　“当别人不允许的时候，你能够在黑板上画一幅画吗？”公鸡大声问道。
　　“能，”肯尼回答，“如果你给他们写一首非常棒的诗。”
　　“什么是惟一的山羊？”
　　“一只孤独的山羊。”肯尼答道。
　　公鸡闭上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看着肯尼。
　　“你能看见屋顶上的马吗？”它问。
　　“如果你知道怎样在夜晚倾听。”肯尼说。
　　“你能修补一个破碎的诺言吗？”
　　“能，”肯尼说，“如果它只是看起来破碎，而实际上并非如此的时候。”
　　公鸡把头转向后面，嘴巴伸进羽毛里面，轻声问道：“什么是一次紧急脱险？”“当有人要停止爱你的时候。”肯尼低声回应。
　　公鸡缩起一条腿，在窗台上跳跃。
　　“什么向里看，什么向外看？”
　　“我的窗。”肯尼说。
　　“现在，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公鸡说，“你总想要你想要的东西吗？”
　　肯尼想了很长时间。“我想我不知道。”他悲伤地说。
　　“努力想想。”公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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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心，”小狗宝宝说，“否则它会变成一次紧急脱险。”
　　“你曾经有过一次吗”肯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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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一整个下午，”她低声说道：“我假装我是一头大象，但是我不能在你床底下睡觉，因为我太大了。我不能吃东西，因为大象不喜欢汉堡。我也不能啃我喜爱的骨头，因为我的鼻子总是挡道。而最重要的是，我害怕你不再爱我。我想，“肯尼有许多爱给一只小狗，但是它有够多的爱给一只大象吗？
　　山羊和大象，还有河马一直是我喜欢的东西。有些人的小说让人记住人物，有些人的小说让人记住语言。有些人的稿子让人记住事件，有些人的稿子让人记住人。我们要选择做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