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8-19 21:38:06
来自: 猪爷们儿
(看我头像横不横)
美与暴烈:三岛由纪夫的生与死的评论



“一位举世瞩目的作家命人斩下了自己的头颅”,这听着不像是真的。三岛的自杀很著名,但从前只当一则故事来看,直到昨夜翻阅了《美与暴烈》的第一部分:“最后的时日”,才因其对“切腹”过程的细致叙述,而被那种淋漓展现的血性所震慑,越是真实,就越觉得像在旁观一场噩梦。
译笔很流畅,并且,血色的艳丽对拒斥血腥的人也同样构成吸引——
“森田的刀劈了下去。但是,太晚了。下手的力量的确很大,但方向严重偏离了三岛,砍在了红地毯上。这一刀使三岛的后背和肩头都受了刀伤。
‘再来!’别的学生喊出声来。
……
森田又劈了一刀。这一次,他又失败了。他砍到了三岛的身体,但不是脖颈。深深的伤口骇人之至。
‘再来一次!’
森田的手里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他第三次举起寒光四射的长刀,用尽了所有气力。这一次,切中了三岛的脖颈,但还差一点。三岛的头颅依然垂挂在身体上,鲜血像涌泉一样从颈项里涌出来……”
被斩下的,就是曾写下《丰饶之海》这样的巨著的作者的头颅,一位强壮的盛年男子的头颅。读到这里,你会不禁觉得:这倒像是虚构的小说。
我们都清楚,对于日本这个民族,我们中国人的心理是复杂的,既有仇恨(这是理所当然的)、也有潜在的恐惧,而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其文化又是迷人的。抛开这些,阅读中给我最大压迫感的问题是:是不是拥有这样的气魄才算是男人?在这样的人面前,我还算是个同等意义上的雄性吗?
也许你会说,那只是一种类似虐杀癖的精神病症,或者说,那不过是极端的军国主义,是日本右翼分子在为帝国招魂。但不管找出怎样的说辞,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你还是会感觉到自己从精神到肉体的孱弱。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如不拼命强化自身,就会显得像绵羊一样了。
我注意到,最近有几本出版物都在探讨当代男人如何建立起自己的生活方式,比如《叶隐闻书》,其中讲到了死狂。据说三岛本人也对这本书着迷。还有最近一期《外国文艺》译介的美国人的小说《搏击俱乐部》,也提到了类似的主题,男人们正变得细皮嫩肉,无法再与女性区分开了。这不是贬低女性,而是强调人的血性的意义,不是教唆人们去过弱肉强食的生活,而是敦促人们活得更有尊严、更健康。男性应该代表一种不可冒犯的强力,一种钢铁的意志,一种不可估测的雄心,现实也许令我们不得不成为在白领丽人们的指挥下团团转的面色苍白的小职员,或者为装腔作势的官僚们跑腿儿的胆战心惊的小公务员,或者连工作都没有的除了想入非非什么也干不成的颓唐的人……但只要还保存着那么一点性别意识和相应的精神气质,我们男子的血性就还有可能在必要的时刻复活。而《美与暴烈》这本书,对一个男性激活自己的性别意识是有帮助的。
“美与暴烈”——这个书名似乎指出了一个方向,却也给人一种压迫。不过,我们也可以选择在隐微处契而不舍,而非在显赫处争强好胜,希望这不算是一种怯懦的托词。毕竟我们不能像三岛那样实践死狂。取极端者永远是极少数,但它仍然是我们共同的人性的极端,不能无视这一点。
最后我只想说,不要让聪明变成虚弱者的奸猾,不要想着靠贬低自己的对手来获取荣誉,不要把男人的那个东西变成单纯的做爱和撒尿的玩意儿。
美与暴烈:三岛由纪夫的生与死的评论




“一位举世瞩目的作家命人斩下了自己的头颅”,这听着不像是真的。三岛的自杀很著名,但从前只当一则故事来看,直到昨夜翻阅了《美与暴烈》的第一部分:“最后的时日”,才因其对“切腹”过程的细致叙述,而被那种淋漓展现的血性所震慑,越是真实,就越觉得像在旁观一场噩梦。
译笔很流畅,并且,血色的艳丽对拒斥血腥的人也同样构成吸引——
“森田的刀劈了下去。但是,太晚了。下手的力量的确很大,但方向严重偏离了三岛,砍在了红地毯上。这一刀使三岛的后背和肩头都受了刀伤。
‘再来!’别的学生喊出声来。
……
森田又劈了一刀。这一次,他又失败了。他砍到了三岛的身体,但不是脖颈。深深的伤口骇人之至。
‘再来一次!’
森田的手里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他第三次举起寒光四射的长刀,用尽了所有气力。这一次,切中了三岛的脖颈,但还差一点。三岛的头颅依然垂挂在身体上,鲜血像涌泉一样从颈项里涌出来……”
被斩下的,就是曾写下《丰饶之海》这样的巨著的作者的头颅,一位强壮的盛年男子的头颅。读到这里,你会不禁觉得:这倒像是虚构的小说。
我们都清楚,对于日本这个民族,我们中国人的心理是复杂的,既有仇恨(这是理所当然的)、也有潜在的恐惧,而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其文化又是迷人的。抛开这些,阅读中给我最大压迫感的问题是:是不是拥有这样的气魄才算是男人?在这样的人面前,我还算是个同等意义上的雄性吗?
也许你会说,那只是一种类似虐杀癖的精神病症,或者说,那不过是极端的军国主义,是日本右翼分子在为帝国招魂。但不管找出怎样的说辞,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你还是会感觉到自己从精神到肉体的孱弱。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如不拼命强化自身,就会显得像绵羊一样了。
我注意到,最近有几本出版物都在探讨当代男人如何建立起自己的生活方式,比如《叶隐闻书》,其中讲到了死狂。据说三岛本人也对这本书着迷。还有最近一期《外国文艺》译介的美国人的小说《搏击俱乐部》,也提到了类似的主题,男人们正变得细皮嫩肉,无法再与女性区分开了。这不是贬低女性,而是强调人的血性的意义,不是教唆人们去过弱肉强食的生活,而是敦促人们活得更有尊严、更健康。男性应该代表一种不可冒犯的强力,一种钢铁的意志,一种不可估测的雄心,现实也许令我们不得不成为在白领丽人们的指挥下团团转的面色苍白的小职员,或者为装腔作势的官僚们跑腿儿的胆战心惊的小公务员,或者连工作都没有的除了想入非非什么也干不成的颓唐的人……但只要还保存着那么一点性别意识和相应的精神气质,我们男子的血性就还有可能在必要的时刻复活。而《美与暴烈》这本书,对一个男性激活自己的性别意识是有帮助的。
“美与暴烈”——这个书名似乎指出了一个方向,却也给人一种压迫。不过,我们也可以选择在隐微处契而不舍,而非在显赫处争强好胜,希望这不算是一种怯懦的托词。毕竟我们不能像三岛那样实践死狂。取极端者永远是极少数,但它仍然是我们共同的人性的极端,不能无视这一点。
最后我只想说,不要让聪明变成虚弱者的奸猾,不要想着靠贬低自己的对手来获取荣誉,不要把男人的那个东西变成单纯的做爱和撒尿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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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买这本书? · · · · · ·
作者: [英]亨利·斯各特·斯托克斯
isbn: 7806787305
书名: 美与暴烈:三岛由纪夫的生与死
页数: 354
译者: 于是
定价: 33.00
出版社: 上海书店出版社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7-07-01
2007-08-21 11:47:35 msilive
极端就是美吗,另类!我不认为血腥是什么所谓的美,不能让人愉悦,只会让人夜不能寐。2007-08-23 02:04:16 Robert♥Rica
正在读2007-08-25 11:26:04 深渊
规则有两方面的作用,一方面让我们的生活体面,另一方面,比如广告,好像是一种商业上给人生活的规则,是让人孱弱.2007-08-25 11:54:03 awuawu55
唔,日本的隐秘的、层次分明的社会架构使整个社会可以很好的凝聚一致而强韧的精神对于大部分的个体而言,这种精神在平时是潜藏的,甚至体会不到
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他们有对祖国的强烈的爱,深刻的思索,坚定的理念
当他们展现出这种“日本精神”,面对他们爆发的仿佛殉道般的强大力量,让我想想,我又该如何对抗?
2007-08-28 20:10:05 猪爷们儿
回一楼,我这里说的真不算另类,是很普通的想法,和心理健康课本上讲的只是形式上不同。真另类的是这样:A:我打赌你不敢切腹。
B:打多少钱赌?
A:二分钱。
B:你说的。(说完随即切腹)
2007-10-29 15:22:25 席德
我觉得三岛其实是挺脆弱的一个人,那种强悍的死亡实践是他突破自身的方式。与其说他很爱国,不如说是极端自恋。2007-11-02 16:30:18 猪爷们儿
脆弱和不脆弱确实定义模糊,有人百弯不折,有人宁折不弯。反正死也争取死的清醒吧。
2007-12-13 09:46:12 沙漠里的一条腿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这样的对死亡的态度是违背人性的,lz的观点很有趣,但不赞成把这样违背人性的做法提到一个上纲上线的高度。强和弱只是相对的,日本人有时候极端的疯狂恰恰和他们平日里的唯唯诺诺,谨小慎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2008-02-07 16:52:28 一爻
“《水浒》里杨志杀泼皮牛二,宝刀只往前一戳,牛二便血溅菜市场。众看官莫小看了这一戳,杨制使情急之下,随心而发,刀法中规中矩,可见其家传的好武学。这一招要是依日本剑盗,准定是大吼一声,高高举刀,狠劲地下劈。那牛二是胆怯的人,脚一软,往后一倒,一准劈了个空,却也免了场官非。日本人是真的不懂,从上往下劈看上去很美,但慢啊!从上往下,怎么着也得先举起来,再落下去。这落下去时用的是重力,重力加速度有限的很,那比得上腰腿上的千斤力。”不过日本人的切腹几乎就是一个仪式,在某种意义上反映了日本人的精神。
蒋公当年发明“中正”剑,“不成功,则成仁”,只怕也是在向小日本学习的吧。
中国人一向只有被赐死的命运,白绫、毒酒、砒霜....
自杀的也很多,可惜其过程总是那么粗略:投水、跳楼.....
日本是一个注重细节的民族,即使自杀也是那么的一丝不苟。
2009-02-11 12:21:33 anoldstar
三岛。。。。。三岛,最喜欢的作家之一,因为太睿智,所以活着对他的意义反而变小了。。。。。。。。2009-06-22 13:41:19 →_→
猪你居然是男的!>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