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白先勇的青春故事

2007-06-22 22:05:38 　　来自: 白天真是长得没有边界啊山口。
白先勇文集 第3卷:孽子的评论   

　　 如你所知，这又是一个无可奈何生诌八扯的青春闲扯，而且与白先勇本人并无联系。我实在厌倦了我的标题党习气，可悲的是舍此习气，我不仅没有了标题，也没有了内容。
　　　　 其实《台北人》我读过两次，一次是大二，借了一本白封皮又残旧不堪的《白先勇自选集》，里面似乎选了台北人里的大多数小说。在不同内容同样沉闷的课上匆匆一观，然后下个定论：不过尔尔。然后还书再借书，不停借，看完或者不看完，不停地给出类似的结论，持续性地消磨惨淡的所谓青春。
　　　　 之所以会看白，是因为我两度错过了游园惊梦，第一次是因为一无所知，事后听得赞扬无数，腹中窝火。第二次是因为阿白过于成功，便宜票悉数售尽，我只能捂着钱包，在北大百年礼堂售票窗口怅怅太息。
　　　　 第二次是因为没有选择。L市的中文图书馆除了一本郭精明的无极，距离这个时代最近的书大概就是白先勇了。复习了一本《台北人》，对《那片亮晶晶的星》（？）印象犹深，隐隐看出了些须苗头。师姐证明了我的揣测：白先勇？他就是同性恋哪。他自己说的。我捧着绿壳的竖版《孽子》艰涩跋涉，终于在电脑游戏和油烟间隙奔到了尽头。很久很久没看过好小说了，我这么想。我曾经爱得要死的王小波，有一点点自矜身份的做作和单调，然后在《檀香刑》里成了精的莫言呢，似乎提得起的东西也不多，好的小说家们都把自己搅搅绕绕，钻进了体制圈子探不出头来。谁能说一辈子好故事呢。个人再广大，在三四本小说里拉拉杂杂也就扯得差不多了。然后就沿着一个螺旋上行，越来越高，越来越窄。
　　　　 白先勇的位置，既宽且高。欧阳子的絮絮叨叨相当无聊，另一个序者在文章里有说大意如此，白的位置，自五四以来大约也仅次鲁迅张爱玲四五人。（顺便提，我爱胡兰成的斟酌用字）我以为并不过分。我看得不少，但写的机会太少，慢慢地开始眼高手低。好歹从白这发现，小说是最难的一种。诗人好当，好的小说家难为。不然就要拉拉杂杂扯一堆自抬身价，不然就是纯为了拉拉家常扯扯闲话，娱乐消遣，难得真正有人实实在在做得出真正的小说。白的长处在于，有好故事，有张爱玲的细致，还有最要命的好叙述技巧。翻想原因，一是同性恋的细腻，一是西语系的底子。中国小说被文革诗歌和高调精神扯偏了方向，很多好的小说家其实更应该属于好的诗人一流，比如王小波。
　　　　 说《孽子》。绝对是在大陆被忽视的好小说，原因不明。这种文章，在内地的文化土壤里是绝对没法长起来的。过去是缺乏条件，现在是缺乏说书人。默不做声的好故事，和满纸的白先勇自己。未必是事实性的自传，但绝对是精神写照。小说家们都很可仰慕——写故事之余，其实是在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