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的智商留点空间

2007-04-17 00:47:32 　　来自: 生虫的笔杆
Little Children / 身为人母的评论   

　　拿到《人为身母》还是很期待的，因为里面有英国的温斯莱特，但导演不熟，好像擅长拍不伦之恋的，这种结合应该很有看头。
　　但是，看完后没有让人觉得堵，也没有觉得振聋发聩，也没有神清气爽，也没有感同身受。像是进入了看起来是一个多线索多情感交错的生活迷宫，却被一位“哲人”轻轻松松地领出了迷宫，给出了解答，连诧异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这位万能“哲人”就是那位旁白，从影片的开始，那个有些苍老的男声响起的时候，我就在猜测他的角色，先是想起了《绝望主妇》里死去的Mary Alice，但又不是悬疑片；是笔记回忆录的形式吗？这只是在社区里发生的男女之事，主人公们也没有什么特殊地位；除了变态男的母亲外，片中也没有其他年老之人。
　　在三个为上床的时间而各抒已见的主妇面前，温斯莱特清澈的气质和游离的眼神已经清晰地表现了她的无耐，而那位哲人一定要果断地告诉我们：“萨拉想，不管愿不愿意，她都要来这里。”；而且一定已经一目了然的画面中告诉我们，她的孩子露西与其他孩子格格不入；在那个明显是偷情前兆的吻后，在已经被一棵树笼罩得十分完美的绿色镜头里，那位“哲人”细微地阐述萨拉的心理的每一点变化；在布拉德的心里，那位“哲人”用强烈的对比画面，从他妻子詹妮弗的长腿、黑发、美胸到萨拉的矮个、浓眉、男孩子气，告诉他和我们，两个女人的差距，更过分的是，他将詹妮弗抽离到非实际空间，像模特一样骚首弄姿地告诉自己的丈夫：“跟那个女人偷情，你就是个傻×！”
　　越看越泄气，越看越不用思考，在两人激情过后的各自回忆，在布拉德与妻子的心理交锋，在萨拉内心对詹妮弗的嫉妒与愧疚，那位“哲人”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总算，在那位有暴露癖的男人家里，他总算消失了踪影，在变态男，溺爱的母亲、患抑郁症的女人面前，你总算没辙了吧！难道正常人的精神空间就是你可以随意践踏的吗？
　　还好，只能说还好，在几条线索汇为一点，当这几个人情感爆发的时刻，那位“哲人”还有些识趣，没有在那个尘埃即将落定的夜晚来上一句：“在生命的威胁面前，他们又找到了过去生活的价值……”
　　在已经精彩的叙事线索里，在已经意境幽远的风景里，在已经鲜明的人物性格前，就给我们一点思考的空间，不要把观众当弱智，也不要把自己降到肥皂剧的档次。
　　伯格曼曾在上帝面前挣扎：“我可以作一个选择，永远不再抗拒，或是彻底放弃这永无休止的困挠。是去依附那位强者/天父，向自己对安全感的需求投降，还是揭发这个只存在于几世纪前，不断嘲笑人类的声音。”因为困惑，因为未知的答案，所以我们心存敬畏；因为生活的神秘，因为那些不可解的矛盾，因为那些不可分的对错，因为那些用小说、绘画、摄影无法解释的影像，所以电影存在，这也是我们热爱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