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重读尼采（一）

2006-11-27 10:44:53 　　来自: 袁叁 (风雨一炉，满地江湖)
论道德的谱系・善恶之彼岸的评论   

　　2005年07月03日
　　
　　围绕在我周围的是一片漫无边界的柔软。旅客们有气无力的坐在酒馆和客栈旁边，一动不动的迷想着什么。朋友的小酒馆一往即日的响着印度民歌，我身后是一堆堆供客人阅读的书籍。在几天的时间里，我办完事情就信步走到这里，阅读，并占用酒馆里唯一的电脑，看外面千姿百态的表情。生活在这里是不必介意的，在把自己放松的时间里，一切都可以漫无头绪，一切都可以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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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意中拿起尼采的《道德系谱学》的时候，心底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在这个地方和这个时间阅读这本书是否合适。依照我之前阅读这本书的印象，此书是一本精密而狂妄的讽刺和蔑视。里面充满了大声的嘲笑和夸张的比喻。尼采表述的对于现世道德的反叛已经不仅仅是观念，而是一种深刻的颠覆。但可能令他失望的是，后世的阅读者并未接受他的颠覆：在心底深处，我们都对他抱有一种偏见----他是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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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是如此的吗？作为古典语言学家的尼采，比绝大多数人具有语言的敏感。但是因为他的书遵循着圣经式的格式和不可逆驳的狂妄，阅读者忽略了蕴藏在之后的精细而深刻的源自语言的推理，在某些触及孤独的段落里，他甚至是悲鸣的温柔的诗人。如山风掠过他顽固的孤独，他自己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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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续着阅读马基雅维里的快乐，从对道德的忽略出发，我们很容易进入《道德系谱学》，这是尼采疯狂之前的最后一本完整的著作：他仍然崇奉古希腊的悲剧精神和神诋的意志，仍然是那个历经磨难而丝毫不变的尼采。从他的第一本著作《悲剧的诞生》开始，他的生命发生了无法逆转的背叛：决裂的生活，与众不相容的个人信仰。他从古希腊哲学里，得到勇气、胆识、力量、完整的英雄主义。由此他蔑视传教者的虚伪和软弱的道德，在《道德系谱学》的开篇，他指出了道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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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者对强者玩巧妙的把戏，通过这种把戏使强者背负负罪感-----这个把戏就是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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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这位伟大的语言学家分析：“好”这个词语的古希腊起源的本意并不是“坏”的对立，而是武士贵族对于勇敢、决心、力量的称谓，是一种中性的所拥有物体的称呼。在此之时，“好”并没有进入道德的范畴，与邪恶无关。随着学院哲学的发展，古希腊力量和智慧结合的完美的丧失，道德学家通过对体格和力量的巧妙掩饰----他们得到了“好”的道德定义。尼采由此推定：当代和现代的道德观不值一提，它们是虚伪与虚伪的综合，是对人格完美的一种空想。只有古希腊的那种开明的、甚至是简单的道德观是实现人格完美的正确途径——-体格力量和精神智慧的完美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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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我始明白，为什么奥林匹克会源于古希腊，为什么希腊会有如此众多的体格健美但目光深邃的雕塑。他们是“人类文化的坐标中心”-----即丰富智慧，又不使身体的机能衰败。由此获得完整的人生感受和文化的正确进步。而中国的古文人，大多是弱不禁风的一群，他们崇尚的"天人合一"似乎使人太多的失去了作为人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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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尼采是一个反复的过程，犹如攀登一座高峰，你得小心随时可能滑落下来，只能重新开始。我不能否认人们把他称做病人是不正确的，因为现在的人们已经远离他崇尚的那种朴素的完美----那仅仅是渴望人类既发展智慧也强健体格，并遵循强者的标准前进，而不是去学习道德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