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和他的白银时代

2006-11-04 18:21:24 　　来自: Nausikaa
青铜时代的评论   

　　刚开始看王小波，是一天从图书馆搬了砖头一样的《青铜时代》回来，想在一下午的历史课上把它干完，最后到是帅华的盗墓课更有趣些。那时候只是觉得，终于找到《萌芽》里那些古今交战吵不拉叽的小说党魁首了，原来所谓的80后新锐统统都是王小波门下走狗。《寻找无双》那贫嘴耍的实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接下来看的是中国青年出版社一个叫《沉默的大多数》的集子，《三联生活周刊》的专栏集吧，也就觉得比最好的连岳更好一点，绝没有像其他一些人一样顶礼膜拜到加引号打出处郑重引用的。
　　后来还是买了时代三部曲。为什么？在当今书市上，像陕西师大出版社这套王小波作品系列一样价廉物美的新书恐怕是难找了，纸型轻，封面也不坏，比起动辄二三十元的新书，书价也算是可亲的。这次先看的是《黄金时代》，很圆熟，调侃有点小聪明，漂亮的作品，实在不好意思说不喜欢。但大家也都知道王小波给捧成什么样子了，那样的高度，这样的程度，总觉得还缺什么。
　　一期的《南方周末》大篇幅登了王小波给李银河的情书，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张照片，王小波个子高高的，头不大有点往前伸，显得脖子很长，有些驼背，不知道为什么老觉得像腕龙，旁边是长发披肩不算漂亮的李银河一起走在沙滩上。王小波的情书不算肉麻，有的时候有点像检讨，老实好欺负的样子。对了，有没有发现王小波这个凡人名字特别大众化，像是楼下那个只吃泡面不扔垃圾，眼镜片有啤酒瓶底子厚的哥们儿。
　　抱着这个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印象再看《白银时代》，感觉出奇的好。比起《黄金时代》的刻意雕琢，和《青铜时代》的唠叨，《白银时代》整个就是断片似的。叙事方式有点模仿卡尔维诺，其中的《未来世界》干脆整成了《1984》，主人公的哲学困境都是罗素式的高屋建瓴又伪装平凡，游泳池的情节无端让我想起《动物凶猛》，写杂文的王小波还不时跳出来替写小说的王小波慨叹一下历史，嘲讽两句现实。关于写小说的王小波，记得有一个浪漫主义的说法，说是他写完了就塞进抽屉里，没机会也不想拿出去发表，不论这是真是假，《白银时代》都特别像是写给抽屉看的小说，扎实的自嘲，梦呓般的片断，一两个懵懂而明亮的词句；它配得起这一套书封底那几句关于智慧和我们死的话，也让我第一次觉得看小说像偷看别人的日记一样。
　　这个系列也有新的部分问世了，同性恋调查报告+电影剧本《东宫西宫》，和大概是随笔集的《个人尊严》，现在相信说王小波是文坛外高手不算是吹牛，他也不是个疯吵疯吵的人，虽然不是活人了，他自己拿不到版税，但总觉得，给这个傻大个子做一做广告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