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是肉做的：出乎意料的结论

2006-09-19 20:39:52 　　来自: grassroot
文字是肉做的的评论   

　　文字是肉做的：出乎意料的结论
　　
　　
　　
　　作者：董桥
　　
　　出版社：文汇出版社
　　
　　06年7月第3次印刷，序言署1997年2月，可能97年是初版
　　
　　
　　
　　看电影、读小说，看了开头儿就能想到结尾，坚持看到最后的人大概会觉得很失望。会想，这东西我也会写，这电影导演或小说作者太俗，觉得自己很高雅。如果出乎意料，看客就自降身分去崇拜导演或作家了。看书或电影，其实很简单，喜欢就看，不喜欢就扔一边去，不必想着对作者或导演的崇拜或贬抑。
　　
　　如果读董桥，你再高明也想不到他的结尾，反正会是个意外。比如说“列宁是唱什么的”吧，由唐振常的《文化人无文化》入题，转而谈四大名旦的文化素质，再讲汪曾祺先生说到的一个轶事：解放初期开会总提到列宁，某艺人开会时打盹，忽然问到“列宁是唱什么的？”当然，董桥不是亲耳从汪先生那里听来的，是来自徐城北。接下来又说钱锺书的文字游戏。结尾处写到：“钱先生的文章写什么像什么。或问：钱锺书是唱什么的？答曰：什么都会唱。”最令人着迷的是，这老爷子一肚子的典故和名人轶事，不读书，去哪里找这么多的东西啊。名人轶事，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八卦的一种表现形式。八卦的传统不知道可以上溯到什么时候。司马迁《史记·管晏列传》中为晏婴立传时并未写多少正经事，先是概括，后又列了两个闲事。其一写“司机”的老婆，御之妻。她扒着门缝看见丈夫赶着套了四匹马的车子，洋洋自得，很生气。“司机”回来后，便要离婚。我想，这女人肯定像烫了爆炸式的上海女人，或者北京副食店的大嫂，特别讲道理，特别能说的那种：“嘿，我说，你要脸不要，咹？晏总多能耐，你站着不比人家矮，躺着不比人家短，你一个给人家开车的，你神气什么啊，咹？！老娘不干了。”结果是给晏婴听到后保举这个开车的做了官儿。[晏子為齊相，出，其御之妻從閒而窺其夫。其夫爲相御，擁大蓋，策駟馬，意氣揚揚，甚自得也。既而歸，其妻請去。夫問其故。妻曰：“晏子長不滿六尺，身相齊國，名顯諸侯。今者妝觀其出，志念深矣，常有以自下者。今子長八尺，乃為人仆御，然子之意自以為足，妾是以求去也。”其後夫自抑損。晏子怪而問之御以實對。晏子薦以爲大夫。]想必那“开车”将来的日子也好过不了，肯定动不动就会给老婆骂一顿，大概阿扁的日子就是这样吧。
　　
　　管鲍之间故事更有意思。管仲与鲍叔两个人共事，管经常是多吃多占。这要是发生在当代肯定是头条新闻，不过，会在两个人交恶之后暴料。这位管夷吾给鲍叔办事常常不得利，仕途上三起三落，多次打仗时逃跑，而鲍叔知其贫、知时有利不利、人有生不逢时，没有看不起他。不知道，现在领导中有哪个能做到这一点。
　　
　　名人的私事有时很好玩儿，不妨知道一些。如果要想了解英美人士的轶事，看董桥的作品就行了。记得96年刚来北京时见师妹很痴迷抱着董桥的书看。02年吧，我也买了他的自选集。
　　
　　董桥的文字很干净。对了，他的文章适合当代人看，每篇文字都不会超过800字，符合我们的浮躁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