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 a fool to want you

2006-08-27 12:21:53 　　来自: FISH
Lady in Satin的评论   

　　 依稀记得爵士类音乐最早带给我的冲击，是在绿茵阁吃饭的时候。那晚正是现场表演，钢琴手随意而休闲的叮咚声居然使我停下手中的刀叉，仔细欣赏那个沉醉其中的钢琴男人。不是学音乐的人，不明白他弹的好坏，也无法评价他的曲式和内容。但是，那种让人慵懒却又生出无比妩媚的琴声，却把人的魂魄全部吸走。
　　
　　 后来因为电影《芝加哥》（Chicago）的原因，开始疯狂的收集爵士乐的cd。我的宗旨是悦耳的东西都要搜刮来我为所有，因此不管好坏，只要是爵士，我都会搜至囊中。朋友们也知道我这嗜好，前前后后也送了我不少爵士的钢琴和一些歌手的演出。我这人没心没肺，也就是偶尔听听，很少仔细体味其中的内容。比如曾经听老牌爵士歌手阿姆斯特朗的歌曲，听了几遍，就拿走放至一旁。用一朋友的话说：这老黑人男的声音含混不清，声带混涩，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因为这个缘故，举凡老黑人男和黑人女的爵士音乐，很少买。不想让耳朵受折磨。
　　
　　
　　 曾经有位对音乐很内行的人推荐Billie Holiday（比莉·哈乐黛）给我，说她的爵士乐会触及人的灵魂。我却礼貌的谢过，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是，这一段时间，接触到的很多资料上都还会频频出现哈乐黛的大名，不由有些好奇。
　　
　　 不太费事的，找到她的代表作《I’m a fool to want you》。
　　
　　 开了音响，随着音乐整理房间。初初听的时候，无甚感觉，不知曲子反复到第几次的时候，突然放下手中的东西，止不住的泪流满面。曾经感觉混涩、不舒服的嗓音此时别有一番风情。歌曲以悲凉的弦乐开篇并贯穿于始终。相对于辛酸沧桑的弦乐，哈乐黛的声音倒有置身事外，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呜咽的提琴仿佛是个被感动了的过客和旁人，不时的流淌出伤悲的泪水。忽然想起徐志摩的那诗句：“忧愁他整日拉着我的心，就像琴师操着他的琴……”在哈乐黛的这首曲子中，提琴化身为了忧愁。
　　
　　 人的伤悲分为几个等级，人们通常会以不同的方式表达每个等级的伤悲。轻眉微蹙通常是浅浅的忧愁的代表，再深些的哀愁也许会不止却上眉头，长吁短叹和目光悠悠是跑不了的；继续的痛心呢？会泪流连连罢，不平意顺着泪水流走；更深刻的痛苦，却反倒没有了表情，就如嘉宝当年在饰演女王时的经典表情一样，心痛到了极致，只有一脸的木然。
　　
　　 哈乐黛此时的声音就是如此，虽然回首往事，心中或许还在流着血，但是声音却无刻意的悲愤，更无大起大落。因为她的感情已经融入到声音和音乐当中，即使并无故意的修饰，听者亦可体会出其中的悲凉。
　　
　　 “I’m a fool to want you”这句词在歌曲中反复出现。有人说这曲子是哈乐黛为缅怀自己爱情所做，也有人说这you，亦可以指代哈乐黛过去和将来的人生（她只活了44岁）。我不管那许多，只把这you当成她所有想want的东西。在音乐的开篇， “I’m a fool to want you”连续两次出现，第一句的时候，她在fool和to want you之间有一个比较长的停顿，颇有欲语还羞，欲语还涩的意味。第二句的时候则用了正常的语气还演绎。仅仅这个差别，就将一个女人对“you”的渴望和犹疑而又不安的情绪表先出来，并且定下了整首歌曲的悲剧基调。
　　
　　 关了灯，闭了眼睛，任这曲子在身体周围环绕。仿佛看到一个神情略为寥落的女子坐在自己的对面。仿佛诉说他人心事般，将自己的爱恨情仇一丝丝的从心底里抽出来。脸上仿佛还呈现出些许笑意。丝丝缕缕，是她的感情，点点滴滴，却是过客的泪水。
　　
　　 如此的歌声和演绎，也只有经过那种曲折并坚持走过来的人才能够表现出来。哈乐黛10岁被强暴，后来沦为妓女，成名后一直吸毒，婚姻也不幸，44岁就死在了监狱当中……上帝关了门，却在别处开了窗。这不幸经历反而成全了她在爵士歌曲表现上的特有艺术价值。
　　
　　 仔细品位歌曲，居然还能从某些字句的表现之间，品出些小女儿的青涩和姿态。她在演绎的时候或许回想起自己爱过的某些人某些事吧。乍然出现的天真和整支曲子以及歌声的苦涩之间的落差，更让人听之伤怀。
　　
　　 我看到了她，她却没看到我们的世界。
　　
　　I'm a fool to want you
　　
　　I'm a fool to want you
　　To want a love that can't be true
　　A love that's there for others too
　　
　　I'm a fool to hold you
　　Such a fool to hold you
　　To seek a kiss not mine alone
　　To share a kiss that devil has known
　　
　　Time and time again I said I'd leave you
　　Time and time again I went away
　　But then would come the time when I would need you
　　And once again these words I had to say
　　I'm a fool to want you
　　
　　Take me back, i need you
　　I know it's wrong, it must be wrong
　　But right or wrong I can’t get along
　　
　　Without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