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7-11 13:35:18
来自: 黎戈
(性痴则志凝,故书痴文必工)
孤独的猎手:卡森·麦卡勒斯传的评论



看麦卡勒斯传记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所谓终身制的孩子,就是象她这样吧:被密密实实的保护和宠爱着,远离责任机制;在物质,或感情上总有源源不断的补给。可是这个孩子呢,却总是把自己想象成弃儿或流浪儿,她喜欢暗中享受那种被虐的快感,她把自己的内心分为里屋和外屋,外屋里,被她的妈妈。或丈夫,或被她才华的芬芳吸引来的蜂与蝶,收拾的衣食无缺,她呢?蹲在里屋的墙角,咫尺隔墙的家人就是天涯,她唯一可亲近的玩伴,是自己的黑色想象力。她用它在里屋墙壁上涂抹着她的黑童话。童话里住着驼背,罗锅,大个子怪物,马戏团里才会出现的畸形人……她象玩积木一样把玩搭放着他们的命运。
我一边看就一边乱想,书很厚,近60万字,细节感性资料比冬雪堆积的还厚,因此,主体轮廓线比春天还不清晰,然后我又走神了,放下书,发会呆。窗外的春天很轻悄,雪都积不住,旮旯里未融的几丝雪痕让人恍惚。外面的阳光朗朗照着,我想从这本书中逃离。书倒不是不好,只是春天来了啊……我老走神。
我和自己搏斗着,把注意力拖回麦卡勒斯身边。这是一个古怪的孩子 ,从小被目为天才,除了证实自己的天才以外,别无其他生存目的。极度利己,五岁时她差点谋害了新生的妹妹,只是怕后者分走自己一份母爱。一个消耗型的孩子,以勒索和独占他人感情为生,就象温暖的火光需要耗掉空气里的水分和氧气一样,她必须要被别人的关注,照顾和崇拜营养着才能存活。当她写作时,家里必须静谧无声,当她休息时,这些沉默的爱戴者就得马上组织成一个活动沙龙,供她嬉戏和取乐其中。他们得用她的尺寸裁剪自己,凡是近身于她的人,精力都被她消耗殆毕,最后灯枯油尽,根本也不可能再建设自己的生活……我的文字速度让我不安,我意识到自己是想用压缩语言把这个孩子交代完就溜走。
是我太缺乏母性吗?我发现自己对她有点不耐烦,我试着启动我薄弱的同情心。她自幼不合群,她就是她笔下的弗兰棋“一切都得从弗兰棋十二岁的那个夏天说起,这个夏天,她离群已久,她不属于任何一个团体,她无所依附”,这个孩子,孤绝,倨傲,中性,游离在人群的边缘,想凑近人气密集的地方取暖,不得,也不怒,只是扁起嘴角,几丝自嘲,装出一幅不在乎的萧然,因为没有自怜的黏液来润滑伤口,连痛都是生冷的干痛,……其实这种疏离把她伤到了骨头,伤到了根,就象所有曾经离群的孩子一样,那种被弃的羞愤,让麦卡勒斯终生都生活在惶惶不安之中,所以她练就了熟练的邀宠技术,她非常善于设计自己的形象,能视对方的口味,即时调整自己的软硬度——比如:她是个泳技很好的人,但她可以在人前装出胡乱扑腾,不谙水性的样子,甚至还能逼真的呛几口水,带着孩子气的恶作剧快感。她可以铿锵,可以示弱,只看怎样才能最高效率的赢得对方的关注和照顾。
即使是成年以后,麦卡勒斯也不是所谓的“青春期乡愁症”患者,事实上,她从未远离过她的孩童时代,在她脆弱,多病,修修补补的肉体容器里,始终保鲜着一双清新的孩童之眼,有时会绽放出邪恶毒焰的孩童之心。她从未远离过她少年时代的那个夏天,那是一个绿色的,疯狂的夏天,它来的迅捷又轻悄,树叶的新绿被浸泡在蝉鸣里发亮,紫色的藤花谢了,傍晚的昏色被万家灯火点燃,归家的鸽群之后,天空分外辽阔与空旷,这个小镇的孩子汗落如雨,被心里的躁郁折磨的要发狂,她走遍了每一条黄昏的街道,心里的花蕾带着疼痛的表情胀开,她等不及要去长大,要离开,她趴在小镇图书馆里,只有暗喻离开的词汇“纽约,摩天楼,大雪,海水”,才能搭救她。还有在别处的生活:“契诃夫,彼得堡,雪橇,茶炊,夜霜……”,这个孩子埋首于这些清凉的词汇里。被一场阅读的大雪覆盖的异常苍白。
这个孩子一辈子都冻结在这个临界状态上,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那个地带,她们通常也是她情节的承重者,半夜溜出来买烟的米克,穿男装玩飞刀的弗兰淇,她们无所依附,无处投奔,孤独,绝望,坏情绪,对抗性,折合成一个青春期的病孩子。她这辈子都纠结在这种离去的情绪之中,南方小镇的闭塞生活,象一条老迈的运河一样,裹挟着日常生活的碎片,向前缓缓的流去,她怕自己溺毙其中,霉烂和腐败,她试图逃离自己的命运,可是乡愁每次都和离意同步生出,南方小镇哥伦布,是她小说中人物的定居地,也是麦卡勒斯本人的情绪储备源。她总是不断的离开,再回来,更新她自己的“南方感觉”。
这个孩子甚至还和另外一个孩子结了婚,利夫斯,与其说麦卡勒斯的夫君,莫若说是她的玩伴,这是两个在玩过家家酒的孩子:初婚的麦卡勒斯很雀跃,和着圆舞曲的节奏跳着舞步去倒垃圾,浸在音乐声中大声的诵读菜谱,她甚至用想象力改造了夫君的出身,背景,外型,掩藏缺点,放大诱惑,附在信尾。他们一起环游世界,夜夜笙歌,把威士忌当水喝,尝试各种与作家身份相配的,实验性的生活方式……可是她全无一个妻子的责任心,一旦婚戏的新鲜快感退潮了,她把它排斥在自己的注意力旋涡之外,去找其他的男人,或女人,和他/她上床,就象对待厌弃的玩具一样,一个孩子的全部残忍也就是这样了。
这是个臆质气质非常发达的孩子,她不是个诚实的复述者,也不是个勤于动手的操作者,音乐也好,文字也好,婚姻也好,对这个孩子来说,只是可以任她的想象力去涂抹的一面白墙而已。她小时候的玩伴都不喜欢她,因为给她们弹琴时她会突然的即兴创作,丢开原来的曲目——麦卡勒斯从来都是一个创作者,而不是阐释或演绎者,她也写不好小说之外的叙事文字,比如忠实并精确复制现实的新闻报道,撇除夸张,变形,与畸态,让她去贴着事实地平线低飞,她觉得窒息。
她也不喜欢动用直接经验储备,象很多孩子一样,她更亲近一个想象中的世界。写《心是一个孤独的猎手》时,她爸爸说“亲爱的,你一个哑巴也不认识呀”,她说“没关系,我认识辛格就行了”。甚至她的写作方法,也是孩子玩拼图式的,不带说明书的那类游戏:没有预置的情节线,大纲,核心,只是散落的情节碎片,人物速写,这个孩子就用失神的眼光,僵滞的身姿,浸泡在她孩子气的想象力里,等着神降天启,帮她把零件组合起来。
这个孩子总是误解自己的热情,她总是真诚的在伪善着,她对一些事物的感情,其实是基于抽象层面上的,就象很多孩子喜欢动画片里的米老鼠,却会被厕所里横行的大老鼠吓哭一样。麦卡勒斯的米老鼠就是,恩,比如政治,比如黑人,比如儿童。她态度激越的反对种族制度,她笔下也有很多政治狂人,可是小时候她一直愤愤于家里没有黑人仆佣。她病重的最后十年,一直是个黑女奴在尽心照顾她,可是麦卡勒斯只留给她令人心寒的菲薄遗产,她骨子里,根本也没有彻底放弃阶级意识。她声称她喜欢儿童,当然这也是被想象力净化处理过的天使,不是现实中拖着鼻涕,随地大小便的那类活物。
然而我为什么要枯坐在这里,背对大好春光,敲出这些絮语?我总得对自己有个交代,我想是为了纪念那些疼痛的时刻,当少女米克在一场想象中的盛大雪事中闭上双眼,任那个男孩进入她的身体,当弗兰淇手插裤袋,吹着口哨,浸润在内心的音乐里孤身上路时,昏睡在我记忆里的,那些青春期的惨烈余韵,被这个孩子镜子般的直白道破了,激活了。一个孩子总是深谙动人之术,所谓孩子就是这样。
孤独的猎手:卡森·麦卡勒斯传的评论




看麦卡勒斯传记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所谓终身制的孩子,就是象她这样吧:被密密实实的保护和宠爱着,远离责任机制;在物质,或感情上总有源源不断的补给。可是这个孩子呢,却总是把自己想象成弃儿或流浪儿,她喜欢暗中享受那种被虐的快感,她把自己的内心分为里屋和外屋,外屋里,被她的妈妈。或丈夫,或被她才华的芬芳吸引来的蜂与蝶,收拾的衣食无缺,她呢?蹲在里屋的墙角,咫尺隔墙的家人就是天涯,她唯一可亲近的玩伴,是自己的黑色想象力。她用它在里屋墙壁上涂抹着她的黑童话。童话里住着驼背,罗锅,大个子怪物,马戏团里才会出现的畸形人……她象玩积木一样把玩搭放着他们的命运。
我一边看就一边乱想,书很厚,近60万字,细节感性资料比冬雪堆积的还厚,因此,主体轮廓线比春天还不清晰,然后我又走神了,放下书,发会呆。窗外的春天很轻悄,雪都积不住,旮旯里未融的几丝雪痕让人恍惚。外面的阳光朗朗照着,我想从这本书中逃离。书倒不是不好,只是春天来了啊……我老走神。
我和自己搏斗着,把注意力拖回麦卡勒斯身边。这是一个古怪的孩子 ,从小被目为天才,除了证实自己的天才以外,别无其他生存目的。极度利己,五岁时她差点谋害了新生的妹妹,只是怕后者分走自己一份母爱。一个消耗型的孩子,以勒索和独占他人感情为生,就象温暖的火光需要耗掉空气里的水分和氧气一样,她必须要被别人的关注,照顾和崇拜营养着才能存活。当她写作时,家里必须静谧无声,当她休息时,这些沉默的爱戴者就得马上组织成一个活动沙龙,供她嬉戏和取乐其中。他们得用她的尺寸裁剪自己,凡是近身于她的人,精力都被她消耗殆毕,最后灯枯油尽,根本也不可能再建设自己的生活……我的文字速度让我不安,我意识到自己是想用压缩语言把这个孩子交代完就溜走。
是我太缺乏母性吗?我发现自己对她有点不耐烦,我试着启动我薄弱的同情心。她自幼不合群,她就是她笔下的弗兰棋“一切都得从弗兰棋十二岁的那个夏天说起,这个夏天,她离群已久,她不属于任何一个团体,她无所依附”,这个孩子,孤绝,倨傲,中性,游离在人群的边缘,想凑近人气密集的地方取暖,不得,也不怒,只是扁起嘴角,几丝自嘲,装出一幅不在乎的萧然,因为没有自怜的黏液来润滑伤口,连痛都是生冷的干痛,……其实这种疏离把她伤到了骨头,伤到了根,就象所有曾经离群的孩子一样,那种被弃的羞愤,让麦卡勒斯终生都生活在惶惶不安之中,所以她练就了熟练的邀宠技术,她非常善于设计自己的形象,能视对方的口味,即时调整自己的软硬度——比如:她是个泳技很好的人,但她可以在人前装出胡乱扑腾,不谙水性的样子,甚至还能逼真的呛几口水,带着孩子气的恶作剧快感。她可以铿锵,可以示弱,只看怎样才能最高效率的赢得对方的关注和照顾。
即使是成年以后,麦卡勒斯也不是所谓的“青春期乡愁症”患者,事实上,她从未远离过她的孩童时代,在她脆弱,多病,修修补补的肉体容器里,始终保鲜着一双清新的孩童之眼,有时会绽放出邪恶毒焰的孩童之心。她从未远离过她少年时代的那个夏天,那是一个绿色的,疯狂的夏天,它来的迅捷又轻悄,树叶的新绿被浸泡在蝉鸣里发亮,紫色的藤花谢了,傍晚的昏色被万家灯火点燃,归家的鸽群之后,天空分外辽阔与空旷,这个小镇的孩子汗落如雨,被心里的躁郁折磨的要发狂,她走遍了每一条黄昏的街道,心里的花蕾带着疼痛的表情胀开,她等不及要去长大,要离开,她趴在小镇图书馆里,只有暗喻离开的词汇“纽约,摩天楼,大雪,海水”,才能搭救她。还有在别处的生活:“契诃夫,彼得堡,雪橇,茶炊,夜霜……”,这个孩子埋首于这些清凉的词汇里。被一场阅读的大雪覆盖的异常苍白。
这个孩子一辈子都冻结在这个临界状态上,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那个地带,她们通常也是她情节的承重者,半夜溜出来买烟的米克,穿男装玩飞刀的弗兰淇,她们无所依附,无处投奔,孤独,绝望,坏情绪,对抗性,折合成一个青春期的病孩子。她这辈子都纠结在这种离去的情绪之中,南方小镇的闭塞生活,象一条老迈的运河一样,裹挟着日常生活的碎片,向前缓缓的流去,她怕自己溺毙其中,霉烂和腐败,她试图逃离自己的命运,可是乡愁每次都和离意同步生出,南方小镇哥伦布,是她小说中人物的定居地,也是麦卡勒斯本人的情绪储备源。她总是不断的离开,再回来,更新她自己的“南方感觉”。
这个孩子甚至还和另外一个孩子结了婚,利夫斯,与其说麦卡勒斯的夫君,莫若说是她的玩伴,这是两个在玩过家家酒的孩子:初婚的麦卡勒斯很雀跃,和着圆舞曲的节奏跳着舞步去倒垃圾,浸在音乐声中大声的诵读菜谱,她甚至用想象力改造了夫君的出身,背景,外型,掩藏缺点,放大诱惑,附在信尾。他们一起环游世界,夜夜笙歌,把威士忌当水喝,尝试各种与作家身份相配的,实验性的生活方式……可是她全无一个妻子的责任心,一旦婚戏的新鲜快感退潮了,她把它排斥在自己的注意力旋涡之外,去找其他的男人,或女人,和他/她上床,就象对待厌弃的玩具一样,一个孩子的全部残忍也就是这样了。
这是个臆质气质非常发达的孩子,她不是个诚实的复述者,也不是个勤于动手的操作者,音乐也好,文字也好,婚姻也好,对这个孩子来说,只是可以任她的想象力去涂抹的一面白墙而已。她小时候的玩伴都不喜欢她,因为给她们弹琴时她会突然的即兴创作,丢开原来的曲目——麦卡勒斯从来都是一个创作者,而不是阐释或演绎者,她也写不好小说之外的叙事文字,比如忠实并精确复制现实的新闻报道,撇除夸张,变形,与畸态,让她去贴着事实地平线低飞,她觉得窒息。
她也不喜欢动用直接经验储备,象很多孩子一样,她更亲近一个想象中的世界。写《心是一个孤独的猎手》时,她爸爸说“亲爱的,你一个哑巴也不认识呀”,她说“没关系,我认识辛格就行了”。甚至她的写作方法,也是孩子玩拼图式的,不带说明书的那类游戏:没有预置的情节线,大纲,核心,只是散落的情节碎片,人物速写,这个孩子就用失神的眼光,僵滞的身姿,浸泡在她孩子气的想象力里,等着神降天启,帮她把零件组合起来。
这个孩子总是误解自己的热情,她总是真诚的在伪善着,她对一些事物的感情,其实是基于抽象层面上的,就象很多孩子喜欢动画片里的米老鼠,却会被厕所里横行的大老鼠吓哭一样。麦卡勒斯的米老鼠就是,恩,比如政治,比如黑人,比如儿童。她态度激越的反对种族制度,她笔下也有很多政治狂人,可是小时候她一直愤愤于家里没有黑人仆佣。她病重的最后十年,一直是个黑女奴在尽心照顾她,可是麦卡勒斯只留给她令人心寒的菲薄遗产,她骨子里,根本也没有彻底放弃阶级意识。她声称她喜欢儿童,当然这也是被想象力净化处理过的天使,不是现实中拖着鼻涕,随地大小便的那类活物。
然而我为什么要枯坐在这里,背对大好春光,敲出这些絮语?我总得对自己有个交代,我想是为了纪念那些疼痛的时刻,当少女米克在一场想象中的盛大雪事中闭上双眼,任那个男孩进入她的身体,当弗兰淇手插裤袋,吹着口哨,浸润在内心的音乐里孤身上路时,昏睡在我记忆里的,那些青春期的惨烈余韵,被这个孩子镜子般的直白道破了,激活了。一个孩子总是深谙动人之术,所谓孩子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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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买这本书? · · · · · ·
作者: [美]弗吉尼亚·斯潘塞·卡尔
isbn: 7542622412
书名: 孤独的猎手:卡森·麦卡勒斯传
页数: 558
译者: 冯晓明
定价: 56.0
出版社: 上海三联书店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6年1月
2006-07-28 18:09:20 shelly
翻译这本书时,我跟你有同感:面对大好春色,把自己埋在小麦的并不令我欣赏的生活中,是否值得?但心中那同样的孤独和疏离促使我像苦力那样译完了这部砖头。看到有人能把它读完了,也算是我的一种收获吧。
2006-07-29 12:55:25 黎戈
:)这个人性格中仍旧有打动我的东西,就是她小时候被群体排挤,离群的痛苦,让她长大以后,性格里有种讨好人的气质,我也是这样长大的,心有戚戚2006-07-31 14:43:24 shelly
看对小麦的评论,觉得你是女子,但看了你写的其它评论,又颇有豪侠之气,非一般女子心胸-- 当然,若是女子,你也显然不是一般女子。不管小麦的性格讨不讨人喜欢(她显然讨了许多人喜欢),但她的确有才气。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当艺术家的,因为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干不了,也没兴趣干。她与尘事永远有一种疏离,这本身就是她的魅力。虽然她吸引的可能永远是小众,但对一个作家来说,这就足够了。
你的作品一定为你吸引了不少“同情”者吧?
2006-07-31 19:02:23 黎戈
其实你再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我喜欢她,所以我仔细的勘察她,力图为她性格中的瑕疵找成因:)我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这样,努力的看清她,还原她本来的样子,而不是去美化她,偶像化她.没有人同情我,我不是个会示弱的人,男人觉得我太强悍,女人觉得我太恶毒,呵,偶是女的
2006-08-01 09:18:21 shelly
猜对了--其实也不难。顺便告诉你,偶也是女的,你的“同情者”--感情有某种共鸣的那个。你是我的第一个友邻, 我网络上的第一个朋友,也许,从此我就不是网络的绝缘体了。有时间,我会常去串门的。不过,我家可能吸引力不大,因为东西太少 -- 我还不大习惯网上的生活。。。2006-08-01 17:41:56 黎戈
呵呵,网络只是我的一个活动区域,我比较喜欢生活在自己的深海里,有时游到网上换两口气,以后我们相望于江湖了:)2006-09-19 11:01:24 marchhare
同感!2006-09-30 03:43:22 小小风也
这篇读后感,没有同情心。和恶毒无关。
2006-09-30 07:57:53 黎戈
我从来不动用同情心,太廉价了,象塞给讨饭几毛钱似的塞几句好话给她?有人声称喜欢一个人,却连直起身来看清她的力气都不愿意花,写评论不是做慈善事业,更不是展现自己温情的T字台,她是最重要的,我是不是显得自己是个好人都无所谓,我花了那么多时间整理她的资料,最大角度的正视她,尽我的全力还她以本来面目,这是我喜欢她的方式2006-10-01 13:46:52 小小风也
哪种同情是你说的廉价品?“还原本来面目“要以放弃同情心为代价?同情和温情无需展现或隐藏,有就是有,无就是无。2006-10-01 14:42:24 黎戈
我不想和你吵架,其实,我和一个网友同时看这本书的,看到她小时候想弄伤她妹妹那段,朋友就对我说,这个女人真变态啊,再看到她大摇大摆的去找婚外同性恋人,朋友气的看不下去了,呵呵,我倒是坚持把这本书看完了,因为我真喜欢她的小说啊,我拼命的帮她性格中的暗斑找成因,是结实的资料在指向她性格中的瑕疵,不是我恶意的想象力,人生而平等,如果是公正的同情或温情,被她伤害的那些人呢?同情是不是只能给天才呢?2006-10-01 15:53:15 小小风也
我当然也不想吵架,可能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但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你和同情心之间的隔膜不是这本书的问题,我说不清楚。但我不是想说你恶毒或冷漠。2006-10-01 16:20:20 黎戈
写的时候很挣扎:(你喜欢这个人,她的书写的那么好看,可是手头的所有资料都告诉你,这个人是有问题的,我说她是个孩子,是带着为她免责的意思,因为只有孩子是不用对自己做错的事负责的,而我也真的这么想的,她不是恶意伤人,只是内心一直坚持着不愿意长大而已.感情方式吧,我的感情是热情,或冷淡,但是比较中间路线的温情好象确实不是主流:)
2006-10-01 17:14:40 小小风也
我们说的确实不是一件事,不过不要紧,你知道我的观点就好了。和小麦没多少关系。2006-10-15 21:30:28 我不是你认识的
。。。。为什么会吵啊。
在我关于该文的早先回复里,我都觉得小黎和该书的作者都是太喜欢卡森所以太给同情心了呢。:)明明我才是那个毒妇嘛。
2006-10-16 08:38:29 黎戈
别提了,就为这篇文章,给人骂死了,迷她的人觉得我太苛责,讨厌她的人觉得我庇护,真是两头不靠岸2006-10-18 22:34:25 我不是你认识的
笑,小黎别气馁。你的这篇评论写得很好的。其实这就是她整个性格的核心——孩子。孩子其实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他们从一出生开始也不过是个人而已。
“这个孩子总是误解自己的热情,她总是真诚的在伪善着,她对一些事物的感情,其实是基于抽象层面上的”——这句真该圈了。
其实我很喜欢卡森啊,我连写作风格都故意模仿她的,她书里的感受是我心有言而口不能语的。有时我觉得米克是我,有时我觉得辛格是我,有时我甚至是罗锅表哥。
但是就是有这样一种粉丝:她们无须悲壮、无须悲情、无须纯洁、无须高尚。她们接受生活的常态——你深爱的作者不过也是个人罢了。而且很可能是个有才气但是很RP的人。
So what?
2006-10-19 08:46:23 黎戈
这正是我想说的,每个人都是杂质班驳的,这个真实性比一切的美感都可爱:)2007-05-16 17:24:58 W.X.
就像《丑闻笔记》一样我觉得那样子的人才让人感到贴近!
真实!
2007-07-02 23:16:26 winter
关于这部传记最好的评论!2007-12-01 21:25:46 呆子
孩子吗2007-12-10 14:12:10 Twenty-eight
"每个人都是杂质班驳的,这个真实性比一切的美感都可爱:)嗯!很赞同你的态度,评论也写得很实在.很多时候我都想,人之所以可爱,正是因为他/她有这样或那样的小缺点,真实而残忍地存在着.
2009-05-30 09:54:49 绿山墙的安妮
读完好久了,昨天终于谢了书评。觉得这本书只不过是一部冗长的流水帐,不值得浪费时间。
不耐烦使我比预计的时间早完成了阅读,因为不打算半途而废,就只能尽快读完才能摆脱。
这样说似乎很过分,可是真的是这样,读她小说时对她的好感荡然无存了,只剩下厌恶。
他人即地狱,这种话应该是相对于卡森·麦卡勒斯这样的人来说的。
把伤口亮出来给人看,就像伸出手向人乞讨。虽然有点偏激,但是不乏道理。
有时候人们就是用自己的不幸博得同情,博得别人的关爱。
卡森在这一点上真是有些无耻。
我觉得卡森就是当你在沙漠里赶路快要渴死的时候遇见的一个人。
这个人半死不活的,需要食物和帮助的,而她带着一些珍贵的给你生命力的水。
而你,只需要喝掉她的水,弃她于不顾继续赶路就好了。完全不必要太过负疚,因为如果你把食物给她并帮她走出沙漠的话,结果只有一个,她丝毫不会感激你,只会痛恨你喝了她的水,她会剥掉你的皮,榨干你的血,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终身成了她的奴役。
她会给你留一口气,而不是置于死地,因为她还要接受你的的膜拜,喝彩,让你臣服于她,服务于她。你会自愿留下来,不会离去,因为你喝了她的水,就已经中了她的毒。当然,如果你喝了她的水之后掉头就走,没有留在她身边的话,那水就只有醇美,毒药不会生效的。
可是有太多人,只要涯饮了她的水,就不由自主地靠近她,不想离开。
我这里所说的水,就是指她的作品,尽管喝掉的好,不必理会她这个人,就好像作者是佚名的一样,不然的话迟早会觉得这水原来并非甘露,而是经过加工处理的再生水,而且,糟糕的是毒性已经发作了。
她绝对不会给你解药,只会看着你慢慢死去,还会不时地折磨你,让你在死亡之前受尽折磨。
她是一个思想者,一个天才,一个优秀的作家,但不是一个值得爱的人。
她的作品是是天才之作,但是她这个人不值得去了解,她的传记不值得去看。
她是魔鬼和天使爱的结晶。
不过一多半是魔鬼,一小半是天使。
魔鬼的成分太多了,以至于掩饰了天使的光芒。
2009-08-18 11:44:29 行板如歌
所有的天才不都是魔鬼和天使的结合体吗?2009-12-14 10:02:40 普西
这几天在读而今天有了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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