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余华”沦为娱乐

2006-04-17 02:56:10 　　来自: 蟹眠眠
兄弟（下）的评论   

　　
　　
　　当“余华”沦为娱乐
　　
　　文/蟹眠眠
　　
　　——这里的“余华”特指“余华的小说《兄弟下》”，非他本人，也非他的其他作品。
　　
　　余华文字的魅力一页一页地消褪，等我合上《兄弟下》的最后一页。我感慨万千，感慨余华竟然能够让我如此失望。
　　惊喜、愉悦、伤感、悲悯，这四种情绪能和谐地出现在一个小说的阅读过程中，从前对于读者而言，余华风格是这样深入人心的。而在《兄弟下》里面这四种情绪有些零零星星，有些荡然无存。
　　《兄弟上》基本还保持着余华写《许三观卖血记》时候的叙事风格和状态，虽然原地打转没有进展，但远远没有《兄弟下》来得这般糟糕。
　　余华反复声明不要把《兄弟上》和《兄弟下》分裂开来看，这是一部小说。但对于我这样一个阅读过余华几乎所有的作品的读者来说，《兄弟上》和《兄弟下》还是相差甚远。如果说《兄弟上》并没有满足我的阅读期待的话，但至少没有让我大失所望；《兄弟下》却变成了一场阅读的灾难。我没有丝毫的夸张。
　　《许三观卖血记》是余华的颠峰之作，余华说他是用了巴赫的《马太受难曲》的方式在进行叙述。这种叙述恰恰是《许》最为成功的地方，在单调重复中渲染加强情绪。
　　余华曾经的重复风格在《兄弟下》里面转变成了罗嗦，语言越来越粗糙和随意。至于人物，不管是李光头还是宋刚还是刘镇上所有的人，扁平单一，只见表面，没有深入，如果余华要走荒诞路线的话，这点无可厚非。如果真要荒诞，为何不更加极端和彻底一点，索性摈弃对这些人职业的区分、模糊对这些人命运的安排。
　　这些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大的败笔就是进入了当代之后，余华完全失控了。他用了大量的篇幅描述世事的荒诞和人物的万相，在这些看似丰富和真实的场景背后却是如此空洞乏味。就连主要人物宋刚都已经退到了处女大赛的幕后，几个章节中完全不知所踪，在这里余华把他遗忘了。这段不像余华的小说，而像赖声川的相声。犹如品尝加了一杯辣椒的咖啡。
　　《兄弟下》变成了讽刺性的社会性的悲喜剧，我也不愿意如此僵化而机械地定义这个小说，但这些所谓的当下生活的叙述中，余华的确变成了一个针砭时弊的看官，而不是一个小说家。好吧，权当余华这次玩了一下戏仿、反讽、自娱、消解、隐喻……种种吧。可笑的是，将这些时下流行的文化风格置于一种传统的框架和模式之中，这就太不地道太不彻底了。
　　整个《下》只有到了宋刚卧轨那段隐隐约约又见到了从前的余华，那个热衷于悲戚而又冷静地叙述苦难的余华。那个曾经无数次令我泪流满面的余华又出现了几分钟。几分钟而已。
　　《兄弟下》更多程度上像是一个针砭时弊嘻笑调侃的谈话节目或者相声。它可以排在大众读书排行榜的前几位，它可以一版再版还可以不断盗版。
　　
　　娱乐至死的年代/余华也开始娱乐了/可是他没有娱乐我/他娱乐了他自己
　　作为一个曾经无比热爱余华的读者来说，失望之余，更多的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