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4-11 09:15:38
来自: 田方萌
带一本书去巴黎的评论
对于九十年代末的中国大学生，林达谈美国的系列丛书曾经是这一代青年自由主义的启蒙读物。作者娓娓道来，循循善诱，通过一个个精彩的故事深入浅出地说明了美国宪政的设计原理。我的一位老师对每一届本科生都推介这套丛书，并要求他们写出读书报告。国内一位自由派的政治学者曾对我说，林达那三本大众读物对自由主义普及的贡献，远超过许多精深的学术著作。在思想史的意义上，林达属于潘恩式的人物。《近距离看美国》不正是中国版的《常识》吗？
然而启蒙者也不免有自身的局限和偏见，这却是我们在接受启蒙的同时不得不警觉的。安替兄曾提到，旅美作家林达和薜涌是中国安插在美国的一南一北两大卧底。世纪之交，林卧底带着雨果的《九三年》到巴黎游了一圈，遍访与法国大革命有关的历史建筑。此行的游记后来成书，就是前两年出版的《带一本书到巴黎》。该书主旨在于对比美国的制宪过程，批判法国大革命的激进路线。林达以优美的笔触描绘了法国文化精致优雅的一面，更衬托出革命的血腥和残暴。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一代，林达在近现代政治革命的溯源地冷静对革命提出质疑，这种反思无疑是值得肯定的，在中国大陆也具有相当的启蒙意义。然而作者对文明和人性的认识却存在着极其偏狭的一面。
书中有一段对古希腊文明的殒落大发感慨：“文明在那个时代，就是软弱的同义词。当我们看到，在人类早期弱肉强食的大环境中，雅典人在那里发展文明，培育生长着民主制度的萌芽，雕琢着精美的石雕，胸中酝酿着史诗的激情；同时，我们又看到，邻近的斯巴达，纪律严明，全民皆兵，整个国家如同一个兵营。。。这幅景象，就像在狼群中，看到一只浪漫的羊一样。那是人类在比谁的牙齿尖利的时代。”这段评论，如果算不上幼稚，也是书生气十足。军事力量的竞赛就像诗歌绘画一样，贯穿人类社会生活的整个历史，并非两三千年前人类才比拼“牙齿尖利”。今天军备竞赛的规模和烈度比冷兵器时代不知生猛了多少倍。文明在那个时代，也不是软弱的同义词。雅典人并不像林达描绘地那样只会写诗雕刻，他们在萨拉米斯海战中曾经大败波斯舰队。军事史家富勒认为，这一战奠定了以后西方文明的基石。怎么可以把雅典只比作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林达在这里的价值判断上的问题就更大了。古希腊文明本身就是多元化的，即有雅典的灿烂，也有斯巴达的勇猛，马其顿还出过亚历山大大帝这等战功赫赫的人物。将文明的尺度缩小到内政和文艺领域，极大地局限了作者观察和评价历史的视角。林达的文明观在该书结尾处表达地更明确：“从这一天起，法国人终于明白，不是因为有了拿破仑，而是因为有了雨果，巴黎才得救了，法国才得救了。”我猜测，大多数法国人可能不这么想。拿破仑和雨果无疑都是法国的杰出人物，法兰西的优秀儿女。至于谁拯救了这个国家，这要看哪个维度。从道义上讲，是雨果；从实力上讲，是拿破仑。希特勒的时代，没有拿破仑这样的人物，法国还真就亡国了。雨果之类的大文豪恐怕也只能到伦敦或纽约当流亡作家。拿破仑的战败，像所有这类军事家一样，在于一味扩张，失去了节制。如果一八一二年他不去远征俄国，今天欧盟一体化可能会省好多事。
在看《带一本书到巴黎》之前，我有滋有味地读了一遍雨果的《九三年》，发现这位法国作家倒没像林达那样，只是一味强调道义的一面。林达对他的阅读印象是：“在雨果的一部部作品中，站在最瞩目位置的，是弱者，是没有阶级、地位、血缘、道德等任何附加条件的弱者。他把社会如何对待弱者，作为一个社会进步的标志，放在了世界面前。”如果说《巴黎圣母院》和《悲惨世界》是这样，《九三年》这部小说表达的精神却更为丰富。一方面作者同情水手、乞丐和农妇等下层百姓；另一方面，他也景仰朗特纳克爵爷这等具有领袖魅力的人物。在雨果的世界里，对人道主义的关怀和对英雄主义的崇敬同时存在。读者在阅读小说的时候可以各取所好。但我总觉得相比于书中其他人物，雨果在那位保皇党领袖身上用了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不是林达讲得总是把弱者放在瞩目的位置。
林达的人性观和他的文明观一样偏狭：“进步，走向文明与人性的进步，是人类的本性。”这句话与其说是判断，不如说是一种向往。我承认人性中有追求仁义和美好的一面，但是诉诸暴力和邪恶的倾向一点不比前者差，如果不是更甚。读过小说《黄祸》的人都会有印象，核战争的前景并非没有可能。这不光是小说家的幻想，亨廷顿这位国际关系学界的顶尖学者也在《文明的冲突》中作过类似的沙盘推演。人类的本性说到底，应该回到达尔文那里，就是追求个体的生存和后代的繁衍。或善或恶，哪种生存策略有利，哪种品性就会得到继承和张扬。这并不排除某些人在某些情况会做出超越生存意义的行为。
林达的偏狭并不妨碍我们对他的全面认识：启蒙者的价值和价值的局限同时存在。
http://spaces.msn.co
带一本书去巴黎的评论
对于九十年代末的中国大学生，林达谈美国的系列丛书曾经是这一代青年自由主义的启蒙读物。作者娓娓道来，循循善诱，通过一个个精彩的故事深入浅出地说明了美国宪政的设计原理。我的一位老师对每一届本科生都推介这套丛书，并要求他们写出读书报告。国内一位自由派的政治学者曾对我说，林达那三本大众读物对自由主义普及的贡献，远超过许多精深的学术著作。在思想史的意义上，林达属于潘恩式的人物。《近距离看美国》不正是中国版的《常识》吗？
然而启蒙者也不免有自身的局限和偏见，这却是我们在接受启蒙的同时不得不警觉的。安替兄曾提到，旅美作家林达和薜涌是中国安插在美国的一南一北两大卧底。世纪之交，林卧底带着雨果的《九三年》到巴黎游了一圈，遍访与法国大革命有关的历史建筑。此行的游记后来成书，就是前两年出版的《带一本书到巴黎》。该书主旨在于对比美国的制宪过程，批判法国大革命的激进路线。林达以优美的笔触描绘了法国文化精致优雅的一面，更衬托出革命的血腥和残暴。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一代，林达在近现代政治革命的溯源地冷静对革命提出质疑，这种反思无疑是值得肯定的，在中国大陆也具有相当的启蒙意义。然而作者对文明和人性的认识却存在着极其偏狭的一面。
书中有一段对古希腊文明的殒落大发感慨：“文明在那个时代，就是软弱的同义词。当我们看到，在人类早期弱肉强食的大环境中，雅典人在那里发展文明，培育生长着民主制度的萌芽，雕琢着精美的石雕，胸中酝酿着史诗的激情；同时，我们又看到，邻近的斯巴达，纪律严明，全民皆兵，整个国家如同一个兵营。。。这幅景象，就像在狼群中，看到一只浪漫的羊一样。那是人类在比谁的牙齿尖利的时代。”这段评论，如果算不上幼稚，也是书生气十足。军事力量的竞赛就像诗歌绘画一样，贯穿人类社会生活的整个历史，并非两三千年前人类才比拼“牙齿尖利”。今天军备竞赛的规模和烈度比冷兵器时代不知生猛了多少倍。文明在那个时代，也不是软弱的同义词。雅典人并不像林达描绘地那样只会写诗雕刻，他们在萨拉米斯海战中曾经大败波斯舰队。军事史家富勒认为，这一战奠定了以后西方文明的基石。怎么可以把雅典只比作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林达在这里的价值判断上的问题就更大了。古希腊文明本身就是多元化的，即有雅典的灿烂，也有斯巴达的勇猛，马其顿还出过亚历山大大帝这等战功赫赫的人物。将文明的尺度缩小到内政和文艺领域，极大地局限了作者观察和评价历史的视角。林达的文明观在该书结尾处表达地更明确：“从这一天起，法国人终于明白，不是因为有了拿破仑，而是因为有了雨果，巴黎才得救了，法国才得救了。”我猜测，大多数法国人可能不这么想。拿破仑和雨果无疑都是法国的杰出人物，法兰西的优秀儿女。至于谁拯救了这个国家，这要看哪个维度。从道义上讲，是雨果；从实力上讲，是拿破仑。希特勒的时代，没有拿破仑这样的人物，法国还真就亡国了。雨果之类的大文豪恐怕也只能到伦敦或纽约当流亡作家。拿破仑的战败，像所有这类军事家一样，在于一味扩张，失去了节制。如果一八一二年他不去远征俄国，今天欧盟一体化可能会省好多事。
在看《带一本书到巴黎》之前，我有滋有味地读了一遍雨果的《九三年》，发现这位法国作家倒没像林达那样，只是一味强调道义的一面。林达对他的阅读印象是：“在雨果的一部部作品中，站在最瞩目位置的，是弱者，是没有阶级、地位、血缘、道德等任何附加条件的弱者。他把社会如何对待弱者，作为一个社会进步的标志，放在了世界面前。”如果说《巴黎圣母院》和《悲惨世界》是这样，《九三年》这部小说表达的精神却更为丰富。一方面作者同情水手、乞丐和农妇等下层百姓；另一方面，他也景仰朗特纳克爵爷这等具有领袖魅力的人物。在雨果的世界里，对人道主义的关怀和对英雄主义的崇敬同时存在。读者在阅读小说的时候可以各取所好。但我总觉得相比于书中其他人物，雨果在那位保皇党领袖身上用了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不是林达讲得总是把弱者放在瞩目的位置。
林达的人性观和他的文明观一样偏狭：“进步，走向文明与人性的进步，是人类的本性。”这句话与其说是判断，不如说是一种向往。我承认人性中有追求仁义和美好的一面，但是诉诸暴力和邪恶的倾向一点不比前者差，如果不是更甚。读过小说《黄祸》的人都会有印象，核战争的前景并非没有可能。这不光是小说家的幻想，亨廷顿这位国际关系学界的顶尖学者也在《文明的冲突》中作过类似的沙盘推演。人类的本性说到底，应该回到达尔文那里，就是追求个体的生存和后代的繁衍。或善或恶，哪种生存策略有利，哪种品性就会得到继承和张扬。这并不排除某些人在某些情况会做出超越生存意义的行为。
林达的偏狭并不妨碍我们对他的全面认识：启蒙者的价值和价值的局限同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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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买这本书? · · · · · ·
作者: 林达
isbn: 7108017075
页数: 287
定价: 35.00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2-05
书名: 带一本书去巴黎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06-04-11 21:19:27 幽篁
林达的世界观、价值观和说理方式，显然带着新中国教育的烙印。您文章提及的林达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局限性，在当前所谓公共知识分子中还是相当普遍的。2006-04-12 13:43:19 私语缠绵
我觉得这本书没什么看得价值,很无聊.2006-04-25 14:12:52 Being Ari Gold
书还是不错的，楼主也给出了一些思考的角度也值得参考
我觉得那本书，最起码给出了一些与我们的历史教科书不一样的观点
另外，作文文人，而非历史学家，或者社会学家
他们的视野有所局限也就是很难免的了
2006-05-05 23:18:30 小公主cathy
我也读过一点,不过后来觉得闷,就没有读了.其实当时也有想,与其要看林达他怎么去读<九三年>,为什么不自己去读一次<九三年>呢?因为是老师推荐的,才拿起来了.
不过觉得都是历史方面的东东,有点不想看.
呵呵~~
2006-05-07 23:43:30 amyfhui
是有点闷，我是分了很多次才看完的，而且现在还记不得书的内容了，汗！不过喜欢书的装帧，很有感觉，我喜欢楼主的评论．
嗯，看来我还需要学习．继续思考．
2006-11-25 14:00:05 [已注销]
那么生存又是为了什么? 繁衍又为了什么? 为了生存而生存,为了繁衍而繁衍,与动物有什么区别呢? 与其那样,还不如核大战,让越来越堕落的人类毁灭算了. 彻底的.结果论如果只是一种观点,应用于目前的国家之间,尚可取;以此让民众变得认命,变得虚无,则一无可取. 我只是一个普通公民,对我而言,国际事务,几千年的历史等等,比起身边的日常生活,皆不足道矣.想想抗日战争,河南民众帮助日军缴国军的械,谁会理会蒋介石的"苦心"？
喜欢偏狭，善意的猜测陈先生是自己的想法，而非为特权者效命。
2006-12-01 21:22:57 R
、文明的性质文明一词的含义确切地说，究竟是指什么呢？人类学者指出了将文明与新石器时代的文化区别开来的文明的一些特征。这些特征包括：城市中心，由制度确立的国家的政治权力，纳贡或税收，文字，社会分为阶级或等级，巨大的建筑物，各种专门的艺术和科学，等等。并非所有的文明都具备这一切特征。例如：南美安第斯山脉的文明是在没有文字的情况下发展起来的，而埃及文明和玛雅人文明则没有通常所说的城市。但是，这一组特征在确定世界各地各时期的文明的性质时，可用作一般的指南。
摘自 <全球通史>
另外,如果没有雨果,法国可能还在拿破仑式人物统治之下,以暴力终结暴力,必定是暴力的循环.
LZ还是没有读懂林达
2007-02-24 15:02:49 谷子
书中有一段对古希腊文明的殒落大发感慨：“文明在那个时代，就是软弱的同义词。当我们看到，在人类早期弱肉强食的大环境中，雅典人在那里发展文明，培育生长着民主制度的萌芽，雕琢着精美的石雕，胸中酝酿着史诗的激情；同时，我们又看到，邻近的斯巴达，纪律严明，全民皆兵，整个国家如同一个兵营。。。这幅景象，就像在狼群中，看到一只浪漫的羊一样。那是人类在比谁的牙齿尖利的时代。”、、这段我看了也不满。信口开河啊。对于雅典的认识太皮相了，不符合希腊历史的真实。（诚如楼主说的，雅典并非羔羊，同样有帝国主义的一面）
2007-05-15 09:27:21 aima
我想林达显然没有读过《希腊精神》，不然不至于下那么无知的判断。2007-05-29 22:08:35 丁丁
ls不少同志还是或多或少的受到国家主义的影响。2007-06-02 18:57:33 七月
呵呵，我思故我在先生很奇怪，这样的论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民族自决，民族国家，这是近代以来国家理论的基石，你总是企图承认那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世价值观，试问，这个世界有真正的普世价值观吗？2007-06-15 17:09:46 七月
激情有余，而学养稍显不足。这就是读林达作品的感觉，作者确实是讲故事的高手，历史烟云，缓缓道来，对于历史的推理，也是作者的强项，对于一般读者，显然，这是很能吸引人的。林达这样的人，不是多了，而是少了。虽然称不上大学术，但是至少为我们开启了另一扇门，仅此，可记其一功！2007-08-09 15:57:22 anshi
富余的浪漫主义在这本书里面一览无余。所谓人的本性云云不过是文化建构出来的。原本是朋友推荐才去读的，后来还蛮失望的。呵呵2008-02-14 19:50:44 Echo怕冷的幽灵
书还是蛮吸引人的，能了解很多名胜古迹背后的故事，并将对法国革命的思考贯穿其中，虽然有局限，但仍值得一读。楼主分析的也很好，可以作为对书的补充。
2008-06-19 00:41:29 Q
很赞同楼主的意见。但是林达的这本书真的很不错。像小说又像散文，一气呵成。
2008-07-09 23:22:02 孤鸿
雨果在《九三年》里表达了对朗特纳克的景仰？不知楼主怎么读出来的。朗特纳克是个残暴冷酷的家伙，后来突然良心醒悟救了三个小孩，郭文就不忍心杀他了。雨果重点表现的是郭文的矛盾心理，是革命与人道之间的矛盾，而最后占上风的还是人道主义。我觉得林达对革命的态度和雨果是很相似的。2008-07-14 20:10:07 非白色
初二蒙蒙懂懂啃完了《九三年》，缺乏对史实的了解，还有雨果那种铺陈，完全看不懂~~~~看完这本书，回家几天，把九三年又重新翻出来读了一遍，大三了，至少能够看懂了，虽然不敢说领会了什么。我喜欢林达的书，不过他的局限也是很明显。不过，我喜欢理想化的东西，挖哈哈
2008-09-20 14:44:58 时间对岸
我觉得林达在这本书里存在的最大的问题是，过分的夸大和渲染了精英阶层对历史的推动作用，在他看来，文明是由精英创造的，普通民众没有足够的智慧来推动文明或所谓的民主进程，如果还权以民，便成了暴民。估计是因为他把自己归结在精英这一层，所以才带有了典型的狭隘观点。
读起来有点不爽。
2008-11-26 13:57:27 Leon
楼主对人类的定义和林达就不一样2008-12-19 22:17:00 行走的鸢尾花
诚然林达有他们自身的局限，但我感谢的是他们带给我的不同于教科书的关于历史的思考，
很多时候，对历史的思辨和个人心智的一点点成熟靠的就是这样的书。
2009-01-14 13:32:05 soaring
各自立场不同。lz看得比较认真~
2009-01-17 18:18:33 2008年的夏天
今天用了一天的时间读完的，觉得还不错，LZ的意见再第二遍读的时候会思考下的……2009-02-09 21:14:50 潇...Emily
这本书对传统教材的观点的颠覆是我对其最大的欣赏也是其于我最大的收获至于局限不局限，最初以一本人文书的角度来看的时候就已经置于一侧。粗鄙地认为，局限这种过于标准的东西适合给予历史学家这样严肃的职位，不妨于一本书及其作者的评价。
更何况，各花入各眼，来评价局限的先进又是什么，谁能说得清楚？
2009-02-23 13:44:09 孤灯映雪
作为一部抒情的散文作品，在理论或者知识方面有瑕疵甚至比较多的瑕疵，完全可以接受，只要作者行文间充满着真挚的感情和认真的思索。把这本书当成旅行前做功课的一部分也行，当成休闲时间的读物也行，只要别傻乎乎的当作是专门的理论著作就行。
2009-02-25 18:02:30 疯僧
"希特勒的时代，没有拿破仑这样的人物，法国还真就亡国了。"???1、希特勒的时代，法国真的亡国了；
2、希特勒的时代，真的没有拿破仑这样的人物，最后德国投降并不是因为戴高乐等；
3、武力的对抗靠的是实力，创造实力的是人，影响人的是思想。
下次议论的时候先想想自己的论据是不是正确，以及是不是支持论点。
2009-04-03 23:14:02 cumulus
民众集体无知的可怕甚于民众集体狂躁的可怕 而最可怕的在于形容词前的"集体" "偏狭"真的不是取决于观点持有者的数量那样一部善意真诚的反思的作品 被用这样狂躁气的语句批判 还真是令人愤怒的事情
2009-04-10 15:49:15 liusy
作者的意思是说，蒙昧时代的人们，统治者把军备竞争作为衡量国家强大的主要标准，多数会对雅典那样的优雅文明嗤之以鼻，嘲笑那是迂腐书生气。而如今，诚如楼主所说军备竞赛在人类历史中几千年都存在而且愈演愈烈，但文明发展到今天，至少有一点表现出成果来，那就是任何一个国家，就算再搞军备竞赛，他也无法否认，自身文明与各方面综合国家素质的提高才是一个国家真正的强大。没有一个国家是只搞军备而不发展国家文明的了。关于雨果与拿破仑的重要性问题，我只能说批评作者的楼主也有失狭隘。精神力量的发展和物质能力的提高往往是一个国家发展缺一不可的两个方面，如果没有拿破仑，自然雨果不能只靠几部小说唤起民众觉醒就能改变法国。但是如果没有雨果，及其他一些启蒙思想家，使民众的思想观念渐渐积累到一定的进步幅度，使大的民众思想环境由量变到达了可以接受质变的程度，拿破仑又焉能靠铁蹄就改变法国？
他们都是拯救法国缺一不可的人物。作者那句话：“从这一天起，法国人终于明白，不是因为有了拿破仑，而是因为有了雨果，巴黎才得救了，法国才得救了。”，又有哪里说错了？
九三年，我是买了还没看。
至于楼主说——林达的人性观和他的文明观一样偏狭：“进步，走向文明与人性的进步，是人类的本性。”更是你理解上的狭隘。
作者只是说人性中都有进步和趋向于文明的精神力量。又没有说这就代表了人性，又没有否认人性里先天携带的你所谓的诉诸暴力和邪恶的倾向。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多面的，单纯谈论人性是善是恶本身就是狭隘的以偏概全的。
扣文字毛病，犯不着上升到批评人家的价值观文明观的高度，这些是要整体去衡量的。
2009-04-23 19:44:35 abcdxjs
2007-05-29 22:08:35 白丁 ls不少同志还是或多或少的受到国家主义的影响。2009-05-06 14:24:12 蘑
幸好我读完这本书以后总觉得不对劲，又读了另外几部写法国大革命的书这才知道林达的观点有多么片面
2009-05-30 05:50:41 像一句广告
"希特勒的时代，没有拿破仑这样的人物，法国还真就亡国了。"???1、希特勒的时代，法国真的亡国了；
2、希特勒的时代，真的没有拿破仑这样的人物，最后德国投降并不是因为戴高乐等；
3、武力的对抗靠的是实力，创造实力的是人，影响人的是思想。
多谢了，刚想写这些，省了笔墨了：）
2009-06-21 23:21:07 suzannah
我是学法语的时候看见书名就买了一本看插图比较多 书很精美
后来在学校图书馆看到了远近距离看美国系列 一开始看就爱不释手 个人感觉比 巴黎这本好看太多了 美国才是作者真正熟悉的地方 相反感觉林达对巴黎的精髓还没掌握到~~
2009-07-14 16:39:13 a wild snowman
林达的偏狭并不妨碍我们对他的全面认识：启蒙者的价值和价值的局限同时存在。这句话写得很好，人总是忘记自己在接受启蒙前自己是多么无知。
2009-08-03 12:18:06 |cassie
我觉得也许考虑一下作者当时读九三年这本书的年代影响,大概能够理解为什么林达会有楼主认为的"总是把弱者放在瞩目的位置."吧~~~提供一个个人理解而已,其实楼主本身也只是发表个人意见而已的吧```
2009-09-01 11:57:05 aleph
发表下自己的看法：1、lz写道“今天军备竞赛的规模和烈度比冷兵器时代不知生猛了多少倍。”。如今国际上裁军，无核化还是文明进步的结果。“生猛”只是因为科技发展水平太高，武器破坏力太大。如果让生猛的人掌握了这些武器，人类早结束了。
2、希特勒时代，法国亡国，我不觉着当时法国人迫切需要一个拿破仑，大多数人不想死在战场上，大家更乐意平静着活着。
3、雨果 敬仰的不是“具有领袖魅力”的“朗特纳克爵爷”，而是“重返困境救出孩子”的“朗特纳克爵爷”。
4、关于“人类的本性”的问题，lz是从生物原理解释的这个问题。
2009-09-15 18:14:39 592350
林达在文章里面最浓彩重墨的，正是民众在成为强者，成为权力阶层之后的残暴，不知LZ如何推论出他只看到人性追求美好这一面，观点偏狭这一个结论的？2009-09-17 17:02:16 猪头妖怪
林达是个理想主义者 而且很有点文艺气和书生气 这是事实 但是以此去认定他们“狭隘”似乎也言之过重了 人的气质各有不同 林达的书生气也算是他们的特色之一了 说同样的问题 林达和刘瑜的表达方式是不太一样的 大可各取所需 各投所好 关于对希腊和斯巴达的比较 我认为个别的不妥之处并不能否定整本书的价值至于LZ所举的二战中法国战败的例子 我是站在林达一边的 法国战败的事实对提升拿破仑的道德价值毫无帮助 法国确实是战败了 但是在二战结束后 法国依然能够迅速地崛起 也许戴高乐时期的法国仍然问题多多 但它至少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着 又假如说二战期间法国果真诞生了一个类似拿破仑的强权人物 即使能够他能够战胜希特勒 那么这个战胜的法国会比那个战败的法国好上多少或是坏上多少 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一两次战争的失败不会动摇一个民族的内在质量 而一百场战争的胜利也没法让一个丑陋的民族变得伟大
2009-10-17 17:41:15 MUSIC
2009-07-14 16:39:13 a wild snowman 林达的偏狭并不妨碍我们对他的全面认识：启蒙者的价值和价值的局限同时存在。这句话写得很好，人总是忘记自己在接受启蒙前自己是多么无知。
2009-10-21 11:47:14 【读品】
HEHE 张定浩：文学与政治——近距离看林达，读品88期也写得很好，有空可一读。BY ANNA
2009-10-22 02:44:34 田方萌
谢谢推荐。>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