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1-22 19:57:10
来自: Mercurio
时间的玫瑰的评论



这是一本好书,我在浏览他人的博客转载时找到了它,于是急忙去当当订购,直到五天前一个风雨交加的早晨,一位中年送货人将这本北岛的随笔送到了我手上。签字查收的时候我瞥了他一眼,戴着厚厚的眼睛,斯文的面孔上却刻着沧桑的印记,似乎是下岗的读书人,为了生计一大早冒着风雨送书,心里甚是内疚。送一本书只用付5块钱,不值一顿饭钱。可是如果没有人定书,恐怕他们连这点饭钱也没有着落了吧。北岛的书就这样,以这种奇特的方式与我相逢,仿佛冥冥中履行着某种仪式。诗歌,是苦难的产物。或许,他要预先告诉我的,就是这点吧。
我是一个爱诗的人,从小写诗,长大了翻译各种各样的诗,甚至在街头的一次偶遇,让我和一个著名诗人成了朋友,偶尔小聚,聆听从爱米莉狄金森的生命性情到狄兰托马斯的酒神迷醉之教诲般的奥义。奇怪的是,我爱诗却不懂诗,只能跟着名家走。难道,真的有些东西我们是喜爱着,同时又可以对他一无所知呢?如果有,那么这样的艺术,恐怕除了音乐,只有诗歌。我以为音乐和诗歌超出智识范围之外,接近人类生命的本源。它们,有时是疯人的呓语,却最接近神谕。
《时间的玫瑰》由围绕九个诗人开展的讲座展开,涉及诗人生平、翻译等等。其中,我以为写的最精彩的要算保罗·策兰(Paul Celan)和俄罗斯诗人。而作者对策兰的翻译也尤其精彩。这也难怪。大诗人就是离生命本源最近的人,而生命的本源,没有人能够否认其中之重就是死。保罗·策兰半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下,目睹亲人的陆续死去。一曲《死亡赋格》足以千古。
“死亡是来自德国的大师”,这里让我感兴趣的是作者提到了音乐。他对《死亡赋格》里,关于音乐这一段的解释是:“这是对艺术本质的质疑:音乐并不妨碍杀人,甚至可为有良好音乐修养的郐子手助兴 。”我以为作者的解释偏颇了。这里与其是质疑艺术,不如说是质疑人性。因为音乐乃至一切最优秀艺术,都与死亡密不可分。艺术与其说是陶冶人性,不如说是让人们直面死亡,接近死亡,因而无所畏惧。而人性的野蛮一面却能将这种“接近”强行剥离,在“上界的教化”与“现实的悲剧”中游刃有余,促成分裂。人性的复杂意义在这里被保罗·策兰揭示并引向更深处。
俄罗斯诗人是全书的一个重点,其中有我十分喜爱的曼德尔斯塔姆(Mandelstam)和帕斯捷尔纳克(Boris Pasternak)。(Gennady Aygi尚未读到。)且看这首诗:
我回到我的城市,熟悉如眼泪,
如静脉,如童年的腮腺炎。
你回到这里,快点儿吞下
列宁格勒河边路灯的鱼肝油
你认出十二月短暂的白昼:
蛋黄搅入那不祥的沥青
彼得堡,我还不愿意死:
你有我的电话号码
彼得堡,我还有那些地址
我可以召唤死者的声音
我住在后楼梯,被楼上响的门铃
敲打我的太阳穴。
我整夜等待可爱的客人,
门链像镣铐哐当作响。
这是怎样一首描写乡愁的佳作啊!听说这首诗歌在俄罗斯特别有名,甚至被谱写成了歌曲在恐怖时代偷偷传唱。我虽然不认同北岛对俄罗斯作品的翻译,但这首诗,却做的有声有色。
“我回到我的城市,熟悉如眼泪,/如静脉,如童年的腮腺炎。”这让我想起了俄罗斯。俄罗斯是我最喜欢的民族,也是少有的世界上几个最伟大却最苦难的民族之一。贾晓伟的音乐笔记中写道:俄罗斯热爱苦难而放弃救赎,其精神力量之强大,脱离于整个欧洲系统之外,自称一体。而我曾在博客中写到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许多言外之意未曾明表。其实,拉氏的音乐是没有家的,他带着浓浓的乡愁寻找着自己梦里的故乡,却发现,故乡的一切都变了,他要找的是那个早已在街边巷道消失的、只有在深夜火炉边窃窃私语时才存在的旧日的俄罗斯。于是作曲家转而寻求死亡,把它当作自己的归宿。乡愁与归宿,最终合为了一体。最终的精神归宿竟然就是死亡。
不幸的是,曼德尔斯塔姆最终没能逃脱斯大林时代俄罗斯知识分子的宿命。在流放途中,他饥寒交迫地死于海参葳。
洛尔加(Lorca)和托马斯(Thomas)、里尔克(Rilke)早已为我国读者所熟悉。洛尔加的纯诗魅力令人着迷,王小波尤其称赞他。托马斯的诗歌有一种原始的地底的力量,仿佛生命的血液。里尔克不仅为中国人喜爱,在西方世界更是享有盛名,记得朋友兼外教René特别喜爱他,并且向我推荐他的诗作。读罢一些里尔克的诗作,感觉他的诗歌的厉害在于语言的“穿透力”,至于具体是什么,却又无法说清。或许诗歌难以言表的魅力,也正在此吧。
当然此书的不足之处也是很明显的。尤其是在“翻译”这一块。首先,北岛在不懂俄语和德语等外文上,对一些别人的翻译提出质疑,尤其是细微的用词和语法上提出批评,这是有些武断的。要知道,不同的外语词义内涵差别很大,而语法也是不一样的。仅仅德语的框型结构,就不能一概用英语套用。其次,我不认为北岛在前人的翻译后面给出自己的翻译,然后批评别人的翻译这个做法是妥当的。因为我觉得北岛的翻译并不算最好。我喜欢书中几乎所有菲野的翻译和大多陈敬容的翻译。北岛喜爱的节奏是典型的中文式的短小节奏,但外文诗歌的节奏却不是这样,尤其是倒装句、从句,它们有一种波浪式的起伏有致的节奏,北岛却取消了这种节奏。另外,忠实于原作和自我发挥其实是翻译中的两派争论,让我想起指挥中的Toscanini客观派和Furtwangler主观派的争执。北岛显然是客观派的,但是用客观派的观点和准则指责主观派的翻译,不妥当。帕斯捷尔纳克的《二月》,菲野翻译的“二月,墨水足够用来痛哭!”其译本几乎让我拍案叫绝。
不过,这本书在我看来依然是一本好书。绝妙的选题,深浅交错的评述,加上作者的生平,读来不累。更重要的是,它能把人们从杂乱的现代消费社会重新带回到诗歌的黄金年代、同时也是人心坚定、信仰如教堂般屹立的年代。如今的年代,一本书,能做到这些,就足以称赞。
http://mercurio.ycul blog.com/post.108870 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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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好书,我在浏览他人的博客转载时找到了它,于是急忙去当当订购,直到五天前一个风雨交加的早晨,一位中年送货人将这本北岛的随笔送到了我手上。签字查收的时候我瞥了他一眼,戴着厚厚的眼睛,斯文的面孔上却刻着沧桑的印记,似乎是下岗的读书人,为了生计一大早冒着风雨送书,心里甚是内疚。送一本书只用付5块钱,不值一顿饭钱。可是如果没有人定书,恐怕他们连这点饭钱也没有着落了吧。北岛的书就这样,以这种奇特的方式与我相逢,仿佛冥冥中履行着某种仪式。诗歌,是苦难的产物。或许,他要预先告诉我的,就是这点吧。
我是一个爱诗的人,从小写诗,长大了翻译各种各样的诗,甚至在街头的一次偶遇,让我和一个著名诗人成了朋友,偶尔小聚,聆听从爱米莉狄金森的生命性情到狄兰托马斯的酒神迷醉之教诲般的奥义。奇怪的是,我爱诗却不懂诗,只能跟着名家走。难道,真的有些东西我们是喜爱着,同时又可以对他一无所知呢?如果有,那么这样的艺术,恐怕除了音乐,只有诗歌。我以为音乐和诗歌超出智识范围之外,接近人类生命的本源。它们,有时是疯人的呓语,却最接近神谕。
《时间的玫瑰》由围绕九个诗人开展的讲座展开,涉及诗人生平、翻译等等。其中,我以为写的最精彩的要算保罗·策兰(Paul Celan)和俄罗斯诗人。而作者对策兰的翻译也尤其精彩。这也难怪。大诗人就是离生命本源最近的人,而生命的本源,没有人能够否认其中之重就是死。保罗·策兰半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下,目睹亲人的陆续死去。一曲《死亡赋格》足以千古。
“死亡是来自德国的大师”,这里让我感兴趣的是作者提到了音乐。他对《死亡赋格》里,关于音乐这一段的解释是:“这是对艺术本质的质疑:音乐并不妨碍杀人,甚至可为有良好音乐修养的郐子手助兴 。”我以为作者的解释偏颇了。这里与其是质疑艺术,不如说是质疑人性。因为音乐乃至一切最优秀艺术,都与死亡密不可分。艺术与其说是陶冶人性,不如说是让人们直面死亡,接近死亡,因而无所畏惧。而人性的野蛮一面却能将这种“接近”强行剥离,在“上界的教化”与“现实的悲剧”中游刃有余,促成分裂。人性的复杂意义在这里被保罗·策兰揭示并引向更深处。
俄罗斯诗人是全书的一个重点,其中有我十分喜爱的曼德尔斯塔姆(Mandelstam)和帕斯捷尔纳克(Boris Pasternak)。(Gennady Aygi尚未读到。)且看这首诗:
我回到我的城市,熟悉如眼泪,
如静脉,如童年的腮腺炎。
你回到这里,快点儿吞下
列宁格勒河边路灯的鱼肝油
你认出十二月短暂的白昼:
蛋黄搅入那不祥的沥青
彼得堡,我还不愿意死:
你有我的电话号码
彼得堡,我还有那些地址
我可以召唤死者的声音
我住在后楼梯,被楼上响的门铃
敲打我的太阳穴。
我整夜等待可爱的客人,
门链像镣铐哐当作响。
这是怎样一首描写乡愁的佳作啊!听说这首诗歌在俄罗斯特别有名,甚至被谱写成了歌曲在恐怖时代偷偷传唱。我虽然不认同北岛对俄罗斯作品的翻译,但这首诗,却做的有声有色。
“我回到我的城市,熟悉如眼泪,/如静脉,如童年的腮腺炎。”这让我想起了俄罗斯。俄罗斯是我最喜欢的民族,也是少有的世界上几个最伟大却最苦难的民族之一。贾晓伟的音乐笔记中写道:俄罗斯热爱苦难而放弃救赎,其精神力量之强大,脱离于整个欧洲系统之外,自称一体。而我曾在博客中写到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许多言外之意未曾明表。其实,拉氏的音乐是没有家的,他带着浓浓的乡愁寻找着自己梦里的故乡,却发现,故乡的一切都变了,他要找的是那个早已在街边巷道消失的、只有在深夜火炉边窃窃私语时才存在的旧日的俄罗斯。于是作曲家转而寻求死亡,把它当作自己的归宿。乡愁与归宿,最终合为了一体。最终的精神归宿竟然就是死亡。
不幸的是,曼德尔斯塔姆最终没能逃脱斯大林时代俄罗斯知识分子的宿命。在流放途中,他饥寒交迫地死于海参葳。
洛尔加(Lorca)和托马斯(Thomas)、里尔克(Rilke)早已为我国读者所熟悉。洛尔加的纯诗魅力令人着迷,王小波尤其称赞他。托马斯的诗歌有一种原始的地底的力量,仿佛生命的血液。里尔克不仅为中国人喜爱,在西方世界更是享有盛名,记得朋友兼外教René特别喜爱他,并且向我推荐他的诗作。读罢一些里尔克的诗作,感觉他的诗歌的厉害在于语言的“穿透力”,至于具体是什么,却又无法说清。或许诗歌难以言表的魅力,也正在此吧。
当然此书的不足之处也是很明显的。尤其是在“翻译”这一块。首先,北岛在不懂俄语和德语等外文上,对一些别人的翻译提出质疑,尤其是细微的用词和语法上提出批评,这是有些武断的。要知道,不同的外语词义内涵差别很大,而语法也是不一样的。仅仅德语的框型结构,就不能一概用英语套用。其次,我不认为北岛在前人的翻译后面给出自己的翻译,然后批评别人的翻译这个做法是妥当的。因为我觉得北岛的翻译并不算最好。我喜欢书中几乎所有菲野的翻译和大多陈敬容的翻译。北岛喜爱的节奏是典型的中文式的短小节奏,但外文诗歌的节奏却不是这样,尤其是倒装句、从句,它们有一种波浪式的起伏有致的节奏,北岛却取消了这种节奏。另外,忠实于原作和自我发挥其实是翻译中的两派争论,让我想起指挥中的Toscanini客观派和Furtwangler主观派的争执。北岛显然是客观派的,但是用客观派的观点和准则指责主观派的翻译,不妥当。帕斯捷尔纳克的《二月》,菲野翻译的“二月,墨水足够用来痛哭!”其译本几乎让我拍案叫绝。
不过,这本书在我看来依然是一本好书。绝妙的选题,深浅交错的评述,加上作者的生平,读来不累。更重要的是,它能把人们从杂乱的现代消费社会重新带回到诗歌的黄金年代、同时也是人心坚定、信仰如教堂般屹立的年代。如今的年代,一本书,能做到这些,就足以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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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23 14:14:15 轻儿
我觉得评论比北岛自己的诗歌本身有用!2006-01-28 15:14:31 Mercurio
轻儿,我同意你的观点!谢谢你的回应。或许,真理越辩越明,北岛列出自己的翻译和前人的翻译,也让读者能够自己独立判断,反而不屈从于北岛的批评。对我而言,反复阅读,让我对外文诗歌的语感、风格又有更多一些的体会了。
so,enjoy it!
2006-09-02 14:13:54 古典音乐
我个人觉得北岛喜欢的似乎不是中文的短小节奏,他只是受不了外文语法似的中文句子。不过我也觉得很多地方菲野翻译得确实似乎比北岛要好。但北岛对诗歌的沉迷和对中文的热爱让我深深感动。2006-09-13 19:40:44 Mercurio
不好意思,刚看到上面留言。对,也可以这么说,他受不了外文式的句子。其实我对翻译中的“外文翻译像中国人的句子”这个观点是有保留看法的。很遗憾我学英文,几乎所有老师都这么说。外文翻译不是为了弄得像中文,文学翻译怎样达到最好的效果,尽可能让读者最大限度的体味到原文的美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我不认为,将所有外文,尤其是有节奏的从句也翻译成短小直接的句子是一个明智的做法。而且,翻译最重要的是“效果”,而不是“简洁”等原则。原则从来都是为效果服务的,它们本身不应该构成追求的目标。
我现在在外地,手上没有《时间的玫瑰》一书,我不记得北岛怎么翻译《死亡赋格》了,似乎是“你金发的玛格丽特”吧?王家新对他进行了驳斥,说“你金发的玛格丽特”比起“你金色头发的玛格丽特”确实是简洁了,但是语言的中心就变了,“金色头发”的意味在语重中地位的削弱,其实削弱了诗歌想表达的内涵——金发在这里代表日耳曼人,灰发则是犹太人,也象征其命运。这也是一例。还有菲野的“二月,墨水足够用来痛哭!”,这比“二月,用墨水哭”(手边无书,如有个别字句引用不正请指教)在感情的充沛、语言的美感上都远胜前者。
不过虽有遗憾,于个人而言,这依旧是一本好书。热爱不代表我们对其中的意见毫无保留的接受,在有选择的接受和思考之后,我依旧对北岛的这本书表示高度的赞赏和敬佩。
2007-03-12 08:52:33 跑呀跑
我是极小极小的人物,身轻言微。听不听由你,信不信也由你。别的我都不管,只说一件事情:北岛不懂俄语,却以英译本为准,对俄译汉诗歌大加挑剔,这种做法极不专业。不专业的滥情文章谁都可以写,但导读,则需要专业修养。这是为文之道的严肃的态度问题。
如果马悦然不懂汉语, 却以法译本为准,来对北岛诗歌的英译本品头论足,那北岛自己又会怎么想?!
虽然北岛提及的那些俄译汉原文翻译,却有“误笔”(北岛语),我不为那些译者辩护(我也不认识他们)。但他参照英译本再译的版本,同样“误笔”多多----不论对俄语而言,还是对英语而(我手头有一篇文章,指出北岛关于曼德尔施塔姆之文的种种“误笔”,也曾给他寄去----通过邮局和电邮,但泥牛入海,不知何故)。
如果他对俄罗斯诗人的讲评(导读)会有如此“误笔”,我就不得不怀疑他对其他国家/语系诗人的导读。
更令我怀疑的,是北岛写那些文章的真正用心。
名人说话尤其要小心,不要想当然,以免谬种流传(其实已经流传了,听听对<<时间的玫瑰>>的“好评”吧)。
文学批评也是一种科学,来不得半点虚假,不论主观还是客观使之然。同行们在此共勉吧。
2007-03-16 00:14:17 Mercurio
谢谢金水朋友的留言,你说的问题我在评论中已经提到了。我尊重你的个人意见,而我对于北岛在书中对许多翻译家的批评,也觉得略显武断。不过我对本书的价值还是觉得积极大于消极的。谢谢你的留言个意见——尽管你将他执著的贴将它在了本书的每一条评论后面。2007-06-15 17:32:30 一一
北岛此书带来的翻译之争,很热闹啊,呵呵2007-08-20 15:39:44 snooze
上边那位金水实在让人忍无可忍,就一句“文学批评是科学”就可见这个人脑袋僵化到何种程度,还到处乱帖...文学首先是审美,北岛那样的批评也是诗人性情使然,我们取其精华即可...至于你老要想什么别有用心,我只能觉得你有精神迫害症...我对北岛个人怎样不算了解,但大家的讨论都是沉醉于诗歌的审美,没人像你那么爱想象其“用心”...我真怀疑这是哪位中文系博导硕导的门下弟子,整天读理论都读呆了...
至于你批评了这么多,关于误笔,关于用心,你只是隐藏在“极小极小”背后抛出一些偷偷摸摸的猜测与判断,也没拿出实际的文本分析。使我都懒得理你这“极小极小”人的用心。
你说了那么多,我只感觉到你是在维护你所谓“文学批评”正统地位,压制别人的趣味,这让人恶心。
2007-08-22 20:52:35 Mercurio
谢谢snooze朋友的留言!我个人不同意“金水”的言论——虽然我也认为北岛的“转译-理解”不妥。 之所以不删除他对北岛的攻击,是因为我相信这里的朋友都有足够的智慧,可以辨别坦率的批评而警惕小心眼的人身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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