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一副“潜规则”的潜水镜

2005-11-15 22:30:47 　　来自: 天水明夷
潜规则的评论   

　　《潜规则----中国历史中的真实游戏》吴思著 云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1 月版
　　
　　事物的样子取决于看者的目光，不同的目光下，世界呈现出不同的形相。这是我看了吴思的《潜规则》后想说的第一句话。我第二句想说的话是，也必得要有自己的眼光和方法，才能探究出陈辞滥调下历史的隐秘结构。吴思就是戴着这么一副“潜规则”的潜水镜下到历史的深处，去看中国的官场及其传统。
　　潜规则还可以叫灰色规则、内部章程、非正式制度等，作者作者杜撰了这么一个词，是想说出他的发现：中国社会在正式规定的各种制度之外，在种种明文规定的背后实际上存在着一个不成文的又获得广泛认可的规距，一种可以称之为内部章程的东西，“恰恰是这个东西，而不是冠冕堂皇的正式规定，支配着现实生活的运行”。吴思的这些文章，在《上海文学》、《随笔》等期刊上发表的时候我就注意过，还就其中的“合法伤害权”和某政府官员煞有介事地讨论过，当时的感觉，一是眼光真毒，二是真有知识，从哪儿来的那么多故事？吴思把目光投向帝国时代庞大的官僚集团，一层层地揭开了潜规则这个体系产生和演化的根源。这根源说白了也就是非常现实的利害计算和趋利避害的选择。在帝国制度下，软弱可欺的零散的小农经济的土壤又催生了这一体系的发育，而现代社会市场的供求规则终将摧毁并取代这一体系。所以这既是一本讲故事的书，也是讲道理的书。把故事讲得让人爱听不容易，把玄奥的道理讲得让人明白也不容易。这两个“不容易”终于使我决定把这本书放进这个推荐书单里。
　　以“潜规则”的视角观照历史，吴思眼中的历史便成了“拥有不同资源和能力的利害主体在利害计算中合作和竟夺的历史”（《代后记：农民与帝国》），潜入久了，作者说“满脑袋利害计算，算的还都是陈年老帐，全不知今夕何夕”，这话让我联想到南怀瑾以《历史的经验》为题讲历史上的谋略时说的一句话，“我当忏悔”。这忏悔当指天机泄露后的惴惴不安。话说回来，市场规则初步建立起来的今天，潜规则这一“陋规”是否就消失了呢？据说，因给共和国总理上书“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而获《南方周末》年度风云人物质李昌平看了此书后这样对作者说：我没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如果有，我也可以写一本这样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