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19 05:44:11
来自: Jean
(moved like a patch of night)
兄弟(上)的评论



“出离愤怒”,这个词是鲁迅爱用的。
直到昨夜我才明白它表达的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以前有个同学说他上幼儿园不久后被送去看医生,诊断出来说这孩子脑子转的太快,口头表达跟不上所以才会整天呜哩哇啦地讲没人听得懂的音节。送去医院里教这样孩子放慢思维速度的课,很快就正常了。大家都很惊讶,原来这孩子不是不会讲话。
看余华的小说也有这感觉,他想说的如火车一样呼啸着跑,你跟着他没法不快速的翻着书页,囫囵吞枣地把十八万字的小说在几个小时内看完。从这点上来评,余华的一气呵成是很令人佩服的。也因此会让人有“语言不好”的不满。因为来不及。
看他以前的小说都是这样被他拖着跑完全程,鼻涕眼泪的一边哭一边翻书页。这次我没有。可能因为事先有了很多想法。从lostpast那里看到他说:
“‘我一直觉得中华民族是一个奇妙的民族。几千年来这个民族所经历的苦难足以令数个民族都灭绝得干干净净,然而我们活下来了,而且一代又一代繁衍得非常好。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力量让我们活下来,现在我知道,是家庭,’余华说。
“当外部的世界残酷到无法让人承受时,就躲进那个温暖的家中寻求平衡。所以,中国人的家庭观念相当强,那些关于家庭伦理纲常的东西,被一代又一代地保留下来,‘假如连家庭都是残酷的,那么我写不下去。我不忍心。’”
当时看到觉得很激动,对阿对阿,所以中国人民很tough,经过那么多苦难,不像在美国长大的孩子,动不动就忧郁就自杀,那么脆弱。
然后在豆瓣里看到书的简介里说:
《兄弟》是两个时代相遇以后产生的小说,前一个是“文革”中的故事,后一个是现在的故事。。。余华还说,“事实上,我是写到下部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在写作一部什么样的小说。作家都愿意去写作久远的故事,因为在久远的时代里更容易找到文学中最引人入胜的传奇性。当我写到下部时,我突然发现今天的中国充满了传奇性,应该说是现实和传奇合二为一了。这是一个叙述者千载难逢的时代,只要写下了真实的现在,也就同时写下了持久的传奇。”
心中一动。这个角度有意思。把昨天的文革和今天的“繁荣”并排写,并相映照写它们相同之处!这个,太有意思了。
很自然的,我从一开始就在找故事里的寓言。
而且我在看到第116页,也就是在书里最煽情套眼泪的情节开始前停下来。开始翻看豆瓣上所有(十多篇)的《兄弟》书评。里面有一个转自《新京报》的评论,作者李敬泽。因为是唯一一篇比较有分量的评论,所以来回看了几遍,虽然是批评的,但是其中有一句话抓住了我:
“于是,他让宋凡平悲壮地死去,但是如果宋凡平不死呢?如果他不得不在漫漫黑夜中熬下去,那又会怎样?他是否能够依然保持那么好的风度,保持他的高贵和洁净?就这个问题而言,死是容易的,活着是更难的,余华本来比任何人都更懂这个道理,但他却庸俗地采取最容易的办法,让他的人物一个个“悲壮”地死掉——— 如果悲壮是那么频繁发生的事,黑暗就根本不足以成为黑暗,如果我们对人性之光明的信念是以回避“活着”为代价,那么这也不足以成为信念。”
也许因为中间的停顿,也许因为停顿期间看到的这些或轻描淡写或沉重或信誓旦旦向宋凡平学习或泪连连悲天悯人的温情。看后半部分的我,没有哭,但是愤怒一点点填满了我。愤怒之后有着深深的绝望,毛骨悚然的绝望。
故事中的人物越可怜,当时的情景越残酷,愤怒就越浓。我愤怒因为书中的人不愤怒,我愤怒因为看这书的这么多人都不愤怒。
德国二战后全民性的反思和检讨中,有一条很让德国民众有负疚感,那就是,最恐怖的不是德国出了一个希特勒,最恐怖的是没有人站出来说这种灭绝人性的屠杀和清洗是罪恶的。最恐怖的是所有人都顺从的任其自流。。。最恐怖的是没有人愤怒。
而余华所说的家庭内部的善也相形见绌。就是因为这种个人自扫门前雪的自私才会放纵着家庭外的恶愈演愈烈。所有残酷事件发生之时,最好最好的人也不过是偷偷的流些眼泪,偷偷的在私下说一句,“可怜啊” “他是好人”。让我想起以前那个记录“大河之死”的片子里说的民众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包青天”的身上。一种深植在历史文化里的无奈何,摊一摊手说小民无用论。任人宰割,但求自保。
为什么不愤怒?为什么连本能的反抗都没有?为什么对最基本的善和恶都没有概念?
如果说文革是特殊时期,人们已经被剥夺了思考的权力很多年,很乖的服从再服从,因为这样最容易,因为这样最不用自己负责。那么现在呢?
也许余华的话里因果是倒置了的,他所说的“几千年来这个民族所经历的”“足以令数个民族都灭绝得干干净净的苦难”之所以发生也许就源于这个文化的明哲保身,这个民族的只关心家庭之内,而从不去为一个善字在邻人受难时搭把手。也许中华人民族的“奇妙”之处在于他能够演绎这些苦难,而且周而复始地演绎下去。。。
十分期待《兄弟》(下)。十分想看余华如何写现在社会的畸形。
但又怕他真的写的太好而惹火烧身。
===
文中引用来自以下连接:
lostpast的个人生活:http://lostpast.tian yablog.com/blogger/p ost_show.asp?BlogID= 5989&PostID=2432 606&idWriter=0&a mp;Key=0
李敬泽评《兄弟》,来自新京报:http://www.thebeijin gnews.com/news/2005/ 0819/09@085420.html
兄弟(上)的评论




“出离愤怒”,这个词是鲁迅爱用的。
直到昨夜我才明白它表达的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以前有个同学说他上幼儿园不久后被送去看医生,诊断出来说这孩子脑子转的太快,口头表达跟不上所以才会整天呜哩哇啦地讲没人听得懂的音节。送去医院里教这样孩子放慢思维速度的课,很快就正常了。大家都很惊讶,原来这孩子不是不会讲话。
看余华的小说也有这感觉,他想说的如火车一样呼啸着跑,你跟着他没法不快速的翻着书页,囫囵吞枣地把十八万字的小说在几个小时内看完。从这点上来评,余华的一气呵成是很令人佩服的。也因此会让人有“语言不好”的不满。因为来不及。
看他以前的小说都是这样被他拖着跑完全程,鼻涕眼泪的一边哭一边翻书页。这次我没有。可能因为事先有了很多想法。从lostpast那里看到他说:
“‘我一直觉得中华民族是一个奇妙的民族。几千年来这个民族所经历的苦难足以令数个民族都灭绝得干干净净,然而我们活下来了,而且一代又一代繁衍得非常好。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力量让我们活下来,现在我知道,是家庭,’余华说。
“当外部的世界残酷到无法让人承受时,就躲进那个温暖的家中寻求平衡。所以,中国人的家庭观念相当强,那些关于家庭伦理纲常的东西,被一代又一代地保留下来,‘假如连家庭都是残酷的,那么我写不下去。我不忍心。’”
当时看到觉得很激动,对阿对阿,所以中国人民很tough,经过那么多苦难,不像在美国长大的孩子,动不动就忧郁就自杀,那么脆弱。
然后在豆瓣里看到书的简介里说:
《兄弟》是两个时代相遇以后产生的小说,前一个是“文革”中的故事,后一个是现在的故事。。。余华还说,“事实上,我是写到下部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在写作一部什么样的小说。作家都愿意去写作久远的故事,因为在久远的时代里更容易找到文学中最引人入胜的传奇性。当我写到下部时,我突然发现今天的中国充满了传奇性,应该说是现实和传奇合二为一了。这是一个叙述者千载难逢的时代,只要写下了真实的现在,也就同时写下了持久的传奇。”
心中一动。这个角度有意思。把昨天的文革和今天的“繁荣”并排写,并相映照写它们相同之处!这个,太有意思了。
很自然的,我从一开始就在找故事里的寓言。
而且我在看到第116页,也就是在书里最煽情套眼泪的情节开始前停下来。开始翻看豆瓣上所有(十多篇)的《兄弟》书评。里面有一个转自《新京报》的评论,作者李敬泽。因为是唯一一篇比较有分量的评论,所以来回看了几遍,虽然是批评的,但是其中有一句话抓住了我:
“于是,他让宋凡平悲壮地死去,但是如果宋凡平不死呢?如果他不得不在漫漫黑夜中熬下去,那又会怎样?他是否能够依然保持那么好的风度,保持他的高贵和洁净?就这个问题而言,死是容易的,活着是更难的,余华本来比任何人都更懂这个道理,但他却庸俗地采取最容易的办法,让他的人物一个个“悲壮”地死掉——— 如果悲壮是那么频繁发生的事,黑暗就根本不足以成为黑暗,如果我们对人性之光明的信念是以回避“活着”为代价,那么这也不足以成为信念。”
也许因为中间的停顿,也许因为停顿期间看到的这些或轻描淡写或沉重或信誓旦旦向宋凡平学习或泪连连悲天悯人的温情。看后半部分的我,没有哭,但是愤怒一点点填满了我。愤怒之后有着深深的绝望,毛骨悚然的绝望。
故事中的人物越可怜,当时的情景越残酷,愤怒就越浓。我愤怒因为书中的人不愤怒,我愤怒因为看这书的这么多人都不愤怒。
德国二战后全民性的反思和检讨中,有一条很让德国民众有负疚感,那就是,最恐怖的不是德国出了一个希特勒,最恐怖的是没有人站出来说这种灭绝人性的屠杀和清洗是罪恶的。最恐怖的是所有人都顺从的任其自流。。。最恐怖的是没有人愤怒。
而余华所说的家庭内部的善也相形见绌。就是因为这种个人自扫门前雪的自私才会放纵着家庭外的恶愈演愈烈。所有残酷事件发生之时,最好最好的人也不过是偷偷的流些眼泪,偷偷的在私下说一句,“可怜啊” “他是好人”。让我想起以前那个记录“大河之死”的片子里说的民众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包青天”的身上。一种深植在历史文化里的无奈何,摊一摊手说小民无用论。任人宰割,但求自保。
为什么不愤怒?为什么连本能的反抗都没有?为什么对最基本的善和恶都没有概念?
如果说文革是特殊时期,人们已经被剥夺了思考的权力很多年,很乖的服从再服从,因为这样最容易,因为这样最不用自己负责。那么现在呢?
也许余华的话里因果是倒置了的,他所说的“几千年来这个民族所经历的”“足以令数个民族都灭绝得干干净净的苦难”之所以发生也许就源于这个文化的明哲保身,这个民族的只关心家庭之内,而从不去为一个善字在邻人受难时搭把手。也许中华人民族的“奇妙”之处在于他能够演绎这些苦难,而且周而复始地演绎下去。。。
十分期待《兄弟》(下)。十分想看余华如何写现在社会的畸形。
但又怕他真的写的太好而惹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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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引用来自以下连接:
lostpast的个人生活:http://lostpast.tian
李敬泽评《兄弟》,来自新京报:http://www.thebei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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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9-20 08:39:37 feiyafei
老实说,我感觉和《活着》相比,《兄弟(上)》像一杯乏味的白开水。有些情节过于矫柔造作,反而失去了真实感。2005-09-20 12:02:04 Jean
觉得前面豆瓣上一篇评兄弟的话很对. 这次余华在写寓言故事.所以脱去了很多文字上的东西,直至骨架. LG说他以前的小说比如活着里面也写了类似的麻木,为什么我没有愤怒? 想,可能是以前给他的语言和故事迷惑住了,光顾着哭了,这次没了那些表面的东西,我才看清另一些东西.不知道,得等下部来了一起看才知道.现在觉得挺有意思的.他在变化,或者说成长.
他的访谈里说上部开头是渲染禁欲的畸形.下部开头是渲染纵欲的畸形.
所以等有了下再来看上,可能这些渲染都是有意思的.
2005-09-20 12:54:25 Justin_R
看到楼主“也许中华民族的“奇妙”之处在于他能够演绎这些苦难,而且周而复始地演绎下去。。。”这句话,又一次被触动。让我想到费孝通的《眼睛望着上帝》。楼主所说“大河之死”是指yuan zh.i ming的《河 shang》?2005-09-20 13:58:31 Garlic
我正在看,觉得和以前的作品一样精彩。区别在于,以前的作品被标上了“伤痕文学”,在对于当时那个年代的描写,有点想写却不好写、不敢写太多,现在是完全敞开了写。寓言故事也好、白开水也好,每个人都会找到不同的碰撞点。虽然还没有看完,已经感受到那个年代我们家所承受的。2005-09-20 14:01:21 Garlic
我依旧愤怒!2005-09-20 14:07:44 Jean
匆匆看了一下费孝通的《眼睛望着上帝》,觉得里面有些用宗教来说事体的地方有些牵强. 但是我对宗教懂的不多. 所以不好说.我自己想到的是最基本的人性,和最基本的一些人性之善和恶. 当一个社会太过严厉,人性没有自由发展的余地,往往会使恶远远强大于善. 但是如果人性可以自由发展选择,表面上看可能很乱,但是慢慢的是不是善会占上风?有点象市场经济还是控制经济似的.因为市场本身有自我调节的能力. 说到底是觉得越自然可能越optimal.
关于大河的问题.嗯.是.
新浪那篇余华访谈有意思.喜欢他关于语言的那段话:
====余华新浪读书记录=========
余华: ...但是后来发现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叙述上发生了错误,我用过于精美的方式去写了,像后来当我写《兄弟》的时候一样,我已经控制不了了,它是篇幅很大的作品的时候,我就知道不能用精美的方式写。
主持人:精美怎么讲?是指语言吗?
余华:也不一定是语言,或者是我早期《在细雨中呼喊》,包括《许三观卖血记》很简洁、到了无法再简洁的语言来写,那种非常风格化的叙述语言,只适合于篇幅比较短的小说,篇幅大的长篇小说是不一样的。我们经常做一个比喻,我们看一个城市的花园是精美,但是如果坐直升飞机看那个城市,就是很粗糙的,越大越粗糙。后来我太太也给我增加了一个比喻,就像一个青蛙的肌肉和大象的肌肉一样,纹理是有差距的。
世界、人生和写作是一样的,当你写一个大的作品的时候,必然是粗糙的。当你精美的语言在这一个阶段表达可能很突出,但是在更多的段落你会发现它在限制你的表达,你只能在统一的风格下,每一个地方用最适合他的语言来表现他。要通过更加自由的方式,一个作者在写大的小说的时候,他对语言不能斤斤计较了,很可能创造力就被限制住,
主持人:你认为对于一部大作品来说,语言不是至关重要的?
余华:语言非常重要,但它是一种表达的工具,不是目的,假如是目的你就写散文,全是风景描写也可以。
主持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余华:我觉得语言就相当于鞋子对人的关系,就是我穿那个鞋并不是为了躺在电视屏幕前、或者是躺在橱窗里面给人看我这个鞋子,那个鞋子是让我走路走的舒服的鞋,比如说我跑步的话穿跑步的鞋,我在家里面穿拖鞋,假如土匪来了不能穿拖鞋,穿拖鞋跑不快,要穿跑得快的鞋——鞋子它有这样的作用,鞋的作用就是把人的身体从这个地方运到那个地方,不是观赏的。语言也是一样的,语言就是表达你的情感、里面的故事、里面人物的运动,在作品里面要运动起来,如果没有运动的话这部作品是死气沉沉的。
主持人:这个故事的情节在你脑子里面最早有的是什么时候?
余华:最早是简单的一个情节,看到一个电视节目,一个人要自杀、要跳楼,是我从美国回来后看的,当时对我触动很大,电视台把很多片断都记录下来了,触动我的,并不是这件事本身,有时候镜头比较远,有时候镜头拉近一点,是节目里自杀的人脸上的茫然。
主持人:是电视剧之类的?
余华:不是,是纪实的,我在电视里面喜欢看纪实类的节目,然后吸引我的就是下面的那些人,那些旁观者们好像都在幸灾乐祸的。
主持人:有的还说,你怎么不跳?
余华:有的还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还要买菜。
主持人:有民工讨薪,下面的人说你怎么不跳,怎么不跳,或者更多人像鲁迅说的无畏的看客。
余华:还有就住在楼下的人说,要跳到对面那栋楼去,别在我们这个楼上跳,属于这样的人。当时这个新闻对我有一个很强烈的震撼,后来一写这个事件不需要了,这个情节已经不需要了,包括这个人物也已经不需要了,才发现是另外的一部作品,往往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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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my.clubhi.com
2005-09-21 10:12:22 名号太长了~~~
我想看看我家经历文革后就没落了
我想看看那个年代
2005-09-27 16:53:33 dotann
blush,是我在斗嘴了,王小波的那些文章我读的时候都很感动,余华也是,但是就连王小波自己也说,“一个人独处荒岛而且谁也不代表”,才是他意下中的算法。那么为什么讨论到社会问题,整个民族又变成了一个代表千万人的总体呢?就算一群人都在围观自杀,只要有一个人上来把自杀者劝服,这个民族的总和就会有所改观,如果让社会代表个人,就会埋没了这些可能的改观。小时候读过一套叫做《历史在这里沉思》的书,里面对文革期间的社会有非常客观全面的纪录,读完之后首当其冲的感觉还是悲痛而非愤怒。为什么我没有愤怒?大概是因为如果要对整个民族和社会愤怒,首当其冲应该先对自己愤怒吧。
试想如果把我扔到一个畸形社会里去,可能更会无所适从,可能竟然还会想要与世无争的生活。我终究不是一个社会学者,所以对这些社会问题的想法也是矛盾重重。。。这些问题是民族抑或人性?如果我们不能切实帮助,怎么探讨都似乎还是虚空。。。
2005-11-28 11:55:07 Fugu|从
人性中本来都有恶的成分,区别在于是否表现和释放出来。文革时代的独特性,就在于它造成了一种机制,一种鼓励人们表现和释放他们的“恶”的机制。文革、战争和其他极端状态一样,能够让我们终于知道,人到底能够坏到什么程度,可以“失常”到什么程度。愤怒没有意义,因为愤怒的对象属于过去。关键在于,应该认识自己,不让流过的血白流。
我只有遗憾。经历过文革的人,他们一旦知道了人的“恶”,便不再像从前那些给予他人以信任,更多的是防范甚至敌意。文革对人心的创伤,也许永远无法恢复。
2005-12-03 06:23:53 Jean
最终的问题是,为什么文革会在中国产生?是什么环境什么样的社会促使这种鼓励人来释放“恶”的机制得以存在?没什么没有在英国或者美国产生?文革是独立存在的么?焚书坑儒是不是文革的鼻祖?为什么中国有这么肥沃的土壤来养育这种“恶之花”?
2006-01-21 01:07:43 金鱼猫
几位说的不错,真希望上面几位网友能够继续讨论下去,关于愤怒与悲痛,民族性和人性。老实说我看完真的完全没有愤怒,也许什么时候被洗脑了,觉得愤怒的人不能适应社会。有网友说的对,愤怒是对过去的,没有什么意义。而我们今天总能看到很多怪现象像“民工讨薪”,在麻木着我们的同情心和神经,恕我无能,独善其身吧,待达再兼济天下。
2006-02-19 13:49:02 随风飘扬
以前没有读过余华的小说,从豆瓣上看到它的收藏率这么高,自己也就看了。感觉没有什么,叙事比较拖沓,不像是一个大家的作品。呵呵,对我个人而言没有什么吸引力。2007-08-13 12:36:57 咸鱼's
。。。jean的最终问题,有很多人研究过。不管为什么,我总觉经历过文革的中国才像个中国。不然,有很多麻烦事不在10年期间发生完,就会留到今日。。。也许历史了解的不过,但是这种感觉一种保持着,很是郁闷。。。2007-08-14 02:44:42 Jean
“我总觉经历过文革的中国才像个中国”咸鱼的话很有道理。我最近也在接受这个结论了。就像欧洲的罗马帝国最终没有保持下来,而秦始皇、汉武帝的大一统保持至今一样。这种周期性的极端性的人性之恶的释放好像是这种体制必需的出口。
是不是有点想森林大火呢?定期的森林大火才能让一片林子有新陈代谢。。。不知道。。。也许过一阵又不这么想了。。。
2008-02-12 03:26:03 何以有爱
前提是这片大火必定留下了不少种子……文革的灾难几近毁灭性,传统文化的流失不下于秦皇焚书坑儒……
如果说抗日救亡是民族的觉醒,文革是对民族文化默默的屠杀……
看完整部书以后,很想再去读,却没有勇气再读一遍。就算读第一遍只是粗略的看故事,也已经感受到了里面所包含的沉重。。。这沉重不只是文革带来的,更多的是让人不得不对自己民族和文化的反思……
2008-06-03 05:16:12 Jun
我读过很少的社会学书籍只觉得看王小波 余华的书感到憋闷
只知道每个人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
只知道每个人都应该知道现在的样子不代表就是正确的样子
而且中华民族能生存到现在的说法我觉得也不是那么严谨的
这片土地上也是被很多民族统治过
中华民族也是一个大的融合就是了
2008-11-08 10:19:31 似是而非……
“出离愤怒”,没错。我和楼主想到一块儿去了。。。。。。2009-06-30 13:41:26 bohemian
作者说:你跟着他没法不快速的翻着书页,囫囵吞枣地把十八万字的小说在几个小时内看完。赞同:书是用来慢慢品的。我“出离愤怒”了
2009-08-06 20:38:51 MICHAEL
“被他拖着看下去”是真的,从《活着》开始2009-11-11 09:12:31 john vin
兄弟就是要提醒我们,世界是荒诞的,而面对荒诞,我们只有正视。文革里那些情节不是很离谱,我姥爷文革被关了4年,出来的时候体重只有38公斤。2009-12-13 12:32:20 小心心
我家更慘,全家被抄家,砸的砸,燒的燒,外公天天被打,外婆晚上被用麻布袋套頭關在小黑屋虐待逼供,祖屋被燒,每天四處躲。真佩服中國人真是善於遺忘,文革過後我家人就再也沒提起那些事,直到看了外婆的日記我才知道。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我家以前那麼慘。>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