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心疾首，而又无可奈何——读陈丹青之《退步集》

2005-08-22 08:33:23 　　来自: feiyafei
退步集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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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心疾首，而又无可奈何——读陈丹青之《退步集》
　　
　　最开始翻开《退步集》时，就有想一口气看完的冲动；转念一想如此好书应当慢慢阅读才对，于是几周前买的书，至今才看了大半。
　　
　　如果做一个最粗略的划分，这本书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艺术的学术行政化问题，艺术教育问题以及一些艺术方面的理论思考。对于后两部分我本身经历有限，暂且不谈。
　　
　　对于当前的教育体制问题，实在是罄竹难书，我也深有体会。记得在高中时候最讨厌的就是政治课，我常常问自己：其中很多观点我根本就不敢苟同，何必强加于我？进了大学，虽然对于外语由于自身爱好，成绩不错，但是对于教条的四六级考试却深恶痛绝——尽管我在大学二年纪便以不错的成绩通过了这个垃圾考试，想起很多身边的同学被其折磨得完全体会不到外语学习乐趣时就痛恨不已。
　　
　　那么既然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问题，为何在《退步集》中作者讲得好呢？关键在于陈丹青讲得聪明，譬如他谈到“希望工程”：‘工程’怎样暂且不管，‘希望’总是可以不断地希望下去吧；谈到艺术学院：现在‘学院’重要，‘艺术’很次要。讲得聪明很重要，在这样一个年代，如果直陈时弊而让上面不舒服往往会被剥夺发言权；所以这本书的出版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成绩。此外，作者不是一味地空谈积弊，而是对很多问题都详细分析原因结果，譬如在《我们上百年文化命运天灾人祸的总报应》一文中几乎用了一整页来分析为何艺术学院外语考试贻害众生。
　　
　　书中很多看似调侃的语气，我分明读到了深深的叹息。在《无用的禀赋》中提到一位因为考试中外语政治差一分而无缘得以艺术深造机会的学生时作者无奈地感慨道“喜欢艺术，多么无用的禀赋！”。
　　
　　痛心疾首，而又无何奈何——这何尝又不是当今为数不多有良知的精英分子的处境？
　　
　　而抛去良知，日子则要快活得多。看看现在为数众多的另一种精英分子，那群不知在指点哪家江山的“主流经济学家”（参看：http://newedu.jxnews.com.cn/system/2005/08/16/002126740.shtml ），还有那位顶着几十年前的一个奖项而近二十年都在国内招摇的“大物理学家”（大师最近发表的高论是"中国大学教育办得很成功"，毫无事实根据，堪称是飞来之言，参看：http://newedu.jxnews.com.cn/system/2005/08/16/002126740.shtml ），看看他们的言行，你会发现《退步集》是多么难能可贵，真话是多么可贵。这本书无愧于书中作者极为推崇陈寅恪提出的“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
　　
　　说来惭愧，我是看到《退步集》才知道陈丹青的。谨以此不成样子的小文向作者致敬，感谢他讲出了别人所不敢讲不愿讲的皇帝新衣——尽管，问题依旧，体制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