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大闹天宫的悟空,在西游途中谁都打不过呢?

  • 西游记
  • 张佳玮  评论: 西游记

    太白金星去问玉帝: 往日见那妖猴纵横天宫,略无敌手,要请得二郎显圣真君,才能将他降伏。为何如今去西天取经,三步一个妖,五步一个怪,动不动把猴子烧得屁滚尿流,到天庭搬兵、地府求救,还要忍受观音菩萨各种色迷迷的要求? 玉帝看看他,说: 因为那泼猴自己,本来就不那么强。 太白金星问: 那为何巨灵神、三太子、十万天兵,都被他打得卷甲而回? 玉帝说: 一个仪仗队的,让他出去见见世面;一个闹过海杀过龙王太子,让他见识下天外有天;十万天兵偶尔拉出去操练操练。他们打了,二郎显圣真君干嘛用? 太白金星问: 那,干嘛要劳动二郎真君? 玉帝说: 很久没见他出手了。毕竟是外甥,怎么能老在外面做个民间独立武装呢?所以偶尔让他当当雇佣兵,增进一下他和天庭的感情,也利于收服——你看,后来不是打牛魔王时,他都愿意当正规军下去给猴子帮忙了吗? 而且了,自打...... (12回应)
  • 元首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他们的邪恶或独裁,而是……

  • 公羊的节日
  • 张佳玮  评论: 公羊的节日

    南美小说有两种特质,一望即知:“总统”/“元首”为名的领导;殖民地风味的魔幻。许多时候,后者有自嘲的味道:殖民地的荒凉、远离文明世界中心、城市与乡村、荒野的分化,给了漫画与神话的交游空间。因此,将魔幻这一点缩回之后,很容易出现另一张大师脸孔:马尔克斯《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或略萨《绿房子》式的严肃姿容。一个魔术师在夜阑的酒吧间,对你说尽了他家乡所有五彩斑斓的奇闻逸事、神仙鬼怪之后,收起了笑容,倒完瓶底最后一滴酒,开始对你轻声细语、不加修饰的讲一个故事。 《公羊的节日》就是这样一部小说。 当然,终究是南美小说,终究出自略萨的手笔。京剧旦角儿日常一举手投足都自然生媚,大师同理。结局众所周知,剧情很难玩出花样。但《绿房子》式的多线索叙事、叙述顺序的小巧腾挪、乌拉尼娅的回忆与多处伏笔映衬,还是使小说结构层叠井然。 因为定位是历史小说,大框架不能变,但是砖瓦之间的藤萝却能够随意栽培...... (3回应)
  • 捕捉一只叫做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蝴蝶

  • 纳博科夫传
  • 张佳玮  评论: 纳博科夫传

    在我想象中,如果纳博科夫在生时读到布莱恩·博伊德所撰的这本传记,大概他会在之后的某本小说序言里,轻缓又俏皮的拿这本书开个玩笑。因为他是一个这样的人:厌恶诠释,拒绝精神分析,对陈腐的考据学白眼以对(所以《微暗的火》,他最好的小说,就是对神经过敏考据家的一次完美反讽)。他的小说中,那些似曾相识的段落,其实都属陷阱:你发现了一只似曾相识的蝴蝶,走近端详,却发现似是而非。这是纳博科夫的喜好之一:他的世界里,生活和小说的关系千丝万缕的联系着,但却百转千回。他在这两者之间设置了一组棱镜,五光十色令人目眩神迷之余,却又让你无从一一去推延考证。因此,用卢仁、亨伯特或是费奥多尔,无论任何一个主角去推量纳博科夫自己,都会被他回以恶作剧般的微笑吧。 但是布莱恩·博伊德,还是决定伸手去捕捉这只翻飞不定的蝴蝶了。 博伊德在某几点上态度明确:他没有在纳博科夫的文字世界里偷懒酣睡;他了解蝴蝶翩舞的个性,于是...... (3回应)
  • 泥淖中的酒神碎语

  • 巴黎的忧郁
  • 张佳玮  评论: 巴黎的忧郁

    本雅明论及波德莱尔时说,《恶之花》的时代,大众正对抒情诗失去兴趣。拉马丁那样的贵公子日益稀少,诗人很难再如夏多布里昂那样引获举世崇敬。于是,在《巴黎的忧郁》里,波德莱尔说出了他的理想:将他习惯的诗歌去掉脊椎骨,剁成无数小块,没有节奏和韵律而有音乐性,足以适应梦幻的起伏——好了,这就是散文诗。 诗歌到散文诗,波德莱尔在酒醉舞步间,把乌木般卓立的诗歌碎化成软绵绵的黑暗之蛇,然后献给《新闻报》主编阿尔塞纳·乌塞耶。“这种挥之不去的理想正是大城市的产物。” 《巴黎的忧郁》并没有像巴尔扎克或雨果般浩繁广袤的城市或人群描写,甚至也没有福楼拜(他和波德莱尔同生于1821年,命运把他们指向了文学的两个极点)那样细致科学的氛围描写。这组散文诗的内容,一如波德莱尔对散文诗这种体裁的理想体式一样呈碎片状。人群与城市并没有直接出现,但却无时不刻存在于背景之中。波德莱尔在人群中穿梭,像个隐士一样为每一瞥惊艳...... (7回应)
  • 我们都有点低能,得不了A,而且胖得没有腰,可是呢...

  • 麦兜响当当
  • 张佳玮  评论: 麦兜响当当 / 麦兜响当当

    麦兜没有腰,也没有脖子,因为他胖,而且可以预期的将来,他会变成一个胖宅男。第一部里面,他的理想是鸡肉大包和马尔代夫,前一个东西是茶餐厅里的,后一个东西是旅游广告骗人的。第二部里面,他好象擦了音乐家的边,可是和他做伴最多的,是一个海鲜披萨。 这一次呢,开头的他还是那样子的。不舍得用橡皮,因为不想让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橡皮磨坏了一点角;想得A,因为妈妈会开心。这就像有些孩子一样,小时候买到一块冰砖,高高兴兴的看着这白白净净方方正正的东西,最后等它化掉了才发现不对。 (嗯,这个孩子是我。我说有些孩子是为了让我显得不那么笨。) 所以麦太太就又望子成龙啦,所以麦太太把麦兜派去了武当山。麦太太自己去了武汉。对啊,武汉成就了鸭脖子和热干面,没理由不顺便成就一下麦太太,还有她永远卖不出去的快快鸡呀。 麦兜去武当山学太极拳,这个设定真的很美妙。因为太极拳是以柔克刚,最忌用力,以...... (163回应)
  • 灰色晨雾下的以色列之梦

  • 情人(以色列当代文学译丛)
  • 张佳玮  评论: 情人(以色列当代文学译丛)

    多人第一人称叙述,并不算新鲜。早大半个世纪,福克纳就已经穷尽其机变。多人叙述比第一人称叙述的优点显而易见:一眼看世界,效果当然不如多角度多镜头旋转环绕——而且,多人称还可以施展不同文体,给镜头加颜色。真愿意还可以上哈哈镜,还能营造魔幻效果。单人叙述的故事更多局限于二维的纸面,多人叙述的故事可以是一个立方体。 只是,“以色列的福克纳”耶霍舒亚,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多人称叙述,从老人到孩子。文体千转千回,故事已经五光十色。可是呢,他的野心并不只是塑造一个立方体。事件连绵不绝,而他又不想牵丝扳藤、枝枝蔓蔓的流连。于是,他让故事的叙述者们处于一种梦幻的调子中——现实世界是步行于大地,梦境是飘游于天空。无拘无碍,于是自由自在。 整整一本书,阿西娅视野所见之点,都在梦中陈述,甚至有些云雾缭绕,蒙昧不清。维杜卡阿婆的叙述,大部分在昏睡中吐出,色彩斑斓、意象纷繁,但并不直观。可爱的...... (3回应)
  • 主角啊,别藏了,大家都知道你最后要抱美人当英雄拯...

  • Transformers: Revenge of the Fallen
  • 张佳玮  评论: Transformers: Revenge of the Fallen / 变形金刚2

    看大片的思路,和打游戏、看三级有类似。总有那几个场合,乒乓嘿哈的砸了大钱投了血本,有时还暗藏了几个软广告。大家都是冲那几个段子去的,中间有些情节串个过场,以示“咱这毕竟是个电影,是有故事的”。这类片基本考验导演两个环节:对串场的取舍控制电影节奏,对乒乓嘿哈大场面的把握炸人眼球。差一点的导演,就比如《色情男女》里的张国荣,会天真一点,想把串场都拍出内涵来,于是容易糟糕。基本上,我朝导演特爱犯这种错误:摆明是一桌高脂肪高热量的红烧肉,你还要装腔做势跟人聊素食有益健康杀生会下地狱,败兴啊。 所以迈克尔·贝很识趣。他知道大家花了买巧克力的钱进电影院或者(以后)花了用来下各类爱情动作片的时间下了这个电影,不是为了看歌舞青春校园爱情。第一秒就开始砸大场面。巢穴组织啦,汽车人行动啦,擎天柱带头围剿霸天虎啦,一串华丽变形带全景360度特写,先给你热个身。 第二部不易拍,是因为你怎么绕,大家...... (112回应)
  • 花蝶古笺影迷离

  • 花低蝶
  • 张佳玮  评论: 花低蝶

    吏气如宋江,总还沾染些士大夫闲雅,浔阳楼头,不等喝鱼汤,先叹一声“好齐整器皿”。文如汤,语如器,初入眼时,识货的先喝一声彩。你翻一页书,便也会有好器皿在手之感:不敢拿捏,用指拈着,像托着一羽红底蓝珠泪斑的蝴蝶翅膀:这词句的斑斓,先已把文章浮托起来。 女作者文笔浓艳,本来事属寻常。但《花低蝶》的语言,漂亮得有些触目。没有金属冷硬的翻译腔,你可以把这本书的语言归纳为“汉语”。汉语的意象、节奏、韵律,尽在其中。略带古香色的迟拙静悒,像泛了黄、剪裁得当、印着花影秋千的彩笺。类此暖意葱郁的语言,本来南方作家常见,但本书句子剪裁工雅,俨然工笔描就,又古色古香得多。偶一为之,可以说是兴致勃发,但难在全篇浑然,都是这次第点点滴滴黄昏梧桐雨般的细笔,这是本书极难得处。 以栖月城为虚构背景,写南方小城,八十年代市民生活细节带有往事叙述时常见的昏黄色调。秋蝶和花息道姑,前缘后事,家长里短,很南方的做派。但也...... (6回应)
  • 魔术师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疑似未加涂饰的私人世界

  • 说吧,记忆
  • 张佳玮  评论: 说吧,记忆

    翻开这本书时,你可以轻易嗅到纳博科夫的味道。蝶影飞舞,眼镜、香烟盒、草、橡树,意象纷繁,像树影间抖落的阳光一样斑斑点点。有许多细节会提示你这是纳博科夫:蝴蝶标本、书籍、象棋、果汁。只有他会如此柔情款款的记叙这些事物。而随后,你又能够发觉一些另一些属于纳博科夫的东西:如果你阅读过他的小说,你会发现,那些俄罗斯少年的气味,那些童年时睁大双眼望着蝴蝶飞舞、彩色铅笔、雪橇和诗集的身影又出现了。你会为此而诧异:你看见了一个纳博科夫叙述的自己,却发现他有许多个影子。他的每部小说似乎都有《说吧,记忆》中的影子,但又似是而非。于是,万千众像出现了。你跌进了纳博科夫的记忆,无数个少年和无数个父亲在花园、山坡、庄田里行走。你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依照前言所说,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实际上,他并无意知道。在谈及他自认为最好的俄语小说《天赋》时,他说:“当我远溯往昔,回忆我自己(怀着兴味、怀着喜悦,很...... (11回应)
  • 白眼狼辜负美少女+围观起哄群众+吝啬鬼=最简约的史...

  • 欧也妮·葛朗台 高老头
  • 张佳玮  评论: 欧也妮·葛朗台 高老头

      白眼狼      在葛朗台先生搁下千万家私归天之后,这个故事疑似要以大团圆喜剧结尾。按照肥皂剧思路,本书男主角,父亲破产穷困潦倒一交从贵公子跌成穷光蛋的美少年,拿着女主角的资助远走高飞去谋出息,顺便带走欧也妮少女真心的夏尔表弟,应该满载而归,就像白马王子迎娶公主……但是呢,这公子哥儿义无返顾的堕落了,于是本小说成为彻底的悲剧。   巴尔扎克小说的规律之一:善良的角色几乎都是绵羊般的圣徒(于絮尔·弥罗埃),人生路上总要挨饿狼撕咬几口。那些天真到死的姑娘一定短寿,因为不适合人间。怀有天真情绪的青年如拉斯蒂涅(《高老头》),一定会被社会上一课然后变成冷酷大亨。夏尔是又一个拉斯蒂涅,是年轻版的伏脱冷(《高老头》)。关于他从白马王子变成黑心阴谋家的过程,巴尔扎克非常偷懒。他和许多女人鬼混过,于是忘了初恋;他经历许多尔虞我诈,于是忘了年少时的誓言。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去到了人间,而又恰好不是...... (9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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