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气如宋江,总还沾染些士大夫闲雅,浔阳楼头,不等喝鱼汤,先叹一声“好齐整器皿”。文如汤,语如器,初入眼时,识货的先喝一声彩。你翻一页书,便也会有好器皿在手之感:不敢拿捏,用指拈着,像托着一羽红底蓝珠泪斑的蝴蝶翅膀:这词句的斑斓,先已把文章浮托起来。
女作者文笔浓艳,本来事属寻常。但《花低蝶》的语言,漂亮得有些触目。没有金属冷硬的翻译腔,你可以把这本书的语言归纳为“汉语”。汉语的意象、节奏、韵律,尽在其中。略带古香色的迟拙静悒,像泛了黄、剪裁得当、印着花影秋千的彩笺。类此暖意葱郁的语言,本来南方作家常见,但本书句子剪裁工雅,俨然工笔描就,又古色古香得多。偶一为之,可以说是兴致勃发,但难在全篇浑然,都是这次第点点滴滴黄昏梧桐雨般的细笔,这是本书极难得处。
以栖月城为虚构背景,写南方小城,八十年代市民生活细节带有往事叙述时常见的昏黄色调。秋蝶和花息道姑,前缘后事,家长里短,很南方的做派。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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