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福的建筑如何成为可能?

  • 幸福的建筑
  • 思郁  评论: 幸福的建筑

    如果按照英伦才子阿兰·德波顿的说法,一幢理想的现代中国建筑的品质可以比之于一个具有代表性的令人倾慕的中国人的品质,我估计在普罗大众中间很难找寻到一种所谓“幸福的建筑”的看法。中国大地上正在上映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关于建筑、住房和房价的战争。放眼现在的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能与中国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房地产战争相比:从成都女企业家唐福珍自焚事件,从真实反映当今房奴辛酸和奋斗历程的电视剧《蜗居》的火爆,从一个个钉子户为了维护自己的弹丸之地愤而抗法……这些事件无不与建筑和住房有关,但全都无关美好,相反倒是彰显着人与人之间残酷和绝望。这个时候读德波顿的《幸福的建筑》简直觉得是一种无望的奢侈和精致的反讽,而且越看越像是一个现代版的都市童话。 我们首先需要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然后才能在其中安置自己对美的诉求。这样的一个前提所反映出的正是我们对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城市的一种依赖感,或者说个体对一个私密...... (5回应)
  • 埃科及其“开放的作品”

  • 密涅瓦火柴盒
  • 思郁  评论: 密涅瓦火柴盒

    《密涅瓦火柴盒》,单看到书名就会引人遐想,还没读到序言中的解释时,我还满腹疑窦不知道翁贝托·埃科这次又玩什么花样。先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智慧女神密涅瓦,自然想起栖落在她身边的猫头鹰,然后又联想到黑格尔那个著名的比喻,哲学就像密涅瓦的猫头鹰一样,只有在薄幕降临黄昏时刻才悄然起飞。黑格尔用这个比喻说明哲学的理性和沉思的特征,而埃科用它作为书名是不是也意有所指呢? 浮想联翩之余,翻阅本书序言,读到了埃科的解释后不由得莞尔一笑:“专栏的标题‘密涅瓦火柴盒’是指一种装有密涅瓦牌火柴的纸制小盒。很多人喜欢在这盒子的封皮背面记录一些诸如地址和购物清单之类的内容,也有人(比如我)喜欢在上面记录下在火车、酒吧、餐厅里,或是在读报、欣赏商场橱窗、翻阅书店里的书籍时闪过的一丝灵感。”看来我开始的联想不太靠谱,有点过度诠释了。且慢,写下“过度诠释”四个字,我突然又有一种中了埃科圈套的感觉。埃科的风格一向都是故意...... (2回应)
  • 《荒野侦探》:一部虚构的精神自传

  • 荒野侦探
  • 思郁  评论: 荒野侦探

    也难怪总有评论家认为《荒野侦探》是罗贝托•波拉尼奥向美国“垮掉的一代”致敬之作,无论从小说中描述的众多墨西哥诗人放荡不羁的生活方式,还是从波拉尼奥本身的写作姿态来看,这部小说都很类似于凯鲁亚克的《达摩流浪者》和《在路上》。从此也不难探知为何《荒野侦探》的美国版本一出就颇受追捧,波拉尼奥被誉为拉美文学的“垮掉的一代”了。某种程度上,《荒野侦探》在北美的畅销迎合了现时代人们的怀旧情结,尤其在这种金融危机导致人心惶惶的年代,更导致对那个自由不羁的六十年代的向往;另外一层原因,它同时也填补了读者长时期以来对拉美文学言必称魔幻现实主义的审美疲劳所引发的情感真空。 可惜的是,斯人已逝,波拉尼奥生前没有看到他的两部作品《荒野侦探》和《2666》在北美引发的阅读热潮,更没有机会对世人的误读作出任何的辩解。据说2003年波拉尼奥因肝病去世之前曾预言“我的名声在死后”,这与其说是一句玩笑,倒不如说是一句愤慨...... (2回应)
  • 富恩特斯:抒情与思辨之间

  • 墨西哥的五个太阳
  • 思郁  评论: 墨西哥的五个太阳

    一直以来,我对拉丁美洲作家群有一个从阅读中获得的直观印象:我们以为在谈论作家的某部作品的时候,谈论最多的却往往是藏在作品背后的那个人。当然这种粗疏的印象还是过于主观了,马尔克斯算是其中一个例外,某种程度上这是因为《百年孤独》的伟大灵韵带给我们的震撼至今仍未消散,另外也是马尔克斯此后再也没有写出如此神奇作品的缘故。但是这种例外并没有改变我对拉丁美洲作家的观感,尤其是对至今仍活跃在世界文坛的墨西哥作家卡洛斯·富恩特斯,他的这部2000年的新作《墨西哥的五个太阳》更加深了我的这种印象。 20世纪60年代令世界文坛刮目相看的拉丁美洲“文学爆炸”中,公认的有四位代表作家和作品,即富恩特斯的《阿尔特米奥·克鲁斯之死》(1962)、略萨的《城市与狗》(1963)、科塔萨尔的《跳房子》(1963)和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1967)。而拉开这一震惊世界文坛的文学现象序幕的正是富恩特斯,因为早在195...... (7回应)
  • 波希米亚:神话与放逐

  • 波希米亚:迷人的放逐
  • 思郁  评论: 波希米亚:迷人的放逐

    某种程度上,“波希米亚”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所不包的形容词,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处处可见。它可以描述为一种流行和时尚,一种特立独行的生活方式,一种矫揉造作的风格,一种面对生活的态度,一种糜烂和放浪形骸的状态,如此等等。这个词汇的终极泛滥导致了对其意义把握的空缺,总是处于流动状态的能指,让波希米亚的所指意义变得扑朔迷离。我本以为浏览过文化批评家伊丽莎白·威尔逊的专著《波希米亚:迷人的放逐》后能够让我对这个词汇的真实含义和内涵有所确定,但正如在这个“一切固定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的时代里,奢望抓住一个固定、单一和永恒不变的概念,注定是一场无望的泡影。 波希米亚最初只是一个单纯的地理词汇,指的是捷克中西部的一个地区。从19世纪开始,这个词汇逐渐衍变成为了一个文化和政治上的概念,指称那些渴望过着非传统生活,四处漂泊流浪特立独行或者受到政治迫害被迫流亡的艺术家和知识分子群体。威尔逊在她的这本书中梳理了...... (8回应)
  • 列维-斯特劳斯:知识分子时代的终结

  • 列维-斯特劳斯传
  • 思郁  评论: 列维-斯特劳斯传

    当让•保罗-萨特在1980年去世的时候,世人惊呼“我们的时代陨落了一颗明亮的智慧之星”;当雷蒙•阿隆于1983年去世的时候,法国《解放报》的大字标题是“法国失去了自己的教师”;当米歇尔•福柯于1984年去世的时候,他已是天下最闻名的知识分子,法国知识界甚至把他的辞世称作“本世纪思想界最重大的事件”;当雅克•德里达于2004离开人世的时候,世人无不痛惜哀悼又失去了一位“世界公民”。2009年10月30日,随着伟大的人类学家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在家中病逝,法国知识界失去了他们的最后一位思想巨人。这位与萨特同时代的伟人的辞世,不仅仅预示了一个时代的结束,而且预示了一个世纪的终结,那个盛产公共知识分子和思想伟人的20世纪的终结,从这个角度来说,列维-斯特劳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知识分子的世纪终结者。 1908年,列维-斯特劳斯出生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后随家返回巴黎读完中学和大学。他不但与萨特、波伏...... (14回应)
  • 布罗茨基:俄语诗人,美国公民

  • 布罗茨基传
  • 思郁  评论: 布罗茨基传

    可以借用一下米兰·昆德拉的那个比喻,诗人毁掉了生活的房子,用拆掉的砖块建造了另一座诗歌的房子;而传记作者仿佛是打算摧毁诗人的诗歌房子,重新建立已经拆除的。换句话说,传记作者的工作既不能阐明诗人的价值,也不能阐明诗歌存在的意义,根本就是多余的书写。不仅仅是昆德拉有这样的想法,反对传记的作家和诗人大有人在。尤其是诗人的传记书写,更为艰难之处在于,传记作者除了要对诗人的生平史实负责,还要对诗歌的解读负责。诗人布罗茨基接受所罗门·沃尔科夫的著名访谈中就说到这个令人挠头的问题,他说虽然诗人传记本身的意义可能是很出色的作品,但这种意义往往根本澄清不了诗作的内容,反而可能使得诗歌模糊不清。它可以重构监狱、迫害、流放,但却无法重构艺术思想和诗歌精神。更重要的是,大多数读者可能仅仅通过诗人的传记故事获得了某种情感上满足,而把诗歌抛在脑后。 尽管如此,我还是渴望有一本关于诗人布罗茨基的传记。这种精神上渴...... (3回应)
  • 时代呼唤雷蒙德·卡佛

  • 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
  • 思郁  评论: 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

    我们最早接触到雷蒙德·卡佛的作品应该是《你在圣·弗兰西斯科做什么?》,那本书收录了卡佛的十三个短篇,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出版,于晓丹的译文。那也是在继海明威之后我们再一次领略到简约风格的小说,令人印象深刻。2009年年初,译林出版社出版了卡佛的小说集《大教堂》(1983),受到众多爱好者的追捧。卡佛及其“极简主义”风格的小说又重新进入了公众的视野,成为了小说爱好者津津乐道的话题和模仿的对象。在这些争论的话题当中,卡佛小说爱好者对肖铁翻译的《大教堂》的译文上指出了很多谬误和粗疏之处,这种批评直接催生了另一本书的出现,这就是由卡佛小说爱好者汤伟翻译的《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1988)出版的由来。 尽管我们耳边经常传来评论家的告诫不要试图用小说家的现实生活来诠释其作品,但对卡佛这样的作家而言,他的小说与他的现实生活密切相关。他笔下的都是一些小人物和失败者,是美国中下阶层的普通人,用他...... (23回应)
  • 在多重立场标志下的本雅明

  • 本雅明——一个友谊的故事              (开放人文)
  • 思郁  评论: 本雅明——一个友谊的故事 (开放人文)

    英国的文化批评家特雷·伊格尔顿在一本书的开头写道:过去二十多年的一大显著标志乃是逐渐发现了瓦尔特·本雅明。这样的评价乍一看有些大而空洞,但仔细揣摩起来又颇有深意。因为这一“发现”之前,伊格尔顿并没有添加任何修饰语,也就是说,他没有限定在某一专业领域之内发现了本雅明。这种故意的含混反而把本雅明思想中的诸多面向都涵括在内:神学的、历史的、文学的、哲学的、玄学的、马克思主义的,不一而足。涉猎如此多的领域,并且每每都有深刻的洞见,启示性的格言和创见性的文本,也难怪学界中的众多学人都惊呼为天才式的人物。但这位短命的天才留下来的残篇断简,也让后人挠破了头皮。尤其涉及到在犹太神学和马克思主义之间不可调和的立场,本雅明的变得身份愈加模糊。 新出版的《本雅明:一个友谊的故事》是本雅明的好友肖勒姆撰写的回忆录。他们最早结识于1915年,当时本雅明23岁,肖勒姆17岁。他们从共同的对战争的厌恶和对政治犹太......
  • 《怀特书信集》:一生最美的书写

  • 最美的决定
  • 思郁  评论: 最美的决定

    读怀特书信集之前,我正在重温波兰诗人米沃什的那本词典,其中收录的最后一个词是“消失”:因为我们生活在不断流逝的时间中,所以一切都会消失,如动物、风景和树木。尽管对生的信仰超越坟墓,米沃什如是说,但人也在消逝,那些熟悉的面孔、手势和话语一点点在我们的记忆中变成空白,再也不会有人出来作证。携着一丝丝幻灭合上书,打开了《最美的决定》,没想到猝不及防间又体验到了另一种形式的惆怅。 那是怀特在1976年写的简短序言:“从理想意义上来说,书信集理应在作者身后出版。其益处显而易见:编辑可以自由驾驭,作者可以彻底隐身——于坟墓,毫发无损地隔离窘迫,跳脱诽谤。我依然无法符合这种理想状态。由于典型的命运失误,我仍然活着,因此书也只好委屈于这个令人尴尬的事实了。”对老爷子的俏皮话我还没来得及多笑两声,随手翻到下一页,就看到了他的孙女于2005年写下的编者语:“这部最新的第二版的书信集,使怀特实现了该书作为...... (8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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