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人的证词

  • 日瓦戈医生
  • 天水明夷  评论: 日瓦戈医生

    帕斯捷尔纳克:诗人的证词   帕斯捷尔纳克观察世界的方法决定了他本质上是一个诗人,即便1958年出版后曾掀起轩然大波的小说《日瓦戈医生》也是一部关于革命与诗人命运的小说。在40岁之前完成的自传《安全保护证》中,他这样描述莫斯科的冬天,“街道被黄昏缩短了三分之一”;在一次旅行途中,“天上的银河很像一条蒲公英打籽的绒毛编织成的飘带”;1914年的战争到来了,“好像双脚踏进冰冷的水”。还有在文字中流动的那些春季的傍晚,矮矮的板障,毛茸茸的白柳,微微透出低度露酒的浅绿色黯淡的天空,还有尘土、故乡、干涩而刺耳的谈话声(那声音干枯得像带刺的碎木片),还有战争之后冬季的黄昏、恐怖、阿尔巴特街附近的屋顶和树木……这种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感受更多地与一个诗人的禀赋有关。但不同于但丁、惠特曼、歌德等与时代主潮同步的诗人,帕斯捷尔纳克是一个在时代的堤岸边漫步和眺望的诗人。他不仅仅站在今天的立场上......
  • 致切斯瓦夫•米沃什

  • 拆散的笔记簿
  • 天水明夷  评论: 拆散的笔记簿

    致切斯瓦夫•米沃什 当白鸥掠过水池飞向远处的树林 当乡村教堂的十字架在六月的阳光下闪亮 当火车穿过平原,惊醒田野上的稻草人 当维斯瓦河在雨中泛着小小的浪 当死者的亡灵化作飞鸟回来 我想着,这一切,如何用你的语言说出 它是憎恨的,诅咒的,还是哀悼的? 因为不想做一个例行的哀悼者 因为不愿意一生下来,就重复 那些死者的名字,你选择了离开 一个白人世界的成功者 说着卑贱的语言 你给自己安排的死的仪式 是听着格拉科夫市政厅广场的钟声闭上眼睛 穿过小路,穿过篱门,穿过餐厅 经过摆满花的窗台 来到你父亲的书房 一个天真的世界, 它一直在那儿等你回来 黄昏我散步在格拉科夫市郊村庄 月光下,踢碎的露珠里有你的声音 “在灾祸中所需要的,正是一点点的秩序与美。” 2006年6月7日,格拉科夫-华沙途中 晚风 风走动,沿着平原上的...... (2回应)
  • 老派文章的劲道

  • 江浙访书记
  • 天水明夷  评论: 江浙访书记

    作者毕业于清华国学研究院,曾在梁启超的“饮冰室”教其子女读书,又在梁启超的亲炙下开始研究明末清初学术思想史。其三十余岁时出版的《明清之际党社运动考》、《明末清初的学风》等著作大开大阖、条分楼析,颇具任公文风,读来很是畅快。多年浸淫史籍,作者得以博览群书,熟谙版本目录,每至各地鉴定古籍,一见孤本善本,则援笔为记。这本《江浙访书记》记述他上世纪七十年代到南京、扬州、苏州、常熟、上海、杭州、宁波等地寻访古籍善本的经历,是他的最后一本书。所涉书目涉及文史经哲、天文地理、风土人情,所记则力求详尽,书名、卷数、馆藏、版本、评点、作者生平及轶闻无不一一列举。今人只道董桥的好,看多了不免香艳得起腻,要说老派文章的劲道,知堂之后,还是孙犁和谢国桢,尽管后者本无意以文章名世。...... (2回应)
  • 帝制中国的知识分子精神困境的书写

  • 讲述中国历史(上下卷)
  • 天水明夷  评论: 讲述中国历史(上下卷)

    “我孩童时代最早的连贯记忆是一个冬天的下午,我坐在一个玩具沙箱里,周围是一片公寓大楼,俯视纽约的乔治•华盛顿大桥,我们家隔壁四楼上的窗户一下子打开了,一个人伸出头来朝着在楼下看管我玩耍的父亲大声叫道:弗雷德,珍珠港挨炸了!”如果读过这位中国史研究专家的《洪业》、《间谍王》、《上海歹土》等作品,对他以这样一种叙事方式作为一本上百万字文论集的开端就不会感到吃惊或奇怪。据我有限的阅读经验所知,魏斐德研究和书写的领域包括明清史、晚清史、近代上海史等,这本论著涵盖了近千年中国历史,论题则更为浩瀚广博,涉及中西方研究法比较、概念的辨析、史学现状与趋势剖析等。在他对十七世纪中叶社会史、晚清与近代中国的研究中,一直专注于帝制中国的知识分子精神困境的书写,研究他们在社会体制下为精神独立付出的代价,以及他们形成精神独立的各种方式。他对细节的热爱值得小说家学习,而他强大的理性力量又是当下批评家们所缺乏的。...... (2回应)
  • 大进军:战争巨兽驱赶下的人性与爱欲

  • 大进军
  • 天水明夷  评论: 大进军

    大进军:战争巨兽驱赶下的人性与爱欲 这部气势磅礴的小说的第一页上展开的是一个南方种植园主的早晨:早晨五点钟,砸门声,喊叫声,受惊吓的丈夫和妻子,马车,火把,打包准备托运的瓷器、银器。这个弥漫着惊惶气息的小说开头,把准备逃难的农场主约翰·詹姆逊一家推到了我们面前,同时,我们——读者——还被告知:“他们就要来了。他们正在行军。” 随后,晴朗的天空下,黑人奴隶们听到了北方军队进军的声音。这是真正的战争的声音。当令人期盼、恐惧或两者兼而有之的战争真的到来的时候,E.L.多克托罗赋予了它一种怪异的云雾的声音。开始还是若有若无,只有空气的柔和搅动,像是耳中低语或是风拂过林地的沙沙声。接着,他们看到天空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一股向上喷涌的棕色云雾从大地上升起,好像这个世界正在颠倒过来”——那是谢尔曼的大...... (2回应)
  • 我与罗蒂

  • 哲学和自然之镜
  • 天水明夷  评论: 哲学和自然之镜

    6月8日在上海,我是第一次从王鸿生先生那里知道了罗蒂。回来后,有一天小康在她的书店里帮我找到了罗蒂的一本书,是他1979年的一个作品,《哲学和自然之镜》。现在知道,就是8日,他因胰腺癌及并发症在加州帕罗奥多家中去世,享年75岁。书刚在看,这里只引他的一小段话: “语言和信念之外,真相并不存在。人类应当关注日常生活,而不是通过理论发现什么。”   罗蒂著作中译本:《哲学与自然之镜》(1986)、《后哲学文化》(1992)、《偶然、反讽与团结》(2003)、《真理与进步》(2003)和《筑就我们的国家》(2006)。 ...... (3回应)
  • 愤怒与信任

  • 革命道德
  • 天水明夷  评论: 革命道德

    近几日一直把William H.Blanchard的《革命道德》放在包中,以为那会是一本秘笈,看了阿拉伯的劳伦斯、卢梭、托尔斯泰的三篇,那种“典型的革命人格”,总不外是弗洛伊德所说的性受虐狂的转移和升华。索性抛书不读了。弗氏说到底还是个用符号去征服生活世界的文人,他不是科学家。在他眼中任何高度超过宽度的东西都可以被当做JJ的隐喻。在真正的科学中,事物因为具有价值因而有了名称,在弗氏那里,事物是因为有了名称(比如“恋母情结”、“阉割焦虑”)才具有价值,他所做的无非是给一些心理现象以名词,把它们变成符号,然后用这些符号在思维的无限空间里制造路标和界限。还是看杨联升的国史探微,皇帝几点早朝,大臣年休假几何,他们如何分配办公时间和休息时间,这才是历史的科学、实证精神,当然还有人文精神的一路。昨天看的帕慕克的《父亲的手提箱》也很好,我看过的所有诺奖演说里最好的一个。在那里他谈到了他的写作与他的愤怒...... (2回应)
  • 野火醉了

  • 今天的激情
  • 天水明夷  评论: 今天的激情

    野火醉了 关于柏桦的10条笔记 1、说是“今天的激情”,柏桦自己怕也不能不承认,激情,在今天,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已经成了我们时代的奢侈物。那么他为什么还要给这本十年文选冠以这样一个书名呢?或许是出于一种凭吊的心情? 2、在这里,抒情诗人柏桦玩弄了一个小小的词语游戏,他把“今天派诗歌”与“今天”偷偷置换了。“今天的激情”,发生的、谈论的、记录的,却全是发生在昨天的激情事故: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以来的民间诗歌运动,一个民智颠狂的诗歌年代。 3、“一个充满欢乐之谜的年代”,“连空气都充满着抒情与牺牲”——在一篇谈论北岛的文章里,柏桦曾这般留恋地描述道。 4、因此“十年文选”一个无可推卸的责任是为昨天的诗人画像:从“今天派”,到“非非”,到“莽汉”(这些名词正遭遇不加引文和注释就不再被懂得的危险),这些诗派——我不说单个的诗人,是因为他们习惯以群体的方式出现——......
  • 叛徒的心

  • 写给Phoebe的繁星之夜
  • 天水明夷  评论: 写给Phoebe的繁星之夜

    叛徒的心 读《写给Phoebe的繁星之夜》 在诗文集《写给Phoebe的繁星之夜》中,周实以一个怀爱之人的孤独与充盈写下了他对世界的悟想:关于年龄,关于友谊,关于爱,关于名誉,关于理智理与情感,关于写作。诚如书名所告诉我们的,这本书是以一个异性——在书中她的名字叫Phoebe——为倾听者的星光下的絮语,但周实在写作时,肯定是把更广大的人群——那些同样寻找着爱,并在爱中孤独的人们——作为他隐含的读者。 因此书中出现了两重声音,第一重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舒缓,慢板的速度,如同与爱人灯下共语。而另一重的声音,则会时时撕开夜的宁静闯入进来,那么的突兀而沉重——尽管有时藏在自嘲的语气下——正好见出他内心的紧张与激越: 在中国,特别是今日之中国,写文章一定要有那么点犯罪感。要有对世俗的犯罪感。要有对世俗的所谓政治和世俗生活的犯罪感。如果没有这个底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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