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来越变成我爱的那一种人。天真,静默,好奇,善良。这种感觉,有点像以略微懂事的耳朵,听一个曾经稚气的歌手的旧歌,忽然就凭空生出一点苍凉。
作为巫的生活,应该是很辛苦但也很好玩的吧。书名叫巫言,但你注意到没有,那个身为巫的“我”,仿佛从未出生过,仿佛从未呼吸过。她像一个聪明善良的外星人,小心翼翼扮成一棵树一枚石一只鸟,让自己看起来天然无害,以防被人发现或跟踪。她像不存在一样无处不在,像视而不见一样默默观察,提出问题但不寻求解答,她书写如同风行在水上,她不追究光的所在。她自觉得快乐,读书人如我也快乐。她看见猫女一家如同绕口令一样你进我退的日常相处,前社长病榻上读病史也不忘勤奋圈点校正——这是平淡中有奇趣的生活,即便只是争吵,即便是不可逆转的死亡,在她眼里也有微微发光的好。她关心一切:只软化不熔化的高岭土制不出东方瓷器不透水的透白坯体,威尼斯极厚的半透明玻璃制法,癌症的免疫学研究,陈年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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