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柯以再明确不过的方式告诉我们,他的起点曾经是而且一直是康德,并呼吁现代性的自我反思要自觉地追随康德的问题:什么是启蒙?鉴于直到今天为止,我们的时代仍然不是一个启蒙了的时代(enlightened age)而只是一个启蒙的时代(age of enlightenment),因此我们仍然需要康德式的批判理性。于是,福柯很自然地从“什么是启蒙”过渡到“什么是批判”。然而,因为引入了权力与真理的关系,以及主体化的历史进程问题(“我们如何成为主体?”注意:subject这个用词的双重含义:就知识而言,我们是言说真理的subject;而就治理术而言,我们是权力之下的subject),在不经意间,福柯其实已经扭转了康德的批判理性的根本方向——康德的批判,意在划定某个界限(limit),而福柯的批判,则意在指出那些强加在我们身上的界限是如何历史地形成的,从而寻找某种突破和超越这些界限的可能性,比如,超越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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