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时间的进程里,才能找到一个相对清晰的观察角度,来看待我所追求的一切。
——卡尔·洛维特《生平经历》
我阅读这本回忆录,有着挥之不去的紧张感。如此紧张感,并不是时局变迁、人情暗淡之类的感叹,而是有关一个吊诡的论题,就是说,历史的日常之困,确切的说,历史伦理的日常之困(假如有“历史伦理”这么个称谓的话)。卡尔·洛维特在其所写的《生平经历》一文里,引用贺拉斯《诗篇》里的句子:“劣于祖辈的父辈生下了/更无用的我们,而我们很快又要养出/还要糟糕的后代。”(诗篇,第三卷第六首46-48行)随后,他又引用康德的话作为慰藉,说:在这最终的时代里,世界的末日仿佛已经近在眼前,但这时代所提示的“现在”,跟历史本身一样古老。回忆录这东西,怎么说呢,它和历史之间,始终有那么一层紧张关系,使我们既不能把回忆录作为历史,也不能将之忽略。当然了,也许是我这个读者过于敏感了。特别是在洛维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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