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心而已(刘子超)

  • 中国演员访谈录
  • 珏氏  评论: 中国演员访谈录

    易立竞采访过很多明星,在媒体行当里,易立竞本人也是明星。然而易立竞比书中的明星更会保守自己的“秘密”。除了眼前的文字,她几乎没有给粉丝们任何八卦她的门缝——没有介绍(除了供职的报社),没有感言,没有过去,亦没有未来,让人想到大道的无形,真正的明星恐怕就是这样的。 其实,和她熟悉的人都知道,易立竞并不是一个故意制造悬疑的人。苏东坡说:“人生识字始忧患”,易立竞的不言,亦是因为有这种反省。她已经用这本书呈现了对这个荒谬时代的忧患和思考——对明星,对普通人,对人世,我们都不应仅以一种八卦的态度对待。 易立竞对文字有一种恭敬之心,这可以从她近乎克制的遣词酌句中看出来。读易立竞的文章,如同看小鸡破壳,小鸡在里边啐,母鸡在外边啄,这种稚拙与努力,让人感动。易立竞的访谈给人一种清洁感。据说易立竞采访之前必要穿得格外庄重,喷上香水,离采访地点无论远近,一律打车前往。如果是去别的城市采访,......
  • 得失之间

  • 时间中的孩子
  • 珏氏  评论: 时间中的孩子

    “ 松林突然让位给了无边无际的麦场。斯蒂芬靠在一扇五道门栅的铝门上稍作休息。这片黄色的田野像沙漠一样,唯一表明他有边界的地方是地平线上的一道线,从那儿林地重新开始延伸。也许这只是一个幻觉。一条小路将田野整齐地分成两部分,它是铺石小路的延续,而且跟它一样直。他又上路了,几分钟后发觉这个新的景色也很不错。他正穿过一片虚空。一切前行的感觉,也就是一切时间的感觉,都消失了。对面遥远的树并没有变得更近一些。这是一幅痴迷的景象——它的所思所想只有麦子。然而这种不慌不忙,感觉不到有目的地的状态,却很适合斯蒂芬.” ——伊恩麦克尤恩《时间中的孩子》 这样的景象也曾无数次让我痴迷。记得初次接触麦克尤恩,便是这本《时间中的孩子》,那是2004年,麦克尤恩在国内的影响和关注程度远未像现在......
  • 麦克尤恩:中产阶级的杜伊若哀歌

  • 星期六
  • 珏氏  评论: 星期六

    长期以来,文学评论界和大众读者之间的审美分裂已经铸就了两座坚不可破的敌对堡垒,前者依然坚持遵循精英主义和小众主义的美学原则,并保持着对政治与的警惕与抨击;而后者在消费时代继续我行我素,根据时尚与阶层所打造的心理口味来选择市场上各类畅销读物。两座堡垒按照各自的意识形态运行,当然有时也会发生一些小小的摩擦,由此衍生出两套截然不同的话语评估体系。能够同时受到两者青睐的作家寥寥无几。然而,“真正的天才不会受制于他所在的时代与阶层”,英国作家伊恩•麦克尤恩证明了这点。在英国,他是极少数既被各种文学奖项频频光顾,又受到大众读者与商业市场青睐追捧(注意这里的大众主要指英国中产阶级)的作家之一。别的不说,光是四次入围布克奖,一次折桂的经历就令人眩目。此外他还获得莎士比亚奖、费米娜奖,惠特布莱德奖等数不清的奖项,由《赎罪》改编的同名电影获得了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的殊荣,他的大多数作品都曾被拍成电影……与这些光......
  • 露丝的双重旅行

  • 淑女与熊猫
  • 珏氏  评论: 淑女与熊猫

    图像总是先于文字抓住我们的眼球,当我正刚刚翻开几页《淑女与熊猫》时,女主人公露丝•哈克内斯的照片一下子进入视野,我立刻被一种无懈可击的优雅击中:照片上一位年轻女子正在抽烟,她的半侧面显现出完美的轮廓,黑色的头发微微飘散,她的眼神有点迷离,似乎凝视着我们看不见的他物,神情忧郁,手指修长,姿态娴熟地夹着香烟。露丝•哈克内斯面对镜头毫无伪装,作为一位活跃于曼哈顿上层社会的美国淑女,以及第一位将中国熊猫活着带回西方并展示给世人的女性,她曾经无数次面对这样的镜头,现在她将自己陷入沉思的样子最为自然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对我而言,照片与文字同时缔造出了两个截然相反的露丝:陷入这样忧郁沉思中,将其紧张焦虑一览无余地定格于永恒时间之内的静滞的露丝,以及另一位总是迅速做出决定,不断克服困难的行动中的露丝。在女传记作者维基•康斯坦丁•克鲁克的叙述中,两个露丝常常交叉在一起,以致于我产生一些疑问:我们真正认识了露丝...... (1回应)
  • 面具:另一种阅读

  • 女钢琴师的心灵之旅
  • 珏氏  评论: 女钢琴师的心灵之旅

    法式风情总是能够引发人们脑海中无穷的幻想:富有情调的白色阳台,点缀着鲜花的烛光晚餐,香槟,珠宝,令人垂涎的糕点,浓郁的香水,黑色蕾丝花边的内衣,这些符号固定住了外乡人眼中特有的法国印象,如同从女人的头发中隐约可以嗅出情欲的味道。而这种幻想进一步引发主体一连串的欲望,对某座城市、某种生活风格、某个品牌甚至某个具体女人的欲望,我们时刻需要符号来维持幻想,并作为与他者世界之间发生联系的媒介,哪怕这媒介有时只是一本书,一些文字。埃莱娜•格里莫就是这样一个富有魅力的符号:年轻、美丽、优雅,才华横溢。在阅读她的《心灵之旅》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遗憾地设想如果没有封面上她那张迷人的侧面轮廓的面具,在回忆的房间里会出现怎样的浮想联翩。 面具先于文字将我们的灵感捕获并固定下来,尤其是面对这样一张充满青春活力的美貌容颜,这面具如此诱惑着我们,又阻碍着我们进一步的深入。在正式阅读之前,我们不得不困惑于作者的多重......
  • 价值的寓言

  • 艺术和人文
  • 珏氏  评论: 艺术和人文

    有一些书使我们重新反思、定义或质疑现有价值;有一些书相反可以让我们暂时摒弃价值论的界定;一些书非常出色,拥有足够的深度和广度来容纳阐释空间,另一些书则除了老老实实地阅读之外别无选择,它拒绝先入为主的偏见,各种各样流行的时髦观念以及华而不实的论述,更重要的是,它拒绝这个时代普遍热衷标榜的思想性和原创性。我们可以称此类风格为中庸,或者均衡,犹如器皿始终被形状和质料的秩序所规范。这样的书好似一本教材,它不适合那些寻求智慧挑战的人,却能使更多的人受益多多。而实际上我要推荐的,正是这样一本被重版了6次的教材。 《艺术和人文》,此书名正如它自身的风格一样平易近人,却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有着九道风景的奇特窗口,通过此窗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金字塔形的排列顺序:处于最基底的部分是以时间和平面特征为主的文学和绘画,在此之上是雕塑、音乐、建筑、舞蹈和戏剧,这些以空间特征为主的艺术门类与其前者同样古老,在金字塔的最顶层......
  • 工业时代的奥林匹斯群神

  • 维多利亚时代的奥林匹斯山
  • 珏氏  评论: 维多利亚时代的奥林匹斯山

    在艺术的奥林匹斯群神中,新古典主义的光辉最为黯淡,但失败的艺术家也能给我们启示。冈特在这部书中将目光投向维多利亚时期学院画派的巅峰代表———雷顿。 面对工业革命的蓬勃发展、1848年剧烈的社会动荡,以及随之树立的中产阶级统治,巴黎的唯美主义者演绎了一场充满激情的革命;而在伦敦,新古典主义却为自己建构起了梦幻的帝国:古希腊的建筑、富丽堂皇的色彩、简洁的和谐之美。无论是唯美派所挖掘的日常事物还是拉斐尔前派的宗教神秘主义,都无法与之相比。 新古典主义的画家们怀着对美的激情投入创作,然而,这一艺术流派难逃先天不足的虚弱本质。中产阶级的狭隘性和排斥性阻碍了它自身的进一步发展。一幅充满春天和鲜花气息的画作怎么能够想象德拉克洛瓦那样不加约束的狂暴?洋溢着淡淡感伤的古希腊题材又怎么能够理解密莱斯式的阴郁和恐怖呢?这些色调明艳的画作,只能挂在资产阶级的客厅和收藏室里,如同工业革命绽放出来的温室花......
  • 历史学家的花房

  • 屠猫记
  • 珏氏  评论: 屠猫记

    蓝色的巴伐利亚龙胆花,鲜红如嘴唇的罂粟,抑或来自东方的巫蛊之物曼陀罗,一个培植着奇花异草的温室对孩子而言意味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从充满异域风情的热带植物上缓缓移动的目光里,我们看到了一颗童稚心灵所能迸发出的最强烈的惊异和幻觉。许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温室早已不复存在,孩子也已经长大成人,可是透过无数彩色玻璃,他依然看见那个神秘的童年花房,那些在不断流动的色彩里散发出魔幻般魅力的硕大植物。 罗伯特•达恩顿的精神花房源自18世纪的法国生活,他对这个时期的狂热迷恋贯穿了其整个学术生涯,而且,这种迷恋所指涉的对象很可能使受过正规学科训练的人感到无所适从。或者说,达恩顿先生对18世纪的解读不像我们通常意义上所理解的那样。从《启蒙运动的生意》到《乔治•华盛顿的假牙》,我们听到了他富于挑战的贩卖声。作为一位历史学家,达恩顿先生面对的最大矛盾之处在于,他所热衷,所痴迷的幻想之源与最终用规范化方式表达出来......
  • 西西弗斯的魅影

  • 村上春树与后虚无年代
  • 珏氏  评论: 村上春树与后虚无年代

    流浪与逃亡几乎是人类集体记忆中最古老的现象,也是文学永恒的主题。我们熟悉那位导演了希伯莱圣经中惊心动魄出逃埃及的伟大领袖摩西,但未必知道此后地中海的英雄们倍受激励,纷纷效仿。奥德修斯与埃阿涅斯堪称一对末路狂奔的双子兄弟,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向其直接先驱吉尔伽美什致以最高敬意。这位来自苏美尔平原,开创了流浪神话的祖先,他绝望而致命的奔逃至今还令人们动容。逃亡原因被解释为神的惩戒和命运的报复,这样,与逃亡联结在一起,罪与罚也成为滋养人类文明的多汁的树根。 同样是惩戒与报复,同样是流浪与逃亡,到了二十世纪,这支吟唱了数千年的哀歌增加了浓重的阴影和不协调的颤音。石头凝聚了神之愤怒以及命运的惩罚,流浪成为钟摆式的来回运动,而背负石头的主角则是我们熟知的西西弗斯。看见他那饱含艰辛的动作,蹒跚的身影,我们不禁要问:西西弗斯的石头到底有多重?昔时阿基米德用一根杠杆便能实现力学的平衡之舞,而西西弗斯却以沉...... (1回应)
  • 双重的旅行

  • 赭城
  • 珏氏  评论: 赭城

    阅读一部小说可能会让人有登临绝顶的快感,但是阅读一部游记却往往乏善可陈,令人提不起兴趣。题材的特殊性限制了读者可供自己发挥的空间:我们必须借助他人之眼,通过他人之耳,跟随他人之步履才能感受途中所闻所见。当然,游记作者敏锐地认识到了这点,像马可•波罗那样以猎奇和夸张的语言来取悦读者眼球的方式统领着整个游记领域。 然而,在田晓菲的新作《赭城》中,旅行呈现出它应有的繁复和多向性。由于她那鼎鼎有名的丈夫,我们几乎忘记了她柔美的,女性的存在。有趣的是,宇文所安的《迷楼》和这本《赭城》似乎演绎了异曲同工之妙,两座东方建筑,两种文化的象征,在审美的国度里遥相呼应。只不过和完全建立于文字地基上的《迷楼》相比,《赭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感性的气息,它预示旅途的双重性质:所谓的目的,又是另一场跋涉的开始。 我正在前往中国南方呼啸奔驰的火车上,尽管人声嘈杂,我却依然能够安静地翻阅这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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