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的末尾,七岁的洋洋在婆婆的葬礼上念了一段自己写的话:“你常说你老了,……我想对你说,我也老了。”我想我也老了,不经意间,看杨德昌的电影已经那么多年了。
在很多年以前的某个下午,曾和一个女孩子在电脑前一起看《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女孩看得哈欠连连,无聊透顶,最终还是没有看完而离去。杨德昌逝世,再想找这片子时却遍寻不到,才猛然想起那片子已经赠给了那位声称此片片名冗长拗口的女孩,原本期望着她终有一天可以静下心来看完全片,如今想来全是一厢情愿。
大多数的人所能接受的,是如张艺谋、陈凯歌诸公的大片,包含了所有流行新潮的元素,俊男美女,载歌载舞,色彩浓烈,装饰醒目,情节华丽,只要买包爆米花就能消磨掉一个晚上——宛如大多数人的生活。杨德昌的电影永远做不到这样讨好,他的电影仿佛成心想和我们的和谐生活作对,就像一个焦虑的病人,一个有道德洁癖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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