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圆》可以说是最张爱玲也最不张爱玲的小说。在这本自传小说里,张爱玲放弃了她一向擅长的对结构得心应手的驾驭,繁复华丽如油画的文字。她一心一意只捕捉自己那时那地的意识流,全不去经营结构和语言,所以一大堆人物毫无预期地登场,然后又莫名其妙地销声匿迹。通篇仍然是这位天才的字字珠玑,但散了一地,不把它串起,读起来也是“嘈嘈切切错杂弹”。没看过张爱玲的人,肯定是读不下这本书的。看过的喜欢她的,却可以借这本书当索隐派,把张爱玲小说中的散步中的人物一一对应起来,解开许多与张爱玲有关的谜团,完成一幅“张爱玲图谱”。不过在看书的时候,做为一个母亲同时也做为一个女儿,我不由自主关注到的是她童年时的各种关系,以及受这些关系深刻影响的爱情。
在看《小团圆》的同时,我也在看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埃利亚斯•卡内蒂的《自传三部曲》。卡内蒂几乎穷尽所有语言,表达自己最细微的感觉。再没有比自传更好的方式去淋漓尽致地表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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