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可以这么说,当我们在陈述任何一件事的时候,决定这件事意义的并不是它本身,而是我们使用的文体。中世纪的解经学者们把世界看作对上帝之语言的巨大隐喻,仿佛那一种种构成句子与段落的方式不仅构成了《圣经》,也构成了这个实实在在的世界。文体的重要正在于文体即隐喻,因为你并不是“必然”要用某一种方式去言说,而是你“选择”了这一种方式,你做出这个选择的原因,很可能更为精确深微的诉说着你自己。文体,这个被严重狭窄化了的概念,它实际上远比“文学体裁”意义深远,也远非文学体裁所能囊括。一种文体是有生命的,它并不单单控制着作品的走向,甚至还摆布着作家;毫不夸张地说,文体是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文学成分。比如说,语言会引向浮夸,思想会引向枯燥,结构会引向过度人为,情感(任何一种情感)都难免浅薄——而文体的特质在于你不必去左右平衡,在文体这个问题上没有可以商量、可以妥协的余地,你只需要确定、只需要彻底肯定,而无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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