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桥的《故事》,记事、忆人、述怀,篇幅短小而腹笥丰盈。散落在《故事》中的故事,不论英伦偶遇,还是浅水湾旧事,亦或南洋梦忆,缤纷有之,苍凉有之。闲闲追忆,娓娓道来,心思缕缕,古旧斑驳。似淡淡几波烟水,折射着红尘俗世,幕启幕落之间,日暮苍山的一缕微茫。
《故事》文字旖旎,高古典雅如行云流水。寥寥数语,信手拈来,精准独特,入木三分。生冷的文字,经董桥妙手点化,立刻鲜活具像起来。譬如《翠玉簪》写翠大姐,“她的脸真好看,四十几快五十了还那样纤秀,一双凤眼添了几丝鱼尾反而更见水灵,配上那管尖尖的鼻子和那张薄薄的嘴唇,十足江南水乡一树柔媚的梨花”,“我一眼瞥见她鬓角上那几绺白发,凄清如雪后的一剪梅”。笔锋跌宕,兀自还在沉缅江南水乡一树梨花的柔媚,一个蒙太奇切换,凄清的雪后一剪梅浮现眼前,人世无常的况味,淡然呈现。譬如《浅水湾旧事》里说红烧狮子头“关键在颜色要像旧楠木,老了是紫檀,嫩了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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