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奈良青丹好

  • 鹿男
  • moyin  评论: 鹿男

    本文是早先看完原版书后写的,姑且贴上吧。 --------------- 数月前,用一天时间读完万城目学这本“离经叛道”的小说,这般明快的阅读体验,在与日文小说的接触中很少遇到。万城的幽默感如同一把钝刀,重重碾过读者的神经,只撩起一阵痒,让人想笑却笑不出。 可谓绝世衰男的“我”流年不利,从大学实验室辗转到奈良一所女子高中担任代课老师,在第一堂课上就遭遇迟到的女生崛田。当“我”问及迟到理由,崛田振振有辞地说,那是因为当作交通工具的鹿违禁停驻,被开了罚单,所以才迟到。“我”为了掩饰自己的人生地不熟,只好接受了这番一本正经的狡辩。过后,崛田被教头以捉弄老师的罪名责罚,而“我”与这个正当年少的女孩儿从此势成水火,整个班级的氛围也无端变得微妙起来。 乍一看似乎是麻辣女学生与懦弱男教师的较量,却很快转入了不可思议的伏线。神叨叨的母亲从老家寄来奇怪的护身符,长得像个逗...... (1回应)
  • 先读到村上再遇见卡佛

  • 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
  • moyin  评论: 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

    用不着费心叙述村上春树在国内的拥趸之多,相比之下,雷蒙德·卡佛的热度来得晚了许多。在日本,卡佛的爱好者们和村上的粉丝很可能是同一批人,因为热爱卡佛的村上早在一九八三年就为中央公论社翻译了《我打电话的地方》,这也是他的第一本译作。同一年,他写下了《萤》,也就是后来成为《挪威的森林》第一章的短篇,而《寻羊冒险记》则在之前一年面世。 之所以要提到《寻羊冒险记》,是因为这部作品中第一次出现了后来成为“村上典型”的主人公类型:离异的中年男子,无论是否有固定职业,往往在社会中处于就算明天消失去了哪里也没人牵挂和烦恼的位置。 如果说所有的作家都有其叙事原型,我们或许可以从卡佛的短篇中窥见被村上演绎为二十来万字“冒险”的原始张力。《收藏家》是个初读之下有几分费解的短篇。“我”无业在家,等待着可能的邮件。一个胖男人在雨天来到我的门口,说斯莱特太太抽奖中了一次吸尘和地毯清洁服务,并开始不由分说地进屋...... (1回应)
  • 为那些失却的风景

  • 飙车
  • moyin  评论: 飙车

    如果套用当下的流行词汇,把勒克莱齐奥的短篇集《飙车》理解为所谓“残酷的青春”,未免有失偏颇。这本书原来的法语标题是《飙车及其他社会新闻》,以《飙车》开始的十一个短篇尽可纳入“社会新闻”的范畴:尝试干一票摩托劫匪却被卡车撞死的少女,在戈壁上跋涉乃至死于干渴的逃犯,每天逃学为的是守望旧剧场废墟被拆迁的最后一刻的小女孩……十一个故事宛如真实世界残酷面的切片,无怪英语译本的书名成了《飙车及其他冷硬现实》。 但仅仅是冷硬吗?当我们透过人物的眼睛看世界,很难不为他们所体现出的“感受力”而动容。《奢华的生活》中,两个被收养的年轻姑娘决定去冒险,尽管她们的日常不过是血汗工厂没完没了的缝纫活。女孩们靠着彼此相似的容貌骗过检票员,用一张票混到蒙特卡罗,然后在宾馆过起她们长期梦想的“奢华的生活”。这是两个连热水器都不会用的小姑娘,在因冷水澡而瑟瑟发抖之后,她们站在窗边看海,“这些情景让人感到头...... (3回应)
  • 一点个人看法

  • 鲤·因爱之名
  • moyin  评论: 鲤·因爱之名

    我以为,《鲤》的特色与劣势,都来自其团队的女性化。从第一期的《嫉妒》到现在,也算是陆续看过来的,我曾经觉得,如果选题一直游弋于“个人情绪”,将会不可避免地注定视野的狭窄性。 这一期是不同的。“因爱之名”是个大而化之的题目,一路读去,才发现是关于父母辈,关于那一代人的文革记忆,关于塑造这一代人感觉方式的“八九十年代的中国小说家们”。 尝试是好的。不管结果如何,毕竟让人看到了女性团队的一种思考。 当然也有欠缺。这样一个题目很难做得通透,恐怕《鲤》的幕后工作者们也早有感觉。所以最好看的部分便成了回顾小说家的栏目,陈染,余华,张承志。这是个人对个人的回顾,读着的时候便想起自己的某段岁月来,虽然不尽相同。 小说当中,张怡微那篇《时光,请等一等》很有些按对了拍子的奇妙之感。尤其是她在前面的众人访谈中提起过的一些细节,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在小说中,真实与小说的...... (9回应)
  • 你的心里会不会有一丝丝动容

  • 凡人
  • moyin  评论: 凡人

    阅读小说本来不需要指南,不过,如果你有意翻开菲利普•罗斯的《凡人》,那么不妨在此之前或之后读一下他的纪实作品《遗产——一个真实的故事》,后者是罗斯记述父亲临终岁月,并借此观照整个家族过往的回忆录。两本书一为小说一为纪实,同样踩着死亡的鼓点,娓娓讲述“生而为人”的琐碎悲喜,其苍凉语调一脉贯穿,而相似点还不止于此。 《凡人》的中译本不足一百五十页,薄薄一册书,写尽某个中产阶级犹太男子的一生。故事从“他”的葬礼写起,来参加葬礼的人色纷杂,不难看出死者有过动荡的家庭生活。他的三次婚姻都以离婚收场,除了两个四十多岁仍固执地憎恨着他的儿子,还有一个爱他不变的女儿。在葬礼上,儿子们一言不发,女儿阐述了这块犹太墓园和家族的关系,女儿的母亲是他的第二任妻子,也是惟一来参加葬礼的前妻。她也老了,一只胳膊由于中风而瘫软,似乎仍无法接受前夫的死亡,“我老是想起他在海湾里游泳的情景。” 另一方面...... (20回应)
  • 来自马路牙子的声音

  • 跑步穿过中关村
  • moyin  评论: 跑步穿过中关村

    北京有些简陋的烧烤摊,不设板凳,食客们都坐在马路牙子上吃烤串,喝啤酒,闲磕牙,或者谈恋爱。置身于这样的烧烤摊,很少有人会注意另一伙坐在马路牙子上的人在说些什么,经过马路的行人,无论是走路的骑车的还是开车的,自然更不会注意马路牙子上的芸芸众生。估计也没有哪个电视或电影会把场景放在这样一个场所,因为不耐看,或是不入流。马路牙子这个词,说文雅了就是“边缘”。 徐则臣的小说具备了一种瞄准“马路牙子”的姿态,这并不是说,他写的是发生在路边烧烤摊的风流韵事,也并非因为他小说中的主人公常常走投无路地坐在马路牙子上。我们可以看到,在《跑步穿过中关村》这本书里,三个故事虽然不尽相同,写的是同一类人——你可以说他们是“边缘人”,或者社会底层什么的。分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常常被人们忽略的人,现在被拎出来,在一本书里活给读者看。这些办假证的,卖盗版光碟的,开书店的,都不免吃喝奔忙,卑微地努力...... (23回应)
  • 最深处的回望

  • 玛莎·奎斯特
  • moyin  评论: 玛莎·奎斯特

    二〇〇七年,当多丽丝•莱辛站在诺贝尔奖获奖者的演讲台上,她讲述了一个津巴布韦女子的故事。这个年轻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跋涉四英里路,为的是买不多的一点水,这个干渴穷困的女人趴在卖水的印度小贩的柜台上,阅读一本散了架因而无始无终的《安列•卡列尼娜》。 显然,莱辛试图通过这个真实事件来说明故事的魔力。作为一个说故事的人,她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体尝过这种魔力。那时,她是一名读者,同样在津巴布韦度过少女时代。若把《玛莎•奎斯特》看作她半自传性质的小说,任何人都不难推断,她的生活不致充满与干渴和饥饿做斗争的无望,却有另一种交替着希望与绝望的挣扎。 小说首先只是小说,所以让我们暂时忘记其背后所隐藏的作者的面影,仅仅让字句构成的张力带路。这是个写实风格的故事,章节结构严谨,四个大章,内中各有三节,让人想起交响曲四个乐章的结构。故事的开头,我们的女主角玛莎•奎斯特十五岁,她坐在台阶上,...... (2回应)
  • 从空无开始,以萌芽结束

  • 守夜
  • moyin  评论: 守夜

    莎拉•沃特斯是一位多少带有异色的纯文学作家。她的前三部小说都以十九世纪为背景,写的是重重禁锢之下的女人之间的爱情。沃特斯善于在故事中混合阴谋与爱情,手法传统,包袱层叠,是爱情小说,更是侦探佳作。前三部作品均被搬上BBC的剧集或大银幕,沃特斯也因此格外受人瞩目。 《守夜》是她的第四本小说,也是第一本采用第三人称视角的小说。这部小说里,沃特斯抛开她从博士阶段浸淫其间的十九世纪,选取了另一个特殊的时代背景。 故事开始于二战后的伦敦,1947年,是重建的年头。有待重建的不仅是毁于战争的建筑物和经济,还有人们的家庭、情感与信念。 故事围绕四名主人公的日常展开。日常无非是些琐碎的事情,战争已经过去,人们如果不上班,便显得百无聊赖。凯正是这样一个无所事事的代表,她是个男子气的女人,有点钱,蜗居在一位医生的诊所楼上。她最经常做的事,是到电影院去看一场电影的下半截,...... (4回应)
  • 清少纳言与紫式部

  • 枕草子
  • moyin  评论: 枕草子

    从清少纳言写下《枕草子》至今,已经差不多过了一千年的时光。文字的力量历久弥新,其中字句虽然隔了漫漫千年,又隔了一国的语言,借用周作人先生的译文,仍可读出隽永的意味。最广为传颂的是启始的第一句—— “春天是破晓的时候最好,渐渐发白的山顶,有点亮了起来,紫色的云彩微细地横飘在那里,这是很有意思的。” 清少纳言的一生不足六十载,两度婚姻都匆匆结束,后半生颠沛困苦,中间真正可说得上幸福的日子,大约只有从二十七岁起的短短七载。这七年之中,她作为女官随侍在中宫(也就是皇后)藤原定子身旁。定子比她小了差不多十岁,素来也以才思敏捷著称。 《枕草子》中有这样一段故事:大雪天,定子和女官们在放下了格子窗的室内烤火闲聊,定子问清少纳言:“少纳言呀,香炉峰的雪怎么样啊?”少纳言一听,便叫人把格子窗架上,又站起来,将窗上的帘子高高卷起。见到这一举动,定子不由得会心微笑。 ...... (22回应)
  • 一生一次的爱情

  • 此情可待
  • moyin  评论: 此情可待

    我们讲究卖弄、俏皮,失却了那些人物的某种天真的想望、某种执著的钟情,某种孩童般的对不期而遇的事件的惊异。 ——程抱一 现代人很容易被电影《泰坦尼克号》中的爱情所打动,因其短暂、纯粹和戛然而止。被命运截断的爱如同一道伤口,适合被展示和悼念。 小说《此情可待》中的爱情则背离了速战速决的现代悲情模式。这场情爱浩荡而绵长,跨越两位主人公的大半生。情愫的萌动始于少年时代,他是琴师,她是屏风后悄然伫立的小姐,仅仅是视线交汇间的会心一笑,就此拉开两人命运的帷幕。那之后,他被人诬陷并流放远疆,她嫁入豪门,被冷落和厌弃,又被盗匪掳掠。三十多年后,他是半个道士,算命者,江湖医生,而她则是独居大宅一隅虔心向佛的妇人,两人在年近半百时重逢,感情的出口仅限于一次病中的双手交握,数度在公...... (31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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