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先生的书不忍夜读,字与字之间含义太过深切,忍不住就有了共鸣,再一眼,便会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模样。区区答记者几问,话匣子一开,就瞥见众多画师文人排着队与你照面。此先生了得,不在乎姓甚名谁,他手下的兵兵将将不过黑的墨水白的纸片,却呈出过于丰盛的鱼丽之宴。要是于浑噩中享用,未免有些浪费了。
哪怕小说再百转千回,编个有有血有肉的故事也不算高难度的功夫。木心先生的本事在于句落与句落时常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却故意地隐藏起些许粘连,而这珠玑静悄悄地不动声色,只等不论长幼的看客顿然被文字激了个战栗,便忘了这肉身与周遭,在众目睽睽之下拍手称快。这狡猾多情的老头,他要的就是这一记绝响呵。
先生一日可有七千字新鲜出炉,据说深夜更是神勇。见此描述,固然自愧。可转念一想,要是我辈身在米国,终日被拉丁字母所困,也许正触到某根神经,便同样可书写一番。不过话说回来,纯粹的语言环境中总夹杂着不纯粹的人。木心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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