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Biber的小提琴奏鸣曲,我总是先听唱片最后的那首Passagcalia。这是一首“简单”的曲子,当然我指的不是技术,而是聆听。很多人都说“简单”是一种宝贵的品质,但真正能够因为简单而感动的现代人,我想并不会多吧。
当然我也承认能够引起感动的“简单”事物并不多。很多时候, “简单”就意味着“单调”,意味着不够华丽,不够丰富,不够性感,甚至,不够内涵。许多年前我很喜欢“神秘园 I”,因为那样的音乐足够简单,旋律清晰优美,配器易于辨认,又没有复杂的变化。但现在我重听这张唱片,虽然依然会被打动,却每次只能够听一遍,接下去就是厌倦。
我只是想说,那首帕萨卡利亚的简单不同于神秘园的简单。那首是一首长达七八分钟的无伴奏小提琴曲,主旋律仅仅是四个构成一个下行音阶的音符,却包含了六十多种不同的变奏。每次聆听,我都会由衷地赞叹Biber这个四百多年前的古人,为何竟能弄出如此神奇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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