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综合论者的“忏悔书”---蕉导皈依周传基主义
2009-11-22 18:5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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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传基先生近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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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传基先生在讲学 |
最近蕉导皈依了周传基先生的电影本体论。应该说,不是“周传基的”的本体论,而是国外老早就在讲的电影发明原理和成像成影原理。周传基先生不过是将他们的理论介绍到中国来并为之代言,其所教所学都是电影的普遍原则,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周传基一家之言”。且被国内的诸多理论界权威奉为电影理论的“邪教头子”。
我必须痛陈,在接触周老爷子的理论之前,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综合论者。我甚至写过长篇大论来引证“电影如何具有文学性”“电影的符号化表达”之类虚泛的命题。甚至以影评人自居,做着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之美梦。周传基无情地戳破了这个幻想,如醍醐灌顶,让我好生惭愧。
严格意义来说,中国几乎就没有电影系,只有影视文学系。例如,厦大戏剧影视文学系,这名称本身就不伦不类。戏剧和影视、电影和电视、文学和电影,怎能一起教授?学生大二才开始专业课,之前讲的又是戏剧理论,然后用戏剧理论来指导拍电影。世界上有哪个国家的电影,是用文学或者戏剧来纲领和指导的?中国的电影为什么没有风格?就是我们认为电影是综合艺术,即什么都可以是电影,电影又可以是任何东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电影学院的教程中不讲电影是什么,只问电影像什么,或者它如何为人民服务!
周传基一直反对中国电影教育中的电影综合艺术、电影文学性以及电影符号化。他认为电影作为第七艺术,具有独立的个体表达,既不从属于文学,也不从属于戏剧或者音乐等其他艺术。综合艺术的概念即电影是所有艺术之综合,那么反过来推论,就是什么都是电影,并且什么都不是电影。因此这成了中国电影独有的特点,国际友人只怕按捺不住要嘲笑了。
周传基只讲技术,不讲艺术。他认为技术上有多过硬,艺术上才能走多远。而技术是客观题,有一个标准,你拍得好就是好,拍得不好就是不好。容不得半点掺假。而艺术你可以长篇大论,只要你能吹,能侃,能辩论,有口才,就能忽悠一堆人。华丽的辞藻和激扬的文字,对电影本体和电影创作本身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除了吓唬外行人。打个比方,比如说我们要编个剧本,描述太阳升起来了。电影综合论者或者那些脑残文化家、作家、诗人就会如是:太阳泛着微红的脸庞,从东方的鱼肚白中冉冉升起。关键是,“微红的脸庞”“鱼肚白”你怎么用影像去转化?专业的编剧就几个字而已:“日升”。这里根本不需要文学化的修辞,只要把场景描述出来。也就是说把影像写出来就完成了,其他的一切都是废话。你说一个电影教授不好好讲讲电影是什么,却高谈阔论“文学是电影之母”、“电影的文学化表达”之类在国外早已弃之如敝履的过时理论。以讹传讹,贻笑大方!用“文以载道”来吓唬外行人,这样的教育是培养不出张艺谋和陈凯歌的,只会批量生产一些强记理论的两脚书橱或混迹卫生巾广告片场的傻二楞。
国内很多院校有表演系,没剪辑系。也是很搞笑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近十年来的最佳剪辑奖十有八九会是最佳影片。最佳剪辑奖因此有“小奥斯卡”之称。而国内电影教育的这个现象,正体现了大家对技术的刻意回避和讳疾忌医。还有国内的影视艺术院校对收音录音非常不重视。同期录音和后期配音基本没有什么分野,对电影“纪实性”和”逼真性“从不雕琢考究。编剧的话,还停留在用文学化表达来翻译影像的层次,视听语言匮乏。要做一个好的编剧,就该下片场,上剪辑台去实际操作,在实践中完成影像和文本的转换,否则编不出好剧本的。再者居然有教授在导演系的课堂上用电视视听语言来教导同学拍电影,结果拍出来的作品全部都是大特写和不变的框景,连转场都生硬不连贯。这些做法,表面上是看不起技工,觉得那些是细枝末节的“术”。实际上是为了掩盖自己在电影技术和视听语言上的无知,以上纲上线谁都能做的文学性的“道”来遮掩自己的无耻。除了周传基的网络班和函授课程,国内比较靠谱的还有栗宪庭电影学校(教授纪录片和独立电影制作)和新锐编剧训练营(刘立春等人发起的在实拍中学习编剧技巧),其他的大多是综合论占主导的名不副实的挂羊头卖狗肉之流。
周传基一直在讲“幻觉”“似动”“间歇运动”。这些电影的基本原理在很多影视艺术院校都没有讲。就是一个劲放片。然后讲一些所谓的“形式美”“审美价值”“美学意义”。解读一部影片,怎么能弱智到从文本去解读了?完全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形式美”是什么?“从审美角度上”怎么表达,“美学意义”要怎么拍出来。这些无异于发射空对空导弹,于电影毫无用处。教授们只是稔熟一些大师的名号用来吹嘘装逼用,整天大谈特谈中心思想、段落大意,中国的大学电影教育都退回去初中高中的水准了,怎能不误人子弟?更无耻的还美其名曰“反电影”,须知,反电影的前提必须是自己够电影,否则就是投机取巧。大概都是胡扯一通的春虫虫马户教授干的事情。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研究一下电影的成像原理,如何打光、构图、构置景别,多讲讲电影本体,而不是去纠结于无聊的人文意义。
人文内涵的阐释,在现阶段似乎并不必要。因为我们似乎都是电影上的小学生、穷孩子。用文字堆积一本“万言书”,不如实实在在拍个好片子出来实在。周传基认为国内电影院校的学生动手太少,练习太少,培养出一批只会夸夸其谈的影评人和电影理论家,因为中国的电影永远不会发展。文革最大的灾难之一就是轻视技术,匠人被降格到和臭老九一个地位之上。文革”最大的灾难之一就是轻视技术,全民浮夸,崇尚务虚,每个人都是革命家演说家,因而整个民族的文化人都成了客里空。
有人据此认为周传基是电影精英主义。其实不是。举个例子,在器材上,周传基认为用相机也可以做出好的作品。他甚至建议没有条件的学校不要跟风似地去追求RED或者其他高端设备,以致于整个学院几百几千人一个学期还摸不上几次。周传基说:我去一个学校开讲座,看了他们的影视系,居然连一台像样的机子都没有。人数倒是扩招了好几倍。这样的学校是骗子学校。我建议父母赶紧给你们的孩子办理退学手续。他还说:若论器材,我都可以给整个学院配备。人手一台低端的DV机嘛,关键是动手。追求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干什么。人手一台DV,边拍边搞定拍摄的基本原理,岂不比坐而论道只说不练更实在?
很多人受不了周传基的怪脾气。80多岁的老人了,还整天在网络上跟年轻人论战。而且基本上综合论者到了周传基的网站、博客、论坛上,总是灰头土脸的被赶回来。那哪里是讨论啊,简直是“群殴”!看过周传基和沈语冰教授就“中国电影本体论的讨论究竟是不是绝育的”“似动是不是电影的本质”的世纪之战,以及周传基致北京电影学院院长张会军(也是他的学生)两封探讨中国电影教育体制改革的公开信的哥们,一定会震惊于周传基的能言善辩是天下第一的。我敢保证在电影艺术上,没有人能辩得过他。更何况他不是诡辩,他说的都是基本原理,近似真理。
周传基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第一个将西方的电影理论和优秀影片介绍到中国的人。现在叱咤风云的第五代电影人如张艺谋、陈凯歌,很多都是他的学生。北影78班的很多人现在还怀念周传基的讲课风姿。我尊敬的两位教授,Nancy和Paul也是周老师的学生。Paul说周老师当初在北影上课,轰动到整个年段的学生都翘了他们老师的课来旁听。校方甚至出动校警和保安来维持秩序。如此风范,怎堪大家来形容呢。退休之后他所发挥的余热,义务给电影爱好者传道授业解惑,创办周传基影视学校和网络课堂,又怎是那些高居讲坛却蹲着茅坑不拉屎的“叫兽”所能比拟的呢。
在周传基这里,一切虚假的、妄图蒙混过关的、想要以文学或者电影之外的东西来虚逞其能的人都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他会穷追猛打到你死,到你认错为止。如果没有超强的心理素质,奉劝各位赶紧退去,因为这位老先生不怒自威之形态,为电影还原真实本质之决心着实很是吓人的。
在周传基这里,只有学术,没有学究。
那些文学家、作家、诗人、电视台领导和官僚以及春虫虫马户“叫兽”们,是不是应该汗颜呢。
建议大家去周传基电影论坛,看看这位“年轻”的长者如何与电影综合论做着艰苦卓绝的斗争。如何将那些正在戕害中国未来电影人才的文学家、作家、诗人、电视台领导以及春虫虫马户“叫兽”的伪善面纱给一层层揭开的。
附:周传基简历
周传基 (ZHOU CHUANJI);男;广东省广州市人;1925年3月12日出生于北平;1950年山东大学文学院外国文学系毕业,主修英国文学;精通英语、俄语、波兰语、德语;北京电影学院(教授),北京广播学院(兼职教授),华北广播电视干部管理学院(兼职教授),吉林艺术学院(兼职教授),北京师范大学艺术系(客座教授),上海大学(客座教授),上海东方文化学院(客座教授)。
学术活动:
1984美国洛杉矶加州大学及北岭加州大学讲座:“好莱坞对中国电影的影响”;1986德国慕尼黑电影电视高等学校讲座:“好莱坞对中国电影的影响”;1994年6月夏威夷大学暑期班45课时三周视听育语言及中国电影视听语言;6月夏威夷Kamehameha中学;1995美国旧金山大学电影系共同课中国电影与外来影响。
社会活动:
中国电影音乐学会理事,中国电影剪辑学会理事,中国电影评论家学会会员,1983年电视飞天奖评委,1986年电视广告评委,1986年无锡国际旅游电影节评委,1988年电影电视技术委员会录音奖评选委员会评委,1993年夏威夷国际电影节评委,1994年东三省电视剧评委,1995年夏威夷国际电影节张艺谋影片回顾展特殊贵宾。
学术论著:
《电影电视广播中的声音》(书),《电影时空结构中的声音》(论文),《论电影剪辑》(论文),《电影节奏》(论文),《电影之声——1982》(论文),《电影之声——1984》(论文》,《论大学电影》(论文),《视听语言》(录像带视听教材,四小时,国家教委中央电教馆出版),《中国大百科全书——电影卷》“声音”辞条,《电影电视根本不是综合艺术》(论文,《电影艺术》杂志1994年第10期,《电视艺术》1995 NR.3),《电影语言大师》(英文,发表于1995夏威夷国际电影节专刊),《再论电影中的声音》(论文,《电影艺术》杂志1997年第2期),《电影电视中的特写镜头》(论文,《电影艺术》杂志1996年第4期),《打破轴线,一个中国神话》(论文,《电影艺术》杂志1996年第5期),讲义轴线(《电视艺术》1994 NR.3)。
学术译著
《作为文学的电影剧本》美国.D.G.温斯顿著,《作家与银幕——论电影与电视的写作》美国.W.里拉著,《电影导演工作》英.雷纳逊著(合译),《怎样读解一部影片》美国.莫纳柯著,《献给儿童的伟大艺术》苏联.克兹辽夫著,《电影剧本写作》苏联.马切列特著,《电影实践理论》法国.N. 伯奇著,《电影艺术引论》美国.鲍德威尔著,《旧好莱坞/ 新好莱坞》美国.卡兹著,《电影:形式与功能》美国.莱里斯著,《电影语言的语法》乌拉圭.阿里洪(校译),《电影剧本写作基础》 美国.S. 菲尔德(校),《电影制作者的教育》联合国教科文主编(UNESCO出版),《八十年代及其后》美国.莫纳柯著(《电视艺术》1993NR.5),《战舰波将金号论文集》编辑兼翻译,《苏联电影音乐论文集》编辑兼翻译,《公民凯恩》(剧本),《欲望号街车》(剧本),《唐人街》(剧本)(校),视听语言录象教材四小时(中央电教馆发行),电视广告录象教材两小时,电影电视教材二十小时。自1997年至今曾在全国86所大专院校,75个电影制片和电视台,20个国家部委单位,22个文艺团体协会以及30多个影视制作公司或训练班(共计225个单位)授课听众不下56,000人次,(其中一半以上为非专业人员)。
周传基电影论坛:
http://www.mtime.com/group/huangjiaof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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